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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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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呆呆的看着眼前已然蜕变成大人模样的莫寒归,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短短一年时光,他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若说从前只是顽劣急躁,如今却是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可逼视的气场。那股冷傲之气仿佛自每一寸皮肤中迸射而出,令人望而生寒。
“怎么,宁叔叔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莫寒归见攸宁半晌未动,语气便更加冷了几分。
攸宁终于回神,嘴唇动了动,说道:“放了他吧。”
莫寒归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哦?凭什么?”
攸宁抿了抿嘴,低声道:“你不是要我,我来了,放他走。”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是那地方的头牌了?”
攸宁眼脸低垂,也不去看他,僵着唇舌应道:“是,你放过他。”
“真是情真意切啊。”莫寒归眯起眼打量着院中的阿江,搭在桌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冷冷笑了笑,说道:“好啊,不过你应当知道,我要头牌来做什么吧。都说你色艺双绝,今日既没带琴,曲儿我就不听了,至于这色,我倒没怎么看出来。”
攸宁紧绷着面皮,转头瞪着他。
莫寒归却似没看见一般,自顾道:“该不是,穿了衣裳的缘故?要不,你脱了衣服给我瞧瞧,我若瞧得满意,便留这老废物一命。”
他这话一出,攸宁还憋着红透了的脸,另一边阿江却急了,挣扎着往前直扑。
“你这个畜生!你敢羞辱他试试!”
莫寒归神色一凛,探手扯下攸宁腰间的玉佩,往院中随手一掷,玉佩便分毫不差的卡进了阿江的嘴里。那玉佩所带力道不小,顷刻间便有血珠从阿江口中渗出。
攸宁心中一急,张开手臂挡在莫寒归面前,沉声道:“我依你,你莫殃及旁人。”
莫寒归面孔一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攸宁,他缓缓从榻上坐起,目光在阿江和攸宁身上来回打转。
最终他讽刺一笑,点头道:“好啊,甚好,多感人啊。”
“那脱吧,站在那儿脱,本座要看个清清楚楚。”
攸宁吃惊的看向他,他怎么也没想到,莫寒归是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他不明白,两人分开许久,何以一见面便要这般羞辱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真的做了,与死有何异。
攸宁默默了良久,而后转头看了眼阿江,回身说道:“让他先走,我如你所愿。”
莫寒归一听他没有拒绝,竟还应了下来,气的眼睛都红了。黄花梨木的桌子被他生生掐掉了一角,木屑顺着指缝扬在地上,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攸宁。
“你再说一遍。”
攸宁从容开口:“放他走,我……”
“住口!”莫寒归一阵风似的卷过来,一把掐住攸宁的脖子,反手把人压在榻上,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给我住口!为了他,为了这个废物,你还真是不要脸面不要命啊!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了他就敢只身前来,若今日在此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甘愿为他,脱光了衣裳爬在他人的睡榻之上?!是不是?”
攸宁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来时,的确不知是寒归。可阿江是不愿交出他才被带来此处,若可换出阿江,他宁一死,也绝不受辱。
方才看见寒归时,心中竟隐隐涌上一股欣喜。可此时话赶话,谁也摆不出好脸色来。
攸宁两只手用力的掰着莫寒归卡在脖子上的手,神色痛苦道:“你凭……凭什么,这般对我……”
莫寒归一把把人甩开,讥讽道:“凭什么,凭你不配让我对你好。”
他头也不回的命令道:“把那老废物扔进去!”
攸宁惊怒爬起,一把推开莫寒归直冲阿江而去,将阿江护在身后,大声道:“你不是答应会留他性命。”
莫寒归淡淡道:“可本座后悔了。再说,你也没脱啊。”
攸宁身体每一寸都在颤抖,这样的莫寒归,既陌生又让人心生恐惧。
他僵持了片刻,终于把手探到了腰间,开始解腰带。
莫寒归周身气息骤冷,院中红衣人尽数垂下头颅,连呼吸都敛了去。
莫寒归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上,厉声道:“滚!把这个废物带上滚!”
