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周而复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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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往复，一切回到原点。
好像这些年张扬本质上从未变过，只是他学会了伪装，在遇到特定那个人时才会露出无忧无虑的模样。
“哔哔哔——”
声音不算大但极其具有冲破力的军队集合号角声响起，听音应该是从头顶上方的某处传来的，这一下直接把正在下方的张扬吓的打了个大颤。
他正躺着，条件反射似的激灵站起，双脚落地，然后……
“咚！”
“靠！好疼……”张扬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只知道硬邦邦的，害他抱头缓了好一会儿，“别乱放东西啊行吗！！”
无人回应。
张扬又停了几秒，过了那阵最疼的时候，他才勉强站起身看“罪魁祸首”。
“有本事撞我没本事说话，怂不怂啊你……嗯？”
张扬目视前方，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上下床上床的床榻栏杆。
刚他撞到的就是这个。
“什么啊，居然撞杆上了……”张扬扶着脑袋，抱怨的声音骤然终止，“等、、这里是？”
他扭头看了一圈室内的构造，头还晕乎乎的，搞不懂自己设身在梦境还是现实:“实验站的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是单人间，虽然是上下床，但房间面积小，所以基本上都是下床住人，上床留着放些行李什么的。
也就张扬跟聂衍君这种“情况特殊”没什么包裹的，才勉强上下床都能够住人。
“怎么会……又回到了这里？”张扬分不清楚状况。他拼命回忆，却也只能搜索到跟着聂衍君踏入孟玦创造的“虚无”，到此为止。其余再然后的事，他一概不知。
宿舍里的全部一眼便能望到边，聂衍君不在这里。张扬没找到人，决定出去找找。
首先去的当然是聂衍君所在的宿舍，但就如他猜测的那样，人不在房间，整间屋子都空荡荡的。
像是从来没人住过，甚至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唯独，不见聂衍君的踪影。
而且除此之外张扬还注意到，不只是聂衍君的宿舍，其他每一间宿舍都没有人，走廊上空无一人，能够笔直无遮挡地一眼看到走廊尽头的窗。
“人都去哪了，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室内寻不到人的踪迹，张扬干脆摸索着下楼。
他所在的楼层是3楼，为了防止突发性的实验爆炸影响到员工休息，建造宿舍楼用的材质都是具有超强隔音性的，确保每层楼间及外界不会相互干扰。
张扬从楼上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直到走到夏日敞开透凉的宿舍楼门，他才听到了除他发出之外的其他声音。
“一！二！三！四！”
是齐步走喊号的声音。
被军事化管理支配的恐惧袭来，张扬后背都发着麻。
这不是他这几天在这里的“必修课”吗！！！
决心不再在三伏天吃这种苦的他正准备悄悄溜走，身后却不合时宜地响起领队的一句:“解散！”
“……”这也未免太点背了点。
“呦，末？”有人在背后喊他的名字。
“哈……哈哈……”张扬背绷的笔直，腿也没办法挪开，他只好硬着头皮尬笑转身，压根没注意来者是谁，片刻塌下心后才恍然大悟，“胡……胡通？”
刚才叫他名字的人，居然是胡通？
等下……还有，他为什么会叫他，末？
最开始回到这里的时候，自我介绍时他告诉对方的姓名明明是“张扬”而不是“末”。
一连串的疑问骤然而来，张扬朝前迈了好几个大步，盯着胡通的脸上下打量，确认无误后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你……没死啊？”
“啊？”这话怎么听怎么怪，胡通这毒舌可忍不住回怼的心，“你才死了呢。”
“不是……”张扬摆手，徒劳地换了句说法，自以为改的挺好，“我的意思是……啧，你还没死呢？”
胡通:“……”
改得好？好个屁。
……
