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所不能》十九度灰

23、第二十三章 “

　　“你说说你，发消息一本正经的，暗地里却沙雕得不行……”徐知“嘿嘿”地在笑，突然，门外传来开门钥匙开门的声音。

　　“怎么了？”李久感觉那边半天没开口说话。

　　“我妈回来了，不聊了，我先挂了。”

　　“你什么时候回……”

　　嘀嘀——

　　“回……学校。”李久喃喃自语，落寞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勉强起身，伸了伸蹲麻的双腿，从洗手间出来。

　　回到教室，环顾四周，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她步履蹒跚地坐到座位上，殷亭回过头：“怎么去洗手间时间这么长？”

　　“我这几天……”李久没继续是说下去，只是捂了捂肚子，做出个难受的表情，殷亭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比了个OK，“原来是这样。”

　　陆阿姨家，徐妈妈一回来，就看到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徐知，背挺得直直的，扯出一个笑容，“妈妈，陆阿姨，你们回来啦。”

　　怎么了这是，徐妈妈知道每次徐知撒谎都会异常正经，面容严肃，但她也没有细问，轻飘飘地一笔带过，“嗯，我们快吃饭吧，”

　　饭桌上，陆阿姨像是有着一箩筐的话，抱怨美国孤单的生活，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机会，徐妈妈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更不用说徐知了，幸好她也不喜欢掺和这种话题，但每次陆阿姨抱怨完话题总能落到她身上。

　　“徐知，为什么不就在五中读呢？徐砚不是也在五中，两人还有个照应。”陆阿姨本来也没想到这一点，方才被陆铭泽一提，正好来问问。

　　“老陆！”徐妈妈脸上带着尴尬，没等徐知开口，强笑着回答，“五中竞争压力多强啊，听徐砚说还有退学的，每年人数还不少呢。”

　　“是吗？铭泽这孩子提都没提过。”陆阿姨脸上带着惊讶与忧愁，“我怕他也会……”

　　徐妈妈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没想到老友会放在心上，“不会的，铭泽那孩子从小就聪明，有自己的主见。”

　　“你是不知道他，铭泽他其实好胜心挺强的，我就怕他回国，适应不了现在的高中生活。”知子莫若母，陆阿姨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还是很担心。

　　一顿饭的时间完全在“育儿心得”上面了，或许是都各自有了家庭，话题沉重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在某些方面也都有所保留与隐瞒。

　　吃完饭，该走了，陆阿姨觉得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徐妈妈前脚刚走，她后脚又跟上了，“我闲着没事，也去溜达溜达。”

　　回到家，徐砚在楼下，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外放，一阵打打杀杀的机械声掩盖了她们回家的脚步声。

　　“徐砚！”

　　徐砚被惊得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毯上，“妈，你回来了。”

　　“说了不少次了，穿着鞋就不要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你看看你的鞋底……”

　　徐妈妈唠叨的样子很像李久，哎，不对，我怎么又想起她了，徐知收起脸上看热闹的笑容，神情严肃了些。

　　“我现在就换，现在就换，别别……”徐砚巧妙地避过徐妈妈的无情铁拳，还是嬉皮笑脸的，趁机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快步来到鞋柜旁，手上动作却没停，“我就打这一局，就一局。”

　　“这孩子。”徐妈妈无奈，和老友交换眼神——孩子不好带呀！

　　“知知，叫你爸下来。”徐妈妈不管徐砚，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好吧，我就知道，看着陆阿姨也是一脸兴奋，徐知无奈地上楼，徐爸爸本来半眯着眼睛在看电视，一听眼睛也亮了，“好，我马上下去！”

　　人员就绪，这个让人心潮澎湃，欲罢不能的运动是什么呢？

　　没错，它就是——斗地主！

　　为了让这项运动更具有挑战性，他们还特别制定了规则：每人只有二十元，全都由一元硬币组成，输完了就得下场，每次赌注一元，加倍就乘以二。

　　第一轮是三位大人上场，徐砚虽然牌技不怎么样，但洗牌的各种花样玩得挺溜，什么单手开扇，平拉式，花式射牌，各种各样，徐知都叫不出名字，感觉他可能是为了耍帅才学的。

　　“好了好了，一副牌都快被你洗烂了。”徐妈妈终于受不了，“赶紧发牌。”

　　五局后，徐妈妈气得捶桌，“徐砚你看看你发的牌，我没赢过一局！是不是这位置不好，老徐，我俩换个位置。”

　　徐砚悄咪咪地笑了笑，妈妈要与这小区第一的名头拜拜了。

　　又打了三局，可能真是手气不好，摸到的牌一个比一个差，全是等差数列，连都连不起来，徐妈妈感觉有些燥热，勉强喝了口水，“知知，下个回合你来洗牌，不要徐砚！”

　　不出意外又输了，徐妈妈看着徐知老练洗牌的动作，暗自祈祷：就赢一局，一局都不行吗！

　　发牌完成，地主是徐妈妈，她望着手里的牌，还是有些悬。

　　“要地主？”

