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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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儒沏好茶便回自己的院子整理仪容，毕竟是客人，她是不会未经主人同意就在别人家乱逛的。她环视大厅，可以看出祁家的确是个书香门第，依照祁儒那能把自己熬个七天七夜不睡觉的性子，就能看出这祁儒的确是个深居简出的大家公子，儒雅，却又很有秉性，这个年纪还未嫁人，不是太差，就是太挑，可祁儒有资本挑。
她坐在厅内品茶，能听到后院提水的声音，突然间一阵巨响，伴随着一阵水声，甘棠循声过去，刚好看见祁儒半身湿透，脚边倾倒着一个木桶，桶里的水还在往外流。祁儒以前让下人伺候惯了，贵公子怕是没干过这等重活，祁儒不想让甘棠看见这狼狈模样，但赶也不是，落荒而逃也不是，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那半身湿透的身子若隐若现，甘棠咳了两声，请他找件衣服盖上，莫要着凉了。
祁儒看到自己半身湿透，隐露的肌肤令他羞红了脸，像见到鬼一般冲回房内，胡乱找了件衣服套上。
甘棠捡起那木桶，重新丢回井里，朝着祁儒的方向问道：“这水是要放哪？我帮你。”
“怎可劳烦公主，公主请在大厅等候，祁某很快就好。”
“你都没力气挑水了，这种重活还是让女人来吧。你这大白天挑水干嘛？”
祁儒不吭声了，但甘棠知道他站在门后。
“你不说我可走了啊！还以为祁大夫很想见我呢。”
甘棠放下那水桶，转身就走，祁儒立马喊道：“别！”甘棠转身，看到他略微羞红的脸，很不自然地解释道：“好几日没沐浴，身上有异味，恐扰了殿下，这才想要烧水洗澡，谁料……让公主见笑了。”
“你这废寝忘食也要有个度，这半湿半干的，索性就给你烧桶水吧，一个公主给你烧水洗澡，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甘棠话音刚落，祁儒顿时沉默，她还以为他怎么了，上前一看，竟见他的眸子微微发红，已是强忍着泪意。甘棠长这么大可没哄过男人，向来都是那个人哄她的。
“诶？你这，给我整不是了。我又干嘛了？”
“殿下，您就收了我吧。祁儒已经无依无靠，只能盼着您了。”
“谁说你无依无靠，你那医术能救人，能杀人，完全能自立。”
“可从来没有女人会为我烧水沐浴，你是第一个，祁儒怕是再也不会去侍奉第二个女人了。公主若是执意要将祁某嫁予旁人，我只能……”
“只能啥？以死明志？”
“祁某嫁一个杀一个。”
“……先把身子洗干净吧，我已经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
甘棠这招果然有奇效，祁儒顿时闻起了自己的味道，他看着甘棠手里的水，让她将水抬到厨房去。贵公子果然不会烧水，厨房很是杂乱，甘棠麻利地烧起了水，还将他的厨房给收拾干净了。祁儒趴在门边看着，原来公主都会干这些杂务。
水很快就烧开了，甘棠将热水舀进木桶里，给祁儒提进了浴室，边上放着新鲜的兰草，连甘棠都没见过。
“请公主到大厅等候，若是想看在下沐浴，在下也不会拦着。”
甘棠撒丫子就跑，顺便把门关好。
祁儒看着甘棠落荒而逃，嘴角上扬。——如此慌张，怕是还未……
等候祁儒沐浴的空隙，祁府外突然响起了张二狗的声音。甘棠出去开门，只见张二狗站在门前，拿着一把破刀，这把破刀很是熟悉，一下子将她的思绪拉回一年前。
“大人，外面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求见。”
“快让她们进城，带到祁府来。”
“是。”
一大一小，十有八九是医女和甘翠翠，只是她们在四方亭不是待得好好的？怎会到这儿来？还知道她在五瑞城？难道出了什么事？
祁府在五瑞城东，从大门口进来颇费时间，等她们到了祁府，祁儒已沐浴更衣妥当了。医女看见甘棠身边出现了个男人，不由得看了好几眼，此子面容清秀，举止儒雅，又无长云之主的戾气，待在长公主身边很是合适。
“皇姨姨，翠翠好想你。”甘翠翠一见到甘棠就扑了过来，本是瘦弱的小豆丁，在四方亭待了一年，竟壮实了不少，看来四方亭不但没有为难她们，反而将她们照顾得很好，只是她们突然来五瑞城，怕还有旁事吧？
“看来今日公主想与祁某相商之事要择日再议了。”祁儒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这样的场面怕是与他无关了。
“翠翠，皇姨姨还有重要的事情，完事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那翠翠能听吗？”