“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尽兴。”又有人走了过来，声音对张扬来说分外耳熟。
“唐一诺……孟玦？你们都在，”张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都没事吗？”
是爆炸没有发生吗？难道结局被阴差阳错地改写了？
“什么没事？”孟玦略带疑惑地看着张扬，“我们能有什么事？”
“他……”唐一诺用指尖暗戳戳点了点胡通的手臂，小声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胡通伸手遮住自己的嘴说话，但他这么做丝毫没有发挥作用，张扬听的一清二楚，“感觉他今天……”
“感觉他脑袋不太正常。”孟玦的情商低到足够和张扬“媲美”，他说话可是真一点儿也不斟酌。
胡通朝自己的两位好友敲了敲额头，修正了一些细节:“他……正常过？”
孟玦唐一诺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张扬一脸黑线:“……”
此外，胡通更损地添上了句:“少给他脸上贴金了——”
张扬N脸黑线:“……”
这仨人分离的太过突兀，既然此时有相互关心接触的机会，那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
况且，张扬这一时半刻再懒得理胡通。
“行了啊你们仨，别小声了，”张扬满脸写满了嫌弃，“装的好像我真听不见一样……”
接下来是小学鸡大型“互殴”现场↓
孟玦:“都告诉你们要小点声音小点声音。”
胡通:“我就说让你俩捂严实点你就是不听。”
唐一诺:“……”
“哎，喂！你们能不能……先安静几秒？”张扬生无可恋地劝阻几句，结果一丝作用都没有。
眼见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愈演愈烈，他干脆也不劝了，直接扯着嗓子大喊:“你们知道聂衍君在哪儿吗？”
分贝大起来后，倒是的确稍微有了点作用。
胡通从这场“嘴炮混战”中抽出0.1秒:“不知道，听都没听过。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
“聂衍君是谁？”孟玦分心回答。
张扬:你们不要再打了啦……（乱入）
……
场面快要控制不住。
“呼——”张扬长叹一口气，他猜测他们多半是无暇顾及，不然怎么可能只认识他却不知道聂衍君。
这俩货是信不过了，张扬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唐一诺身上，眨了眨眼，期盼地看着他。
后者夹在“混战”中愣了一下，他被张扬盯的浑身发麻，但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人一向喜静不喜动。
“你干什么呢？这么眼巴巴地盯着他？”劝说半天无用，偏偏无心插柳起了大作用。
他仨不愧关系要好，胡通立马脱身，紧接着孟玦随后跟上，停下的那叫一个戛然而止。
“别盯他啊，他是我的人，”胡通伸手勾住唐一诺的手臂，恃宠而骄地跟他贴在一起，“你要看也看那个什么君去，至于他？”他指了指唐一诺，占有欲十足地摇了摇手指，“你想都不要想。”
张扬＆孟玦:没眼看没眼看。
……
“我倒也想看他，但我找不到啊……”张扬心里发愁。
从这几个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他转身离开，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冷不丁被喂了一大把“狗粮”，孟玦浑身抖了三抖，然后一摆手决定去冷静一下:“你俩够了啊，天天就差缠一起了，把我这么大一电灯泡搁哪儿？”
而唐一诺听了一通“真情流露”，心里早就已经美开了花，哪儿还听得进去别人说话。
身后的人在张扬走后依旧在说话，也没什么异样。可就是从唐一诺的反应开始，张扬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暂时说不上来。
孟玦满脸光芒，绝对不是被腻歪到了的嫌弃:“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实验室做实验陪我的仪器吧，毕竟‘虚无’马上就要投入社会试产了。”
“‘虚无’？”张扬直接喊出了声，“怎么会……”
孟玦死的时候，“虚无”可还没有得到命名呢！
