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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前世vs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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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不知怎么想的,脑中一热便细碎地吻着他的眉眼,迷乱后抚摸着那双眼睛,琥珀的瞳色愈发显得晦暗不明。向下移动虚虚地笼住那张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柔软的薄唇。
“乖,叫我阿怀。”他凑近哑声道。
荀衍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搂住头往下压,合眼长睫微颤着凑过来,嘴唇贴合夹杂着灼热的气息笨拙地啃咬着。也只是简单的啃咬,间或含糊的一句“阿怀”。
沈毓再也按耐不住就这么沉沦着,左手钳住身下人的下巴,另只手撑着,闭上眼长驱直入不知吻了多久,唇舌交缠间他听到了隐约的哽咽声。
再睁眼时荀衍因不懂换气憋红了脸。停下来后荀衍也睁了眼,他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愈发嫣红几欲滴血,眼睛里隐隐约约似乎含着泪光。
方才纠缠着,沈毓身上的中衣已被扯开,自己也解开了荀衍的腰带,两个人都衣裳不整凌乱着,屋里一片旖旎春光。
荀衍终是清醒了过来,直直地盯着沈毓,面上不大好看。沈毓放下挑起他下巴的左手装作无事发生,正在这时整个人却被欺身反向压倒,脖颈被狠狠掐住。
“你不过是个替身。”荀衍冷冷地看着他,“永远不要压到我头上来。”话音刚落甩开下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嫌弃,似乎觉得脏了。
沈毓心里只想发笑,忍住没噗的一声笑出来。他歪头想了想自己该说什么,而后假装惶恐一句:“小人明白。”
“那就好。”荀衍神色淡淡,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看着与往常无异。他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整理好衣袍,抓上那件大氅临走时扫了沈毓一眼,便径自离去。
沈毓打了个呵欠,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是夜里了。他本想就这么睡的,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得劲,于是吩咐下人打了点热水沐浴。
水里洒了安神的香料,味道并不十分浓郁,沈毓踏进去泡着便昏昏欲睡。
沈毓有些困倦,靠上浴盆半阖着眼,定定地在出神想着什么,水泡到温热甚至于发冷他才缓过神来。莫名想到自己刚还魂时,也是这样在浴盆里,屋子里一般的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摸摸被咬破的嘴角,血腥气也渐渐淡了。起身擦拭好换上寝衣,拥着衾被倒头就睡,进而跌入沉沉的梦境。
便看到底下跪着的荀衍,垂着双手低眼十分温顺,眉宇间仍带着少年气。
“抬起头。”沈毓听见自己这么说,可是荀衍仍低着带着说不出的倔强。
“你还在想着他吗?”沈毓发现自己一步步走近,到跟前伸手捏住荀衍的下巴,俯身在他耳边质问道,“或者……是你在恨我?”
荀衍冷笑着抬起头,眼眶红得一片:“当然。”不知是在赌气还是说的实话,总之字字诛心。
沈毓或者说是裴怀哼了一声满是不屑,反手就加大力度逼他抬头看向自己:“你也配?”
荀衍咬紧牙关嘴唇紧绷着,挣扎着偏头移开眼神躲避着,也不再言语。
裴怀大笑着满是癫狂:“也不知是谁害了你那亲亲的太子殿下,哈哈哈哈。”突然猛地凑近抵上他的鼻尖:“不就是你吗?你以为自己是干净的吗?手上不也沾满了血,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狠狠摔下钳制的下巴,荀衍跪稳后低着头,脸颊两侧被捏出红痕,手捆的严实动弹不得,身子却在不断地颤抖着。
“你怕了?”裴怀歪头扯着嘴角,眸子里染上了笑意,“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前一刻雷霆万钧,这一刻却和风细雨,温声着伸手要扶他起来:“你我本是一样的人,见不得人的东西,阿衍……我只有你——”
话音未落只见荀衍发着抖躲开,往后仰着退了些,抬起头眼眸里含着无穷的恨意,像只未驯服的小狼带着骨子里的野性。他用尽气力嘶吼着,断断续续地听见:“别过来,你滚啊!滚啊!”
裴怀怔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而后勉强笑着掩饰脸上的神色。“你说什么呢?怎么一点都不听话了?你也只有我了啊,我不是你的殿下了吗?阿衍……”他有点困惑,缓缓蹲下身抽出随身的弯刀,要替荀衍割开捆久的绳索。
荀衍扭着头不愿与他相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手指乃至上面的手腕都被勒出发紫的痕迹。裴怀低头握住沉默地看着,捧至脸边扶上自己的脸颊:“疼吗?”
荀衍不语,裴怀也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若不是你之前想杀我……”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衣领,脖颈上赫然一道伤口,颜色尚新皮肉微微翻着。“阿衍你要知道,我和太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更希望我死而不是……”
手上的弯刀被忽地夺走,随即一把刀刃架上脖颈,裴怀低头看了眼而后又转向仍不住颤抖的荀衍:“你想怎样?”
荀衍嘴唇哆嗦着:“自然是想让你死。”
“可是你舍不得。”裴怀淡淡道,两指扶上刀刃捻着不甚在意。
不过是僵持了一会儿,荀衍果然没下一步行动,仓皇地一笑后退几步,手中的弯刀掉落坠地有声。他终是止不住缓缓瘫倒在地,低头掩面颓唐地笑着哭着,眼泪浸染了指缝十分难看,耸着肩不住地抽搐着。
裴怀站在原地,心里倒是挺想走过去抱住他在怀里,就像他当年抱住自己一样。可终还是停留在了原地,愣神看着不知所措,最后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弯刀,在身上擦了擦彷徨地正要过去。
这时荀衍却放下双手缓缓抬起头,脸上死灰的模样了无生气,眼睛也是空洞的,琥珀色那种阳光的剔透荡然无存。他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甚至心都死得透彻,就这样抬头看着裴怀直看到心里去,然后扯起嘴角明明笑着却看不清情绪。
最后开口的那句话一字一顿,不知是本来就不含感情,还是含了太多倦了。
裴怀和他不过咫尺之间,却像是相隔万里触不可及,只因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一句——
“裴怀,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