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新闻部才是真正的神》秋鹿

72、过去篇 可怜又愚蠢

　　里包恩大魔王特别亲切地对千夏说：“自己开枪还是让我帮忙，选一个吧。”

　　千夏以瞪大眼珠子的方式表达内心的满脑子问号，心里想着这枪难不成里头放了自白弹之类的？
　　……好吧她只是随便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玩意。

　　但她还是先做好姿势把枪往自己脑门上指。
　　这是大忌中的大忌，她小时候学枪术，还未碰到枪学习任何基本知识前，就被教育绝对不能把枪对准不打算射击的对象，不论任何情况，哪怕是自己，哪怕枪里没子弹。
　　然后实际学习过后，老师特别重复过这句话，可后来却说“算了你连枪都别碰了”。

　　“蠢货，谁让你对准自己。”
　　“诶？那要对着里包恩先生吗？”

　　千夏听到里包恩上膛的声音，“你可以试试。”
　　这话中的恐吓成份连千夏都能听得懂，“……不说清楚我哪懂，不对自己也不对里包恩先生，总不可能是纲吉先生吧！”

　　纲吉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缩了统身子，狱寺立刻从旁开口，“十代目，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山本也笑着说：“让我来也没关系的啊。”

　　千夏脑中的问号更多了，让她忍不住说：“你们是被里包恩先生虐出毛病来了吗？怎么都抢着想当我枪下亡魂？虽说我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各种特殊弹有不少只有特殊效果对人体无害……等等，这里面放的是我架上那盒……？”

　　里包恩笑而不语，催促道：“你来，还是我来？”

　　千夏在短瞬间回想起自己当初被XANXUS拿来试验时的效果，那时她好像是睡了一觉，梦到了……

　　“这是打算让纲吉先生直接回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意思？”千夏立刻把枪放下，“不不不，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这样的话还不如我自己说！”

　　“没有这个选择哦！”里包恩语气温和，却步步逼近。

　　另一边山本也默默蹲下去拿起了那個兇器，重新把它放回她手中並拍肩鼓励起她来。
　　“加油啊！”
　　“……加油个鬼！”千夏毫不留情地吐槽。

　　同时狱寺没有闲着，也偷偷绕到她身后把人控制住，千夏顿时间动弹不得，狱寺还问：“十代目，请你下决定吧！”
　　狱寺摆明绝对不会放过她，山本在旁边说着“这样不太好吧”却没打算出手相助。

　　纲吉看着这画面有些不忍直视，那两人怎么看都像是欺负女生。
　　未等他下定决心，那边千夏经已暗中决定了。

　　“这件事有重要到哪怕我不情愿，你们都要想尽办法窥探我的记忆去了解吗？”

　　千夏这话让纲吉萌生出罪恶感，然后她便把枪指向自己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一瞬间，失去意识的她在狱寺手中滑落，山本反应过来后马上接住她，再让她慢慢躺到地上。

　　彭哥列十代三人组大眼瞪小眼，虽说这是特殊弹他们三人也在里包恩的贴心指导下试用过，没有任何危险，但他们仍然有种把人逼上绝路最终选择自尽的错觉。

　　“看来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乎，对过去的事仍耿耿于怀。”
　　“果然……这样做不太好吧。”纲吉看着里包恩，又看看好友们寻求认同。
　　“要是现在放弃了，以后再想了解可没有后悔药。”里包恩把掉在附近的枪重新放进她手心，“本人失去意识特殊弹也能发挥作用。纲，你来决定吧。”

　　见纲吉还在犹豫，山本代替上场。
　　“我果然还是想要知道她的事呢。要是她生气了，等她醒来再道歉就好了呀。”他开朗一笑，也跟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开枪。

　　一边是本人不愿告知的过去，一边是彭哥列的秘密，纲吉到这刻仍然下不了决心，不管是放弃与否。

　　“看，连山本都比你更有行动力。”
　　“可是里包恩先生……山本那家伙脑里只有棒球，肯定没有仔细思考就行动了。十代目，你不用受他影响的！”

　　听狱寺这么一说，纲吉反而想通透了。
　　“对呀，到时候跟山本一起向立花道歉不就好了吗？”

　　……

　　山本睁开眼睛时，最先看到的是个相当热闹的露天市场，这里人来人往，要找一个特定的孩子相当不容易，他也不知道千夏小时候长相。
　　很快附近便传来一阵谩骂声引起他的注意，往声音方向走去，正好能看到一名摊贩单手拎起一个看着还没蓝波大的孩子往外丢。

