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新闻部才是真正的神》秋鹿

73、悲剧论 看似跳出圈

　　都说记忆多少会被美化，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千夏觉得自己以前有点太高举自己了。
　　本以为小时候的自己是个会自力求生，能够独立自主的成熟孩子，可眼前的一幕幕都表现出她对父母仍然心怀希望，等待着终有一天自己能够被肯定。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她算不算是毅力超群？

　　在彭列哥的人来到后她便失去意识，所以从这里开始的事千夏本人都不知道。他们一部分人继续追踪她父母的足迹，剩下的人则在这个破地方搜索，找到还没断气的她时都惊讶于那对夫妻的冷血，然后便打算先把人带回去再看情况。

　　这时基本上大部人都只是想着至少找个妥当的地方好好安葬她，没人觉得她受了这种伤之后还能活下来，这是正常人理所当然的判断，换了是她也会这么想。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诶？”

　　千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所以她还是大意了，本以为再也没什么事能让她感到震惊，没想到这里还埋了个雷。

　　她匆忙想远离过去的中心点，从手术室出来时却碰巧遇到纲吉。

　　“你怎么会……”
　　“不好意思，我还是来了。”

　　千夏回头看了小时候的自己一眼，再看看眼前的纲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离开了过去。

　　纲吉也暂时松了口气，在本人面前看她的过去属实尴尬。
　　这时他才靠近门口并偷偷看进里面，喃喃道：“这是……刚做完手术？这也太多血了吧……”

　　这入目的一片红让纲吉感到相当不适。没一会医护人员把小千夏推回房间时他立刻跟了上去，待其他人都离去后他才敢上前细看——那小小的身体缠满了绷带，看着很让人心疼，也怪不得她那么尊敬九代目。

　　小千夏一天一天地恢复，可九代目却满脸愁容。

　　“我还想着给这孩子找户好人家收养……这样的话，恐怕不能了。”九代目叹着气与部下说。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她根本没法活下来。”部下严肃地提醒道。
　　“多纳，我明白你的意思。”九代目依旧无释怀，“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希望将这孩子卷进我们的事中。”

　　这名字……纲吉好像有点印象，这人是谁来着？

　　“我会负起责任照顾她。”那名为多纳的男人说。
　　九代目感到意外，“你是打算亲自收养她？”
　　“不，她会成为我的部下，我会好好锻炼她。”多纳认真地说，“既然给她安装上了那不能白白浪费，她的能力能为彭哥列所用。况且，始终只有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九代目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说：“你的想法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但这大概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他轻闭双眼，“就算我想让她当个普通的孩子过上普通的生活，别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多纳再多推一把，“她本人也很希望能够报答这次救命之恩。”
　　“……好吧，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完全康复后的千夏在多纳的照顾及管理下学习，得知父母没有给她起过名字后，便从九代目那里得到“JOKER”这名字，意思是希望她能不被规则所束缚，尽可能过上自由的人生。

　　后来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得到新名字后她开始逐渐被观察到像是跟别人在对话，可每次身边都没有任何其他人。她有时候是对着镜子，甚至有时候是对着空气，而那个“人”也有自己的名字，叫“皮耶洛”。

　　到现在纲吉看不懂的事越来越多，为什么说她能为彭哥列所用？为什么没法在外面自由生活？而且她的精神是不是有点……毛病？

　　他的一切疑问都在一次事故……或者应该说是事件中得到解答。

　　某次她如常在下课后回自己的房间，中途却遇到了其他家族的拜访者。对方是代替自己家族来传话的，但显然没得到理想的答复，满肚子怨气的他离开时少不免吐槽两句，怎料给她听到了，立刻就学以致用在他身上实践了。

　　后来多纳跟九代目两人把事件压下才没有传开，同时私下询问她这么做的动机。

　　“皮耶洛说他是坏人，他不在的话对彭哥列跟九世来说都是好事！”小千夏稚气地说着。

　　多纳刚想斥责，九代目便阻止他，亲和地问：“皮耶洛是你的朋友吗？现在他在哪里？”
　　“皮耶洛就是皮耶洛呀？”小千夏歪着头，似乎无法理解九代目的问题，然后她看到了玻璃，便指着玻璃说，“皮耶洛就在这里啊。”

