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当年蘑菇头》夜路慢行

134、补窟窿（5）

　　带路挽找到指定教室后，程盛在辅导员办公室找到了路挽的辅导员，将两人互相认识一下，毕竟路挽作为插班生…

　　尔后将路挽送回教室，好生与路挽说了些他在校园逛逛，有事电联之类的，便离开了。

　　“喝！立…正！”

　　程盛刚从路挽学校的食堂吃了顿饭，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想找路挽分分，哪料一堆教官各自领着一堆学生从教学楼走出，程盛心头大笑，快步跟上去，保持一定的距离。

　　“咚咚。”

　　寻了好些时间没见着路挽，他便回车上吹空调去了，直到有人敲响了车窗，程盛这才将座位立起来，打开车内灯。

　　解锁后，按开车门，路挽带着一阵热浪涌入车内。

　　“还有四分之一个西瓜，我吃剩下的，你不嫌弃就吃点，嫌不干净就扔了。”程盛指道，西瓜本来放在路挽座位上，路挽进来时将西瓜提了起来才坐下。

　　“你吐点口水进去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呵呵。”路挽笑道，拿着程盛用过的勺弄了一瓢羹放嘴里，没先前凉了，但也好吃。

　　“那我撒尿…哈哈哈哈。”

　　“不嫌弃。”

　　“拉…”

　　“别恶心我。”

　　“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叮。”

　　“叮。”

　　这般聊着，路挽手机里不断冒出信息提示音，见程盛眼睛扫了眼自己手机，路挽主动递上去。

　　“应该是加了班群和一些同学的访友号，辅导员说大家要互相加好友。”路挽一脸老实的表情。

　　这般一说，程盛抬在半空的手收回去了，再是听到路挽手机传来自动关机的声音…

　　“没电了…”路挽无辜道。

　　“啊啊啊！回去换个手机，大学四年你要是一直用这种手机我会疯的。”

　　车子开出，转个弯驶入大马路，此行顺畅，路挽也拿到了一身军训服，到家时程盛一股劲的催促他换上，待他换上后，哈哈笑他，若不是皮肤白，真的显老二十岁。

　　“早点睡吧，明天我有早课，你应该也要早点去学校。”程盛轻喊道，换了身睡衣抱着枕头来到路挽卧室，掀开被子躺下，动作极其熟练。

　　“你不睡自己房间了？”路挽轻笑道，心里头舒畅无比。

　　程盛倒头睡下，啪嗒一声关灯，喃喃道：“我陪你睡你心里肯定很开心吧，小样，我还不懂你？”

　　“呵呵，确实开心，做点开心的事情就更开心了。”路挽上演饿狼捕食，房内的温度又将上升。

　　………

　　路挽开学的那一个月里，日日都要军训，大早上一直到晚上九点，程盛闲来无课便进他学校溜到操场看他们训练，时光一闪而逝…

　　“诶，路挽，我听你的已经停药了，除了偶尔脑袋疼，也没记起有关我们以前的事啊。”程盛吊儿郎当道，今日路挽军训结束，领了一大堆专业书。

　　待把书放在后排位置上，程盛驾车载着路挽回屋，再是一个月的相处，已经忘记路挽是以管家的身份入住自己家了。

　　“想不想回到我们认识的地方转转，有可能帮你找回记忆。”路挽提议道，两人目前这关系已然恢复成男女朋友那种，只是程盛一直惦记着恢复记忆的事，停药也是在程法和宝叔的同意下才停的。

　　“你安排，要是我恢复记忆发现你骗我说我们以前有多好多好，我会揍你的。”程盛呼呼小拳头道，真打起来，指不定谁揍谁呢。

　　路挽宠溺一笑，军训于他而言还好，教官得知他是退伍回来的尤其照顾，时不时拉他出来当示范…

　　回到家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赶去长沙的飞机，回长沙自然要与程法见上一面，照路挽所说，程盛家在县城的房子是他高中生涯的落脚地，此番也要找宝叔拿钥匙。

