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他黑了》甘草团子

63、第63章

　　恍然一场大梦，沈毓醒了，心里原本空洞的一块就此被堵上，他记起来所有。

　　看到怀里躺着的荀衍，沈毓捏着眉心，半晌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不知是自谁而起，而后一夜沉沦。
　　掀开被子打量着荀衍身上的痕迹，沈毓脸越来越红，自己真是不应该，而且还是上面的那一个。

　　沈毓又想到他当初还是裴怀时对荀衍做的一切，慢慢地沉了脸，荀衍醒来怕不是会杀了他。
　　罢了就这样吧，沈毓叹了口气，揉着头死活想不起来昨晚还发生了什么，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正起身要下床，手却被紧紧扣住，沈毓心中一凉，缓缓地扭过头。果然是荀衍醒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仍带着些许茫然，许久才清明过来。

　　“醒了？”沈毓咳了咳掩饰着自己的窘迫，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荀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渐渐红的越来越厉害，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沈毓没忍住戳了戳他脸，瞧见荀衍耳尖红的几欲滴血一般：“怎么了？”荀衍偏过头，扯起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荀衍居然没有发疯，沈毓看着看着就在那傻笑，笑够了唤作一声：“阿衍。”被子里的人一顿，而后，小心地露出一双眼睛，琥珀色的十分剔透，直直地盯着他。

　　沈毓伸手在那双眼前晃了晃，瞧着眨了两下，而后紧紧覆上，翻飞的眼睫毛挠的手心痒痒。他笑着另一只手扯开被子，蜻蜓点水式地在唇上碰了碰。荀衍没有抗拒，似乎是僵直在了那里。

　　松开手后荀衍没有说话，遮掩着看起来很是疲惫，沈毓沉默地拨开他扯着自己袖子的一只手，拍拍以示安抚：“等我回来，有些事我想告诉你，等我。”
　　他很不舍地摩挲着脸颊，看上去泛着微红，实际却冰冰凉凉的：“走了。”

　　荀衍自始至终都没言语，他眼睛定定地睁着像是有什么心事。直到沈毓走了才后知后觉地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失神。

　　沈毓心烦意乱地很，有些事他必须要知道，但又不知道从何查起，这么想着他径自去往徐老板的茶馆，昨天约好了要一起去对面的春意楼听正午的戏。

　　小茶馆头一次关了门，徐老板早就在门口候着，看到沈毓来了忙迎过来，边上站着的是平日里的说书先生钟易。

　　沈毓上前问了句好，便邀着一同走。徐老板沉默了一会，而后娓娓道来自己的往事。

　　“沈老弟，实不相瞒。”徐老板叹了口气，“我以前就是唱戏的，有个叫畅春园的班子。今天在春意楼开戏的陈老板正是我那时候的得意弟子。”

　　沈毓并不诧异，但也装出副一惊脸上仍得体的神情：“竟是这样。”
　　徐老板点点头：“说来惭愧，历代传下来的戏园子最后败在了我的手里。”

　　“怎么说？”沈毓扫了他一眼。
　　徐老板连连叹着气，摆摆手：“不提也罢。春意楼的酒甚好，你我定要开怀痛饮几盏。”

　　沈毓玩笑道：“不护着你的嗓子了？”
　　徐老板眉头微微拧着，看了眼沈毓满是迷惑不解：“沈老弟怎么知道？”

　　他微笑不语，只是往前一步先进了春意楼。今日陈老板的班子唱戏，包了顶上一层。他们三人被小二领着直接往二楼去。

　　那里布置地巧妙，沈毓瞥见徐老板神色晦暗不明，心里也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这些全是仿着当初的畅春园来的，一模一样。

　　沈毓想到了什么，问着徐老板：“当初的园子是怎么没的？”徐老板一听被戳到了痛处，自嘲地笑道：“说来原因也是好笑，竟是失了火没的。后来我就脱手了那个园子，也散了班子，拿积蓄买了个小茶馆度日。”

　　“是为什么失了火？”沈毓饶有兴味，看向徐老板，“可有伤亡？”
　　“要不然呢。”徐老板神色越发灰暗，“那场火可是烧了一整条街啊。”

　　沈毓不再问了，只是寻了个地方坐着，静静地在台下瞧着台上的戏子唱响那么一折戏，余音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