　　多纳以为是小孩子为了吸引别人注意随便乱说，可九代目仍然耐心地询问：“那里只有玻璃，不是吗？”
　　“所以才能够反射出皮耶洛的样子呀。”千夏理所当然地说。

　　这下多纳似乎有了头绪，开始认真去听她的话
　　经过一番沟通，他们终于知道皮耶洛指的也是她自己，或者说，是她另一个身份。

　　起初对事情不明不白的纲吉以为这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后来才发现那只指她脑内跟她对话的人工智能。

　　当初他们说的什么自由什么能派上用场，便是说在她身体内安装了一整套人工内脏器官，这多个器官与人体之间的配合则是经由人工智能去管理运行。最终在系统调整下，甚至能提升原来的身体机能，这使她与平常人不一样。

　　自这件事起，九代目与多纳认为这人工智能太危险，尤其是她心智尚未成熟，没法理性判断，这事便是最好的例子。于是他们决定禁止人工智能以另一种人格出现并与她交流，只可负责调整身体状态提高她的身体水平。

　　不过本来她就是成功首例，这方面只能慢慢调试，经过一番研究总算是暂停了这个“功能”。

　　纲吉看到她躺在床上身上接着各种线材，然后那些线材又接上各种机器与画面，忽然觉得她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被当成机械人去看待。

　　她会把九代目放第一位，除了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有程式中把保护并听从九代目的命令放在第一优先顺位。因此后来多纳去世时，她显得没那么悲伤。
　　可多纳这人也很奇怪，他跟她相处得不太融洽，非要说就是严肃的师长及叛逆的学生。
　　让两人步伐一致的，便是他们都是为了彭哥列及九代目而行动。

　　“我不用你听我的命令或是敬重我，”多纳在某次对她说，“但九世将你的事交给我处理，我的意思也代表着九世的意思。”
　　“我知道。”她冷淡地点头。
　　多纳严肃地提醒道：“听着，今后你谁都不能相信，包括我在内。你只需信任九世一人。”
　　她以自己的理解方式回应道：“所以万一以后你与九世的想法背道而驰，哪怕是要与你为敌，我也不会踌躇。”
　　多纳满意地点头，“啊，这样就好。”

　　纲吉总觉得，这样的关系听着也太难过了，不由得想起自己跟里包恩。

　　最终纲吉含着泪光睁开眼，眼前有着跟他一样刚从过去中醒来的两人。
　　一时间，他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又该说什么。

　　千夏看着同样刚醒来迷迷糊糊的两人，先一步想起自己最后发现到的秘密，一刻都待不住就逃出自己的公寓了。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里包恩简单问了山本跟纲吉两人看到了什么，总结道：“看来回到过去的时间点并非固定，也受到本人想法影响。”
　　山本想知道小时候的她是怎样的，纲吉想知道她在彭哥列发生了什么。

　　狱寺听完两人所看到的事，态度也软化了下来，“那家伙原来还有这样的经历……”
　　他有那么一点点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太敬重十代目，换了是自己也很难把下一代首领当成十代目般对待，再怎样都是彭哥列的首领，可他们效忠的都先是那个人接着才是组织。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立花都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彭哥列的物品呀！我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去帮助她吗？”纲吉激动地说着，突然想起最初的用意，“诶？所以这跟立花生病有什么……”

　　说到这里，不只纲吉本人，山本跟狱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过去的她总是要进厂检查维修，可现在她来日本这么久了……而且过往的她检查时看着一点都不难受，只是睡着了而已，就像一般身体检查，而且身边总有很多他说不上名字的仪器。
　　然而这些这里都没有。

　　——没了她会怎样？

　　“里包恩，立花她不会有事吧？”纲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里包恩的答复中。

　　看到里包恩拉下帽沿不说话，纲吉又赶忙看向两位好友，他们不是低头就是别过脸，眼神中有着道不明的情绪，表情难以用一个词语去概括，但至少他们都对此事不抱乐观态度。

　　山本看到她小时候承受了许多不公，过得有多艰辛，然后好不容易遇上能救她出来的人；纲吉看到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哪怕失去自由，仍然努力生活敬重给予她二次生命的人……即使这样，这一切到现在也快结束了。

　　于是纲吉自己也跟着低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