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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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目标是复盘毒枭，部队这边派人潜伏多年，幕后操控者渐渐浮出水面，如今已经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万事俱备，为防万一才派李余带人前来接应。
这次的任务相对来说是比较简单的，因为人如今已经被控制住，他只需要在外面配合接应就行。
“你怎么了？”李余看着面前二十多岁刚从警校毕业还稍显青涩的男孩子揉着眼睛笑道，“沙子进眼睛了？”
“没，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眼皮一直突突………”林听嘟囔道。
旁边的另一个人听见这话笑了，“放心吧，在我们之前上面已经派过一批人来过了，我们就是来复盘收尾的，一会儿就回去。”
林听是林局的儿子，刚从大学毕业，这次任务没有什么危险性，所以让他跟过来学学。
李余抿了抿唇，看了看手表，早上九点十五分。
“行了，别吊儿郎当的，让你联系的人联系上了？”李余打断道，他做事一向严谨，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男人撇撇嘴离开了，李余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一切如常，只待一会儿接应的人出来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李余拿出手机，想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联系他。执行任务带手机是大忌，不过此次大势已定，所以倒也无大碍，出于考虑李余还是命所有人把手机开静音了。
李余看着微信发来的消息，眼中复杂。
是许昼光。最近他与许昼光联系倒是平凡了许多，有时间就会唠唠嗑。
虽然时间少。随着相处，他渐渐生出了异样的情愫。不由觉得荒唐，为了这件事逃了许多年，没想到到头来是自己栽进去了。
他一直以为许昼光有女朋友了，没想到那家伙一直没有，要不是和老爷子聊天老爷子不经意说出来估计他还不知道。
李余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笑了笑，回复了一句，回去告诉你。
才发过去就看见未知电话打过来了，李余迅速收敛表情。
听着细微的电流传递出的声音，是一直和他联系的人没错。
“你进来吧。”
“人都已经控制住了？”李余没回反问道。实在不是他猜忌心重，是他在这个位置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身后不止他一人。
对面顿了半秒，“都已经控制住了。”
“祁队呢？”李余心里一凌。
“祁队在审讯。”
“好的，你先等着，我们马上过来。”李余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平静道。
确认电话挂断，李余立马把手机卡拆来，扔在旁边青葱的草中，隐匿不见。
“撤！”李余压低声音对周围说道。
虽然大家一团雾水，不过军队训练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无论何时何地绝对服从命令。
李余心里一片惊涛骇浪，这次的任务或许比往次都要难。
因为他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不知道是卧底被策反了，还是祁队行动早已暴露。
他甚至不知道祁队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余队，您为什么要把手机扔掉？是出什么事了吗？”林听边退便说。
“这次可能………，我刚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很安静。”李余快速组织他们撤退，边说。
林听还一脸茫然，可是旁边的几人却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正常情况如果现场情况早已控制住，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并且如此安静。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没控制住，甚至被反控制了。
李余看着林听，“我听见了对面的细微的声响，不是手机自带的。旁边有人”李余勘察着周槽的地形，“对面在定位。”
李余还是一幅默不吭声严肃的模样。
这次对面有备而来，他只能尽量把人带出去，运气好的话。
“余队，这边可以出去！”
李余看过去，下面有一条路，不过他说的并不是那一条路，是那条路的另一边。
“不走那里，走这边。”李余心里一沉，这是一个死胡同，看似三面有路，实则可能尽是埋伏。
李余带着众人朝山上走去，山路绵延，这边是悬崖亦是绝路，可只有这条路才尚有一丝生机。
☆
许昼光走出手术室，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不知道李余那边怎么样了，李余工作性质特殊，很多事就连李老爷子也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偶尔发发消息给李余，知道他没事，才能放下心。
许昼光看着手机，他发给李余的上一条消息还没回。以往他都是等的，因为他知道李余看见了会回他。
可是他觉得他等不了，许昼光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过去，还是没有。
许昼光内心愈发不安。他联系不上李余了。
许昼光强压下内心的惶恐不安，自我安慰道，没事的，再等等。
他仿佛又回到了李余高考之后不见的那七年，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怎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漫长的等待。
靠着李余突然出现的微弱几率，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许昼光晚上睡一阵醒一阵的，心里记挂着李余，总怕李余发消息过来他不能第一时间回。
可是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李余都音序全无。
许昼光给医院请了假，他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哪怕没有什么作用。
许昼光才买好机票就接到了李老爷子的电话，“喂，爷爷”
对面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许昼光迟疑道，“爷爷？”
对面终于有了声响，“小光，回来吧”
“怎么了？”许昼光一颗心凝在上面，生怕李老爷子说出什么来。
好在李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挂了电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许昼光回到院子时，李老爷子没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悠闲的纳凉。
而是在家里坐在疲软的沙发上占着一角，竟显得有些荒凉。
“爷爷。”
李老爷子闻声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相框，“坐吧。”
许昼光总觉得李老爷子今天有些怪，仿佛在看着远方，也似乎是在出神，许昼光出声道，“爷爷？”
李老爷子恍若未闻，只又拿起茶几上的相框定定的看着，再抬头时眼中布满迷茫，似有浑浊。
“李余，”李老爷子看着许昼光眼中乍起的欣喜，残酷道，“没了。”
他亲眼看见许昼光眼中的欣喜还没来得及释放便一瞬流星陨落，光芒暗淡。
李老爷子一直叫的都是小鲤鱼，他很少叫李余全名。
许昼光这时才看见李老爷子一直拿着的相框，相框上的少年眉眼如画，笑得灿烂。
“李余……”许昼光看着李老爷子手中的相框，喃喃道。声音一瞬沙哑，甚至低哑得听不见。
李老爷子听见了，不过他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许昼光应该知道。他不应该瞒着他。
许昼光不相信，走之前都还好好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李余都还没回来，他不信，不可能的，李余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忍心丢下老爷子一个人………
许昼光回过神来时，已经满手濡湿。许父许母不知何时来到了他旁边。
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妈……”许昼光一边不相信李余死了，一边像个孩子一般抱着许母。
许昼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此后的岁月，注定无法平静。
晨曦透过拉拢的窗帘透出光来。许昼光晃了晃眼，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电话铃响了又响，许昼光才接起来。疫情又反弹了，悄无声息，来势汹汹。
许昼光却是毫无情绪，听着叫他回去上班的电话喑哑着声音回了一句好。
日子比往常更繁复，许昼光每天脚不沾地的奔波于手术室。
一开始他不吃任何东西，后来身体实在是吃不住了，才味同嚼蜡的随便对付点。
太久没吃东西，胃火烧火燎的疼。许昼光却毫无感觉，只觉得痛死了才好，痛死了才不用再煎熬。
他甚至想着，传染给他吧。可是他不能故意感染，他可以对自己不负责，但是他不能连累别人，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
李余身份特殊，尸体没运回来，墓碑也没有。他们，是不能立碑的。
可是李老爷子还是给他立了，就在他父母旁边。
半年后，疫情基本已经控制住了。许昼光突然空了下来，才想起李余。
奇怪，明明都那么久了，可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许昼光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工作。李余家只有李老爷子一个人了。
李余不在了，他总该是要做些什么的。
后来李老爷子家来了一个人，听说叫林听。听说是李余拼尽全力保的他。
不过许昼光已经不在乎了。每天麻木的过着。反正他早就习惯了的，李余不是第一次离开他了，只是这一次没有期限，也没有了幻想他突然出现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