此外还有……胡通和唐一诺两个各自别扭的人，从没这么亲昵过，又怎么会像此刻这样把要好摆在明面上。
“咚——”实验站最中央的老钟响起了按时的沉闷准点报时声。
“现在是挪亚时间，4029年7月23日——”
“2……29年？”爆炸出现的整一年后？“不应该啊，那他们怎么还活着……”
三人结伴相行，最好的朋友和最亲近的爱人，哪一个都没有舍弃，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张扬猛回头看，他想再看看这幅和谐的画面，他们不再只有悔恨和遗憾，他们能继续生活下去……
“瞧一瞧看一看喽！手工雕刻的木梳——”
“大米！今天新收成的庄稼！”
只是转身刹那，背后的场景却在瞬间变了模样。街道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的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们，热闹非凡。
“安北城外？”张扬看向生意热闹的卖米老伯，正是他当日发狂救下的那位。
这下他更为确定，自己仍旧身处在幻境当中。
安北城不再有战争，没有抢夺百姓粮食的起义军，没有纷乱嘈杂，眼前呈现的尽是繁荣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孩童们也不再需要躲躲藏藏，能够开开心心地在胡同巷里玩耍，享受少年时无忧的每一秒。
“来呀！你抓我呀！”当日那个为爷爷出头的男孩康康肆意奔跑在阳光之下，同他们的小伙伴们玩儿的正欢，“抓不到我吧……”
“康康，慢点跑，”一位年轻妇人从庭院内走出来，朝着正准备拿起铁锹下田耕种的男人说，“还不管管你儿子，都要玩疯了。”
“小孩子，爱玩才是天性，”男人接过妇人手中准备好的擦汗手帕，“今年收成特别好，最近忙着收割，我晚上和爹会晚点回来。”
“嗯。”妇人点点头，拿这越长越像的两父子没辙。
“臭小子，多听你娘的话！”男人扛起铁锹，私下他虽纵容着这小鬼，但当面时的“严父”架子十足。
“我知道啦！”康康挥手应下，可他只顾回头看被自己拉出老远一段距离的其他玩伴，根本没来得及目视前方，继而一个没留神撞进了张扬怀里。
小朋友被撞的懵了，小手捂着自己额头，滑稽的小表情分外遭人怜爱:“哎呦……”
“看着点路啊。”张扬弯下腰半蹲着，伸手揉了揉男孩轻软的头发。
其实没有撞伤，力道不大也没太痛。康康听着被自己撞到的大哥哥居然还柔声柔气地哄着自己，一双眼睛眨了又眨，不好意思地抬眼看着张扬:“哥哥……不好意思。”
“没事，”张扬笑笑，指着躲在康康不远处停下站着、但却不敢再靠前一步的小朋友们，“去玩吧，他们在等你呢。”
“哦……谢谢……”康康攥着小拳头转身走开。
“你走了，”张扬自言自语，他正准备反方向转身，继续踏入寻找聂衍君的道路，“我也要走……”
“大哥哥！”康康却突然回过身再度朝他跑回来，并直接叫住了他。
“嗯？”张扬停下脚步，低头对康康伸出了手，“又怎么了？嗯？”
又是一声“嗯？”。
因为康康往他的手里，放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儿，很轻，甚至能够忽略重量。
“这是什……”张扬先是抬头寻找康康询问，结果这小孩儿跑的倒快，溜进人潮就没了影。
张扬无奈摇了摇头，这才低下头去看手里是什么。
“小……雏菊？”
新鲜采摘下来的白色小雏菊，每一瓣小小的花瓣轻柔娇小，还带着一丝丝凉意。
“那孩子……原来送了我朵儿花啊。”张扬眯起眼睛，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小雏菊的洁白，在黑夜中散发着独特耀眼的光亮。
天……不知什么时候莫名暗了下去。
宽敞的街道消失在眼前，相应替代的，是火红灯笼挂上房的喜庆。
张扬收起小花。他正纳着闷呢，身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狼嚎，清晰明了的“嗷~”——
后脊梁骨当即被吓出冷汗，张扬不敢回头，生怕对上狼那双黄绿色的眼睛，再硬生生生吞活剥了他。
“小狼小狼，回去吧，”就在他屏气凝神心乱想着对策的时候，在身后同一个方位传来一个女声，“食物也给你们吃了，赶紧回去，不然小心一会儿被鞭炮声吓到。”
女孩儿声音温柔，竟是在哄狼离开。张扬正欲劝阻，却没想到……狼，居然真的走了？！
