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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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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顾澜暗暗叹了口气。
因为我就是顾澜,你让我怎么改了十年下来养成的演戏风格啊。
他只好编造道:“顾澜那么有名,看他的片子学习演技,很正常吧?”
言烬息没吭声。
顾澜未免他又醋意大生,忙补充道:“不过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都把他当白月光,我就不是。我只不过多看了点他的片子,大概不知不觉的受了点影响,其实我不光不喜欢他,还有点讨厌他。”
言烬息疑惑:“你讨厌他?为什么?”
“他……太一帆风顺了,我这种六年只能演裸替的小糊咖,嫉妒他嘛。”唉,编自己的坏话好难啊。
言烬息问:“你演技还不错,怎么会接不到角色?”
顾澜想了想合适的理由:“经纪人太不靠谱,外加经纪公司也不正经吧……”
言烬息沉默了片刻,道:“我会帮你看看,有什么角色可以推荐你去试镜。还是说,你就喜欢当个裸替,在片场勾搭男人?”
顾澜听出了醋味,侧目看了看,言烬息竟还笑得出来。
简直笑里藏刀,有多少个情敌都能被他杀光的那种。
可怕的男人。
但他又想到先前计划好的策略,得继续实施,道:“对,我喜欢被男人在片场摸,摸得我很爽。”
言烬息果然瞬间笑容消失了,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又不冷不热地笑了笑,把眼罩拍在他脸上:“睡吧你,小骚货。”
顾澜听出他语气里涩涩的,心里不由也揪了下。
言烬息把另一张软座放下,自己躺倒下去,闭上了眼。顾澜戴上眼罩,又偷偷瞅了他一下,看到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微微地动,连带着疏朗的眼睫也细微地颤,有种很寂寞的悲哀感。
刚刚他说那样的话,这男人都没有当场翻脸。
看来是喜欢得狠了。
顾澜心里莫名地多出一种负罪感。
自己这么骗他好吗?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啊,他不能代替“顾楚”跟他谈恋爱啊!
顾澜连忙压下那一点无聊的恻隐之心,拉下眼罩盖住眼睛,不一会就昏睡过去。
车内变得特别安静,呼吸声渐渐浅长。
却有另一种声音在悄然加剧,简直要破膛。
害怕它被听到,言烬息连呼吸都抑制得很轻。
即使再困,他也根本睡不着,心脏在胸膛里沉默地狂跳,根本抑制不住。
他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身边这个就是顾澜。说话时的细微情态,拍戏时的气场功底,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骗不过他的眼睛。
晚上绝不喝咖啡,但喜欢喝点小酒。看电视喜欢躺地上,而不喜欢端正地坐沙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也可以洗了澡之后什么都不穿,只裹一件睡袍,不介意别人看尽春光,但对靠近触摸的气息很机警……
喜欢一只脚勾在另一只脚脚踝上磨,仿佛故意勾引别人的视线注意他漂亮性感的脚踝。
会在台词本上写满笔记,梳理所有的逻辑,否则就会犯强迫症。并且以为所有人都会这么做的。
被人中断演戏,会皱着眉头有点小情绪。
在高处太自在了,从来不知周围有多少人在暗处带着恶意窥视他,想把他拉下深渊。
他特地把“顾楚”以前拍的,能找到资源的剧都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一点顾澜的影子。
可是……
他又不太能确定。
他感觉顾澜睡着了,微微侧过头去看他,也许看得比他拍戏时更情动,眼泪仿佛马上就要流出来。
他似乎想要从任何细节上去确认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无法确定。
他自己的身体不会骗他。拍戏时,他差点就……
可是,“顾澜”还在医院重症病房里被看护着。
他的身体怎么能对“别人”的身体产生欲望?这让他羞愧得想死。
无数的理性与感性的线,将他重重缠紧,一边是微小的希望,一边是更大的绝望,两端在拉锯着撕扯他,就像要把他拽入更深更黑暗的海底。
心中狂澜涌动,美妙的涛声仿佛就留恋在耳畔,却什么都触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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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憩一会后,顾澜醒来,看到言烬息比他先醒了,在房车内的简易烹调台那煮咖啡。
他背对着顾澜,套着一层塑料罩以免弄脏戏服,轻声道:“已经过中午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顾澜打了个哈气,道:“不用了,我拍戏期间只吃营养餐。”
“你那位陆经纪人,会给你准备营养餐?”
哦,对,忘了陆浚是不能指望什么的。顾澜抿了下嘴,不吭声了,言烬息回头就看到他神色有点郁闷。
“给你煮两个鸡蛋,再加一点荞麦面吧?好像还有一些三文鱼。”
“好!”有称心如意的食物,顾澜立刻对言大厨绽开微笑。
他咳嗽有点厉害,吃了东西后,又忙吞了片感冒药,问:“有润喉糖吗?我这嗓子实在不行了——”
言烬息在他说的时候就把润喉糖递给了他。见他又拿出一个药瓶,瓶子上的标签是处方药,愣了愣问:“这是什么?”
“这个吗?”顾澜摇着玻璃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只见里面是胶囊状的药。顾澜笑得意味深长,“补气壮阳,有类似春药的作用。我忘准备红牛了,就用这个替代。”
言烬息一听,伸手就要去夺:“不许吃!”
顾澜连忙手一缩,避让开:“出不了事。我上午光着身子冻了半天,下午没这个实在没感觉了。”
“不许吃,给我!”言烬息探身要去抢顾澜手中的药瓶。顾澜在座位上跟他纠缠了几下,不由气笑道,“我是为了能把戏拍好,贺导要求多高啊,一个裸替如果演激情戏还演不出感觉来,那不笑死人。”
言烬息横眉冷目瞪着他:“你对裸替有什么误解?”
“啊?”顾澜愣了愣,觉得这人好像过于较真了,“不就是当人家激情戏的替身吗?”
“当然不是!”言烬息喝道,“把这药给我,不许吃!”
“不要。”顾澜牢牢捍卫自己的秘密武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拍激情戏的时候,用力是不够的,太生涩了,要是我也没感觉,你想还剩下的那场拍多久?贺导会想看两个木头人搅在一起活像初中生打架吗?”
他以前都是在演戏上很有权威的,指出对戏那方的不足之处,人家还会感谢他的指点。“不好相处之名”也源于有时候他要求太高了。
但他也不是想挑剔言烬息的演技,只不过言烬息夺药的架势太强硬,他只是想护住自己能依赖的最后手段,于是便如此说了。
言烬息愣在了那,气得想发笑,又笑不出,阴郁地盯着他,问:“你以前也用这个?”
“我以前又不……”顾澜差点说漏嘴,忙改口,“以前也就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我不是说了,喜欢在拍戏时被男人摸得很爽嘛,这点小癖好你也要管?”
他拿药品轻轻点了下言烬息的额头,眯着眼笑:“我演的特别有感觉,爽的难道不是你吗?摸我是不是让你很舒服?”
谁知言烬息眼明手快,扣住他手腕,把他手里的药瓶没收了,然后别过脸去:“别勾引我。”
“啊,我的药!”
“以后都不许吃了!没有这个,我也能跟你把剩下的拍好。”言烬息走去简易烹调台那边,把瓶子里的胶囊都倒进了搅碎机里。
顾澜心痛。
同时又苦闷。他都把“顾楚”表现得那么下流无耻了,还讽刺了言烬息拍激情戏生涩,怎么他仍然不生气?还没幻想破灭?
实际上言烬息气得内伤,他转过身去后,脸色就陡然冰冷一片,凝视着那些胶囊颗粒,不敢想象顾澜能说出那种话?能干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