阿江的血浸满了下巴,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自己被红衣人拖走,眼睁睁看着攸宁只穿了中衣,孤零零的站在院中。
待人都走了,灯火通明的院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攸宁还在一脸木然的解着中衣衣带,莫寒归咬牙甩出手腕上的玄丝,将人卷了过来,摔在了榻上。
他费力平复着胸中戾气,讥讽道:“就这,头牌?也没什么讲究嘛。”他扯开攸宁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盯着他光洁的胸膛,嗤道:“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而已,皮肉都松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巨大的屈辱感压的攸宁喘不过气来,他闭上眼睛,不想让自己的懦弱和恐惧被莫寒归看到。
“你想把他怎么样?”攸宁还是不放心阿江。
莫寒归听他一进门开始,张口闭口都是赵大江,都要气吐了,于是狠声道:“那要看你的本事有多少了。你把我伺候好了,那废物自然能活命。”
攸宁红着双眼,不甘的瞪着身上的人。
莫寒归温香在怀,气息逐渐不稳,他皱着眉头,恨自己不争气,恼怒的垮着一张脸。
两人贴的近,他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攸宁,他不服气的想了想,有什么好恼的,寻常反应罢了。
攸宁却在此时不轻不重的嗤了一声,冷冷的别过了脸。
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莫寒归,他一把将榻上的矮桌挥到地上,抓着攸宁的腰往上一推,跨坐在攸宁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除了又老又丑,惹我生气这一点你倒是丝毫不逊从前。”
他说话间动手拆自己的衣服,攸宁紧抿着双唇,手慢慢移到发间,在莫寒归俯身靠近自己之际,他突然拔下头上的束簪,抬臂扎在面前光洁的手臂上。
身上的人闷声一声,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他许久才从抬起头,神色受伤的望着榻上的人。攸宁手中甚至还捏着那支白玉束簪,簪上沾了他的血。
“你……”
莫寒归脑袋一空,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捏住攸宁握着束簪的手,抵到自己脖颈处,凄然道:“手臂死不了人,来,这儿。”
其实从攸宁拔簪时他便看见了,他抱着试探的心态,想看一看攸宁的束簪是像从前一样抵住自己以死威胁他,还是会直截了当的划向他。
他说不上这两者,哪一种更让他伤心。
攸宁不敢看莫寒归此刻满是受伤的眼神,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寒归,可他总是有本事让别人觉得是自己的错。
手上的束簪掉在榻上,一滴清泪滑进鬓发,攸宁认命似的闭上眼。
他知道如果把利器朝向自己,至少此时此刻,他会衣冠整洁的站起来,甚至离开这里。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刺向莫寒归,也许他明白,对于莫寒归,更伤心厌倦于他一次又一次的以命相逼。
莫寒归森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动手,那就别怪我。”
急切热情的吻落在了身上,夏夜的虫鸣亦像是撩拨情动的乐曲,攸宁的身体也在这样极具热切的亲吻下,渐渐有了变化。
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另一人却不甘心似的,唇舌不安分的纠缠着,突然,他脑中一空,压抑的轻吟自口中溢出。
这一部分不过审。
这一部分不让写。
审了整整一天不过,摆烂了。想象着看吧。
攸宁唤着他名字,让莫寒归恢复了些许理智,他转身吐掉嘴里的东西,爬上来,手穿过攸宁的肩背紧紧抱住他,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攸宁也神使鬼差的抬起手,轻轻环住莫寒归的背。
莫寒归的身体明显一僵,既然抬起头,面色灰白的看着攸宁。
“你在讨好我?你为了他,在床上讨好我。”
他这话一出,攸宁也怔住了。
莫寒归委屈的红了眼眶,他比谁都知道,两人在床上有多不愉快。上一回两人在一处还是他强迫,攸宁第二日便离开,整整三个月不理他。便是回来在百花谷的日子,也是横眉冷眼,又何时这般过主动在床上抱过他。
如今,为了那个赵大江,他怎么能……怎么敢!
“攸宁,你简直没有心!”
莫寒归翻身下榻,扯过薄毯扔在攸宁身上,头也不回的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