　　这粗暴的手法，怎看都不像是在教育自家的孩子。

　　狠狠摔在地上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只是独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其他跟山本一样听到声音看过来的路人也没一个上前帮忙，他们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像是没有任何特别事情发生，没一会那孩子便融入人群当中，他赶紧追赶上前。

　　慢慢地，山本注意到其他人不单单是无视这孩子，而是故意回避，本人也似乎习惯了这种待遇，可还是继续向各个摊贩搭话，重复着刚刚的情况。好一点的店主只会挥手赶走，一般都是骂着推出去的，再差一些便是最初那种情况，还有拿扫帚甚至武器恐吓的。

　　山本逐渐肯定这孩子就是年幼的千夏。
　　说实话，这画面实在超出他的想象，也难怪她不愿回首。

　　“都说了要值钱的东西！是钱！怎么你每次都不懂？”

　　景色转变后，疑似是千夏母亲歇斯底里地骂着，不只把她带回家的水果掷个碎烂，还把家里的东西都破坏了一遍，几分钟内地上满是各种碎片，而母亲也终于发泄够了，一句话都不说回头进卧室重重地关上门。

　　经过这事，山本对小千夏的同情化作愤怒，他们家虽与富裕沾不上边，但也没沦落到需要一个孩子去上街乞讨。明明母亲看上去却跟刚刚街上的大部分人差不多，孩子却只能穿着破烂又肮脏的服装，像是活在不同的世界一样。

　　不过很快山本便知道原因了，她的母亲不只沈迷于烟酒这种不良嗜好，更是对绝对不能碰的违禁品出了手；她的父亲也是同类人，还陷入了赌博这个无底洞。他们一直都在挥霍老一辈留给他们的财产，早已负债累累，根本没打算把钱花在女儿身上。

　　自作孽导致走头无路的他们甚至开始捣鼓起走私的生意，多次利用千夏去给他们跑腿，却只在心情好时分她一点食物，更多的时候她只能靠自己或是饿着肚子。
　　对他们而言，孩子只是麻烦，能让她在家里待着经已是恩赐。

　　因为小千夏只能靠自己去找食物，可饿了就动不了，然后继续没有吃的就没有体力，也无法帮父母跑腿让他们高兴给她分点吃的。
　　这种恶性循环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自然地她的身体越来越衰弱。父母看她已经连最基本的跑腿活都干不了，也懒得理会丢她到一旁不管她死活。

　　至此山本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过去无法改变，只能旁观对他来说太残忍。虽知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可目睹这些的他感觉像是在看着她走向死亡。

　　再次引起山本注意的，是他熟悉的立花千夏。
　　可长大的千夏像是融入了过去一样，也是他无法干予的存在。

　　再细看环境，山本发现这刻身处的地方似是个废墟，小千夏地躺在一个铺着布的简易桌子上，经已奄奄一息，身上有个巨大伤口正在源源不绝地流着鲜血。

　　眼前一幕让他目瞪口呆，震惊得无法形容。

　　“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呀，到现在还想着那对夫妻会回来带自己一起走……”

　　长大的千夏站在小时候的自己身边，哪怕小时候的自己不能听到她的话，她还是自嘲般自言自语般笑着说。
　　而小时候的她此刻把脑袋侧向一旁，朝向外面的天空望去，眼神中仍带着一丝希望。

　　短暂的沉默过后，长大的千夏脸上失去笑容，“还不懂吗？要是他们回来，带走的也只会是你的性命而已。”

　　渐渐地小千夏的瞳孔开始散涣，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山本不由得焦急起来，开始担心会不会哪怕没有改变任何事，单单他们的到来也会对对这过去产生一丝影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长大后的千夏，想从她表情中确认事态有没有变化。

　　不知道能否称作庆幸，似乎这一幕也是她过去中曾经发生的。

　　直至有一群新的人闯入这里搜刮，长大后的千夏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山本也逐渐看懂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原来那对夫妇正在被追捕当中，最后关头竟打算利用快将死去的小千夏身体来运输违禁品，想着这可以蒙混过关……这种没人性的做法确实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
　　怎料操作过程中收到通风报信，察觉到经已来不及的他们便选择了先保身，放弃他们看重的值钱东西及装这些东西的“容器”。

　　他们不只没把小千夏当成自己的孩子好好爱护，更是直接不把小千夏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本来就没想过要她活着，危急关头也当然不会管她身上刚被剖开没有任何处理的伤口，更别说带上她一起跑。

　　山本从来未试过感到如此愤怒，然而长大的千夏顺着那些人忙碌的身影微笑着回头一望，目光刚好像是跟他对上了，让他本来高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同时他也离开了她的过去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