“翠翠还小，听不懂，等姨姨和这位哥哥谈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还不好？”
“那翠翠要吃糖。”
“小殿下，莫扰长公主，我们一路上说过的话，您忘了？”医女抱着甘翠翠识相去了别的院子，甘翠翠虽有不愿，嘴撅得能套上一头牛，但还算听话地跟着医女走了。
“小殿下很可爱。”祁儒看着那一大一小去了别院，以前他也是这样受尽万般宠爱啊……
“是很可爱，她很黏我，只是我们的相遇，实在是太……我第一次见她们，她们快被人打死了，不知是否天注定，我竟救了亲外甥女。”
“公主殿下实在太善良了，永远都会帮助弱者。这五瑞城能活过来，全是因为公主啊！”
“我可不敢邀功，明明是你的医术高明，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寻常女人都能做到的体力活。”
“寻常女人可没有您这般的心魄。”
“我就不和你绕弯了，此次前来是想问你，对长云上虞之争怎么看？这上虞久攻不下，寸土未进，定会寻求较为薄弱之点，长云最薄弱之处，便是这东部，这东部又数五瑞城最靠北海，虽说北海常年冰封，商船难行，但这上虞向来造船工艺极高，说不定有能在冰海上航行的船呢，若真攻入五瑞，我们该怎么办？我决不弃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
“殿下前来找我，一个大夫，只懂些医术，不懂谋略，怕是公主已经想到了对策了吧？”
“还说你不懂？我觉得你懂得很呢！”
“男子不干政，则是守德，殿下与我只需开门见山，无需铺垫，祁儒不是旁人。”
“这长云和上虞曾将五瑞城当作弃子，任凭百姓自生自灭，而今长云大势未定，却不再攻击五瑞，除我的原因之外，怕是更忌惮那大疫，何不利用这时疫，虚实结合，这虚嘛，自是虚张声势，营造时疫未去的局面，不保证吓跑敌人，只需要让上虞人投鼠忌器，这实嘛，利用此病成为武器，他们想死，便成全他们，可有办法将此毒制成药汁，涂于利箭上？”
“可以是可以，但剂量不够，不仅毫无意义，若对方身体强健，反成了“种苗”，像五瑞城一般免疫了此疫，又该如何？”
“那就先将其变弱，再下毒。上虞来攻，长云必会防御，让长云之军与之互相残杀，届时双方军力变弱，无精力抵抗此毒，便是我五瑞下手的时候。”
“殿下确定？万一此疫不受控，整个召南都将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不论是召南，还是长云，抑或是上虞，他们无药可救，百姓定会受牵连，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有悖人伦。”
“若我真那般残忍，你还愿入我后室？”
“祁儒不会干涉殿下的选择，若殿下真做了毁天灭地之事，祁儒会杀了殿下，然后再以死谢罪。”
“呵呵，祁大夫果然正直，若死在你手下，大概会被毒死吧？我不想被毒死，那样很痛，我想要个痛快的死法。”
“殿下放心，您定会是个明君，那些灾厄都会怕您，您心如明镜，祁儒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莫将我想得太好，指不定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会亲自为我烧水洗澡的公主，怎会是个魔头呢？”
“不疯魔，不救国。召南不需要天真，但我希望你能干干净净的，永远都是那个祁二公子。”
甘棠带着医女和甘翠翠离开祁府，已是午后了，五瑞城清贫，甘翠翠想要的糖自是没有的，但祁儒给她送了好大一袋蜜饯，那沉甸甸的蜜饯瞬间赢得了甘翠翠的童心，表示天天都要来祁家玩。
“长公主殿下，我们来这里，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不会，不就是多了两份碗筷的事情，只不过，你们怎会离开四方亭？那里生活条件可比这好多了。”
“是上面要遣散四方亭，四方亭里的大多都是难民，白吃白喝那么久，总要做点什么的，四方亭里的人越来越少，都被征去当了兵，我和小殿下不能舞刀弄枪，就被赶了出来。上次救我们的那个女人原来是那位大人的亲卫，她让我来五瑞城找您。”
“原来统领升职了，当了亲卫，看来上次摔伤了，苦肉计倒是起效，柏旻不想浪费棋子，为了补偿她，调回了身边呀，我说最近监视我的咋都是些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的弱鸡呢！”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晋江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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