“呜……”刚还嚎叫的恶狼仿佛能听懂女生的话，这次它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不舍地离开这个地方。
“有空常来玩啊！”女生还特地加上一句。
“你……不怕它们吗？”张扬转过身时，只能看到女生的背影，还有此外面前一双双黄绿色的眼睛。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狼，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跑什么，”女生歪过头，眉眼里含着笑意，“它们是我们的朋友啊。”
人与自然，在这里竟是真的达成了“和谐共处”。
双方共同的动作加持，张扬这才得以看清对方的脸:“小……小雅？”
只见面前的女生正是曾经为他指路的少女小雅，不过此次或许是因为灯笼照射的缘故，衬得小雅面色红润，与之前的苍白大相径庭。
这么善良的人，最后的宿命却是被病魔缠身。张扬看着小雅的脸，就不禁想到苏晨说过的某件事，想到便叹息连连。
“小雅，镇子里各家给狼群准备好的食物全部发放，此外在大家的帮助下，已经把狼群疏散回了山里，避免放鞭炮时造成它们的恐慌。”有个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寻到她就跟她说话。
“好，辛苦啦。”小雅掏出帕子，替男生擦了擦因为忙碌在大冬天里冒出的薄汗。
“不辛苦，”男人笑笑，眼神打量着张扬，疑惑开口，“这位是……”
张扬瞠目结舌，对醒来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接受无能:“……苏晨？”
小雅也在，苏晨也还在，那么其他几个人……
“不认识，面生，可能是外来的吧？”小雅歪头看着张扬，并没有露出半分怀疑和嫌弃，“不过既然赶在这种日子里来，那就凑个热闹，一起看烟花跨年吧？”
“是啊，人多了才喜庆。”苏晨尤其听自己妻子的话，他轻轻搂过小雅的肩，同她一起邀请。
“小雅，时间要到喽。”婆婆由阿楚牵着，走到最佳观赏点准备欣赏焰火。
还有婆婆和阿楚……张扬颇有感触，原来大家都还在，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嗯。”他点头，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阿楚，我扶着婆婆，”小雅把打火机递给弟弟，“你不是总想自己来吗？去试试。”
“好！”阿楚兴致昂扬，毫不畏惧地点燃了火线。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咚——”
各家各户点燃的炮竹声响亮，巨大的烟花炸开在空中，照的黑夜亮如白昼。
耳边夹杂着各种声音，大家全部沉浸在喜悦里，张扬也不例外。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跨年围绕着的快乐。
他还以为，这一天会永远是他的噩梦。
远近均存在的炮竹声炸裂，声音真的很吵，一闪一眨的光又十分晃眼，太容易看不清前方的路，致使短暂失明。张扬预料到了这点，他干脆捂起耳朵，侧过头合上眼，等待声音的结束。
大概只过了几秒，鞭炮的声音就已经淡下去很多，并且没有呈现再上涨的趋势。
张扬尝试着缓慢睁眼，却被猛地射进他眼里的强光刺的无法做到。
“怎么……哪儿来的光啊？”刚才不还是黑夜吗？他用手挡着脸，耳边时不时会响起某种除炮竹以外的别的声音，“等下，什么声音？”
“吱啊——吱啊——”
这种声音不太好形容，总之是一种高亢、但又不失细尖的音调。
“呼——”有一阵风吹过，不是冬天的冷，而是春天的温。
张扬脚下毫无征兆地湿了，好像大海涨潮，冰凉的海水不留情面地冲上了他的鞋面。
“啧，”张扬感觉到了凉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因为脚下的柔软差点向后仰去，费了不小力气才勉强支撑站立，“这……”
眼前是蔚蓝色的海，脚下踩着柔软金光的沙。太阳立于天与海二者中央，会有海鸥自由翱翔在无边的海平面上。
没有杀戮，依旧是一片祥和。
他想，所有的一切真的有了结果。而幻境，也不单单完全映射现实。
“虚无”是由人创造的，那么人类，同样有资格与能力，改写属于自己的结局。
“又来到……海边了啊，”张扬晕头转向，撑着自己脑袋不住去想，“去过的幻境场景都来了一遍，结果连聂衍君的影子都没看见……”