　　飞机落地，两个只背了个包，路挽的手机也被程盛换成了新出的旗舰机，走出机场已临近中午…

　　“崽崽！这边！”程法坐在车内喊道。

　　路挽眼尖，瞧见车群中探头的程法，抬手便摇晃了几下，示意看到了。

　　“砰！”

　　两人步入车内，久违的更宝叔和程法打了声招呼，喊的爸，程盛听的多看了路挽一眼，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待回到酒店，路挽跟着程盛进入房间，程法亦跟在身后，瞧着两人入内将门关上，拉着宝叔指了指，嘴上淡淡带笑。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你说的那个县城，国庆假挺长的。”程盛一屁股坐床上，坐着不舒服干脆躺着，斜眼瞧着路挽。

　　路挽一同躺下，摸起手机看购票软件，“明天或者后天都可以，看看有不有票，我们还要提前两天回长沙，休息一晚，第二天飞北京…”

　　这么一算，回县城能呆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你安排，我找老爸拿钥匙。”程盛说罢起身，转身的功夫离开卧室。

　　好在退伍费到手了，路挽也算有不少钱在身上，平常跟程盛住基本不花钱，花钱的地方也是程盛主动付。

　　片刻。

　　“哐。”

　　程盛回卧室时眼神用力一撇，扫到路挽坐在飘窗上静静地玩手机，门一锁，兴师问罪般冲向路挽。

　　“诶！你怎么什么都跟我爸说，就没点我们之间的秘密吗？”程盛一脚抬起，踩在路挽腿中央。

　　路挽一阵莫名其妙，“说什么了？”

　　“你…装傻，就我们…发生关系啊。”程盛此刻倒显得不好意思了。

　　路挽闻声一把拉着程盛坐他腿上，抚着他后脑勺笑道：“那是你爸诈你你这点东西都看不穿啦，你的聪明呢？不是说失忆只是忘掉了我们之间的事吗？”

　　“啧，”程盛顿悟了，“那怎么办，老爸不会以为我恢复记忆了在装傻吧。”

　　“你没说谁在上谁在下吧。”路挽警惕道。

　　程盛楞楞点头，又摇头，“呃…说了，有什么关系吗。”

　　“你爸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发火。”路挽不禁站了起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没事啊，正常表情，”程盛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追问道：“老爸还管我们谁上谁下？”

　　路挽轻轻点头，“你爸说：我儿子不能在下，否则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所以说我们以前…你一直都在下？”程盛眼角弯弯一笑。

　　路挽轻轻点头。

　　略微担心的事好在没有发生，与程法在饭桌上照常言谈，路挽买了明日上午的高铁票，本想着买火车票的，价钱便宜一大半，但想想以程盛的身家…

　　俩人关系今非昔比，程盛便带着路挽参观了一圈酒店各个楼层的主要区域，路挽以前打暑假工来过，了解大半个楼层的结构，程盛说的开心，他便装作什么都不懂，这里问一句那里问一句。

　　翌日。

　　“崽崽，把这些药带上，万一不舒服了就吃，别勉强啊，”程法嘱咐道，拉着路挽一同顶叮嘱：“小路，多看着一点，就算不能恢复记忆，我和你宝叔也同意，支持你们在一起，你也不能再像当年那个干傻事，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就真的掉下去了。”

　　“爸爸。”路挽惭愧唤了一句，与程法拥抱一番。

　　这声爸爸引的程盛诶字刚出口就咽下去了，晚了，已经被他们全听到了。

　　“臭崽，”程法吃笑一声，旋即松开路挽，“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老咯，宝儿，叫爸爸。”

　　宝叔淡淡摇头轻笑，拽着程法便往车里赶，此刻程盛两人已进站。

　　铁道上飞驰而过的不只是列车，还有数不尽的青春。

　　抵达岐阳站后，路挽领着程盛出站，与中学时期相比，现在的火车站要高级许多了，修缮了站外许多地方，公交车亦是一列接一列，出租车司机下车揽客。

　　“四路公交车。”路挽指到，这次出门两人依旧只带了两身随身换的衣服，各背一个包。

　　此时还早，上车时路挽投了四块钱进车箱，同司机指了指程盛，两个人。

　　程盛东张西望的瞧着，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车辆起步，请扶稳坐好，前方到站，马家村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等语音一次次播报，路挽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地名，轻敲程盛肩头示意他该下车了。