　　“要。”徐妈妈这时候反而生出勇气，输就输吧，这局再输就下场了。

　　比赛开始！

　　“三带二。”

　　“过。”剩下两人异口同声。

　　……

　　“又输了。”徐妈妈攥着手上最后一张牌，被刚刚的王炸炸懵了，说话都有气无力。

　　“这次可不怪我吧，来，让我给你报仇雪恨。”徐砚看到妈妈吃瘪，异常开心，迫不及待地抢过座位，开始下一局。

　　一下午的时间在玩玩闹闹中过得飞快，不知是不是徐妈妈真的说中了，在场上的徐砚也是输多赢少，几轮下来，也在淘汰的边缘。

　　又是一个王炸，上一局是这样，上上一局也是这样，徐砚这下懂得了徐妈妈当时的无奈，卑微地叹了口气。

　　不出意外，徐砚被淘汰了，徐知被徐妈妈推着上场，或许是否极泰来，这手牌几乎是麻将里天胡的开局，轻轻松松拿下第一局。

　　“我就说不是我洗牌问题，姐，应该这样……”

　　“对，知知，好好打，我看你这局稳了。”

　　一下子被两人围观，徐知夹在中间，双眸含笑，感受着来自家人的温暖……

　　晚上，十点。

　　徐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拨通了熟悉的号码，“李久……”

　　“你们下午打了一下午斗地主？”手机那边传来阵阵笑声，“你肯定输得很惨。”

　　“你——说得挺对的。”但徐知不服气，她玩得少，自然比不上那些“老奸巨猾”的大人。

　　“那你弟呢？”李久一下子戳破她的谎言。

　　徐知哼了一声，“你就喜欢拆我的台。”

　　“哈哈——”依然熟悉的无情嘲笑。

　　在家的生活真就和猪没什么区别：一日三餐都被端到跟前，没有作业，没有学习，吃了睡，睡了吃，猪还要担心什么时候被宰掉，人却不用。

　　临走的那一天，徐爸爸亲自开车，一家四口都在车里。

　　“知知，你一个人，有什么缺的就和我说，我一有时间就过去看你。”

　　“妈，不用了，你工作也挺忙的。”徐知不喜欢这种伤感的场合，“再过一个月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我天天在家，你们恐怕都会嫌弃呢。”

　　被这句话给逗笑，徐妈妈看了看日历，确实如此，松了口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和你班主任打过招呼了，晚自习你可以不用去，明早再去也行。”

　　徐知点点头，下了车，突然被徐砚叫住，“姐，等一下。”

　　车窗被摇下，徐砚小心地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的新年礼物，我挑了很长时间……”
　　徐知接过小礼盒，略微看了看，“谢谢。”又看到徐砚黯淡的神情，补充了一句，“感觉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那就好。”徐砚笑逐颜开，喜滋滋地升上车窗，汽车倏忽跑远了。

　　晚上，九点半，钟声按时敲响，李久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书包，扫了一眼坐在旁边悠然自得的徐知，准备“跑路”。

　　“李久等等，我和你一起。”

　　怎么这次行动这么快——难怪！她什么都没收拾速度肯定快了。

　　但李久什么都没回答，只是沉默着，放慢了脚步让徐知跟上。

　　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当然也可能是被风吹得不想说话，走出校门，徐知突然拉着李久的手，“随我来。”

　　乖巧地跟着她，李久望着熟悉的建筑，“这不是你家吗？”

　　徐知没说什么，只是得意地笑了笑。

　　刚一进门，徐知松开她的手，开门进入一个房间，李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嘴巴张得大大的。

　　是那块浮雕，徐知第一次见就觉得适合李久，这次也把它带过来，“给你，你的生日礼物。”

　　李久比想象中的还要吃惊，拿着浮雕，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爸送给我的，你可不要嫌……”

　　“弃”字还没说完，徐知看着李久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巨大盒子，直愣愣地盯着她。

　　“本来想元旦当天送的，但是你走了。”李久说后半句有着她自己都没感受到的委屈。

　　李久的盒子里装的是人偶，两个Q型人偶，她还在认真地解释：“上次我们吃糖人的时候你不是想要人形的糖人吗？这个样子我是特地用我们两个的图片请人画的，本来还有一份糖人，但是时间太长，已经不能吃了……”

　　李久脸上露出懊恼，害羞地补充，“但是我没让其它人吃一口，全都是我吃的。”

　　原本有些感动，这句话一出，气氛荡然无存，徐知笑嘻嘻地戳着她的脑袋，“那这个照片呢？”

　　“照片……”李久不太好意思，“我偷偷照的。”

　　“对啦，我们连张合照都没有，”徐知坐起来，从卧室里拿出手机，“来，我们现在拍一张。”

　　李久只能不情愿地照办，徐知要求还挺多，一会儿眼睛闭上了，一会儿笑容不对，连拍十几二十张，没一张满意。

　　“好了好了，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李久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凶巴巴地说道：“你说的，最后一次。”

　　咔擦——，徐知和李久争相呲牙咧嘴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夫妻相”，这也成了所有合照中让两人都最满意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