唐一诺和孟玦不同时期但一致提到过的“不确定性”，由眼下的情形看来，难不成是已经成真了的征兆？
那么聂衍君呢？他会到哪里去？
“哗啦啦——”
倏然平稳海面浪花飞涌，打断了张扬故意乱想的神经。有一蓝色身影纵身一跃，为蓝天碧海增添了几分好看的弧度。
幽蓝色的鱼尾转瞬即逝，回归海水也未能掀起太大波澜，平静照旧。只留下无法取代的绝美一瞬，却舍不得带走一丝一毫。
“阿伍？”张扬睁大双眼，陷进沙里的双脚奋力前移，想看的再仔细些。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海平面像面镜子，倒影着的只有太阳的残影。
“是……幻觉吗？”张扬垂眸，难以掩盖此时此刻的失落。
不过其实，他一直都还算幸运。能够活下去，有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灵魂。
只是到了最后，他好像还是没能保护好……
“末。”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扬闻声猛一转身，发觉原来，聂衍君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我一直在。」是后者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不随便开口，一开口就一定会做到。这时间或许很长，但他一定会回来。
回到，他的身边。
聂衍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冷淡，眉眼里尽数温柔。他伸手指了指海，轻声对他说:“喏，近水楼台，吃鱼吗？”
对旁人来讲很莫名奇妙的一句，可是张扬唯独能听懂。他知道，眼前的聂衍君就是凌伍，他们，共同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铤而走险的方法，奏效了。
他回答他，挑眉时的表情挂上了很久没出现过的小嚣张:
“又是，一天三顿的那种吗？”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回忆着曾经过往。
然后下一刻，便是再也等不及的迫切心情。
“我们，可以回去了。”
下一瞬，粉光骤闪，万物腐朽。
一切子虚，化为乌有。未来尽数真实光明。
“是么？”张扬言语诙谐，抬起自己的手腕，“那么回去之后，把之前欠你的礼物补上。”
炙热阳光之下，银白色的半块芯片搭配纯白雏菊，闪闪发亮。
“不需要了，”聂衍君与他面对面站着，也同样抬起了自己的手，“你早就已经给我了。”
交换，融合，彼此熠熠生辉。
张扬一度以为，自己对凌伍只是依赖。一开始是这样，后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难以接受，所以哪怕已经变换成人，他也会在心里较劲，把萌生出的莫名情愫压抑在心底，只对一个念头转移自己的全部注意。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什么意识都有，不过太过于迟钝，避重就轻，忽视了本该重视的重点。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那句话。”张扬反应慢好几拍，此刻才急于表明自己晚参透许久的真心。
聂衍君眉眼温柔，轻声问他:“什么话？”
“是…”
“我喜欢你啊。”
但其实有种喜欢，虽迟但到。无需言语，便已经付诸行动。
幻想被迫分离，往往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聚。
一切早已注定，偏偏以执念逆转。
“唰啦啦——”潮涨潮落，倾听的对象眼神颤起。
由此往后，从今以后。
不受禁锢，再无约束。
那曾经发着亮色的手臂，象征着用死亡效忠的真心。
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春，夏，秋，冬。
想伴着四季，有天能在阳光下爱你。
而此刻同时，阳光明媚，海风不骄不躁。
他飞奔向他而去。
他亦张开双臂待他拥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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