　　“我家住这儿？”程盛往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楼，随后被路挽领着靠近，累死累活爬楼梯，好不容易才到顶楼。

　　瞧着这熟悉的地方，路挽心头涌动着一番热意，高中三年的青春啊，回忆起来时依旧刻骨铭心，仿佛高中时期就在昨日。

　　程盛打开大门进入，里头灰尘较重，客厅的摆件都被白布盖着，拉开窗帘后，清澈的阳光钻入屋内。

　　“路挽，过来。”程盛呼唤道，凭着直觉从家里的橱柜里找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忍不住偷笑，连忙把路挽叫来。

　　路挽只是扫了一眼便勾起了当年的回忆，“已经过期了，扔了吧。”

　　“哈哈，是你的尺寸还是我的尺寸？”趁着路挽不注意，一把拽下他的裤子比划。

　　“你爸买的，你说按谁的尺寸买的。”路挽哭笑不得，拉着裤子往上提，不料被程盛硬拽着比。

　　“我哪有这么细，呃…你的也粗，该不会真是我老爸的吧，哈哈哈哈。”说着说着程盛心头闪过他曾见过的老爸的弟弟模样，笑容止住了，应该也不是老爸他们的尺寸。

　　“你那时候年纪小，你爸肯定往小号买的，别拽我裤子！”路挽轻拍程盛手背道，一把拉上裤子。

　　小打小闹一番，两人将屋里转悠了一圈，只将程盛卧室收拾了一下，大致擦擦，接下来这两天要住，也只弄了卫生间和卧室的卫生，下次再回来住得猴年马月咯。

　　临近中午，两人下楼寻了个快餐店解决温饱，下午便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临近三四点时才起身下楼。

　　“去…红枫山？那里好玩吗？”下楼时，程盛扫了一眼路挽的手机定位，诧异问道。

　　多年没有回来，路挽打开导航大致看了一下红枫山的路线。

　　“那里有很多夜宵，还是国家级景区呢，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那边。”路挽笑道，许是故地重游心境有所变化，加上和喜欢的人一起，更舒心了。

　　“傻笑什么呢。”程盛不解。

　　两人打车直奔红枫山，抵达红枫山时，程盛抬头半眯着眼，天边的云倦倦的，毒辣的阳光炙烤每一寸肌肤，尽管五点出头，阳光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我要喝冰的。”程盛瞅准一家奶茶店指道。

　　于是乎，两人点了杯珍珠奶茶，坐在店里小憩，空调的温度沁人心脾。

　　十月的红枫已有红意，但未红的彻底，就像程盛想起了一点点东西，却未完全记起。

　　“天快黑嘞，你还上山啊。”程盛握着一瓶冰水道，全身上下都被一层细汗包裹，黏糊糊的。

　　瞧着天色渐暗，路挽拽着程盛走出奶茶店，直奔上山口，上山的小路灯已经点亮，从山脚漫延至山顶，偶尔有几人从山上走下。

　　“少爷，你等我一下，我买点烧烤。”路挽遥指不远处的烧烤店：雨鸣炭烧。

　　程盛跟着扫了一眼，“快去快回。”

　　至路挽离开，程盛寻了处石墩坐下，这里游玩的人确实不少，但也不算多，三五成群的，说说笑笑，只扫了几眼街摊，程盛便聚焦到了那家雨鸣炭烧，总有种熟悉的感觉，站起身时，瞧着路挽被一人勾肩搭背，观其模样还挺年轻。

　　等待烧烤烤熟的时间，路挽与身侧那人浅聊了几句，乎的，肩膀上搭着的手被挪开了，紧接着…

　　“诶，手不要乱放，你们很熟吗？”程盛质问与路挽聊天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