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37-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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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深夜响起的电话铃声总让人起疑。米斯塔撑着脑袋坐起，听到门外急促但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什么年代了，还打座机。
剧组的事情已经让米斯塔头昏脑胀。白天吃盒饭和波本提前做好、带去片场的沙拉，对台词对戏对走位。她已经能算作是业务能力优秀的演员，但依然在对角色和画面要求颇高的维纳斯手里累的精疲力尽。
她按亮枕侧的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电话铃声在她耳中听来越来越响。米斯塔连床都不想下，直接把门外的波本喊了进来。“波本，来帮我接个电话。”
男人从门缝中小心翼翼地探头。“这可能是贝尔摩德的电话。”
“你不都到门口了吗？”她狠狠地打了个哈欠，把头发胡乱拢到脑后，再次埋进枕头。
一副只要没有人打扰就能立刻入睡的样子。
波本踩着袜子轻轻走到靠墙的书桌边，一接起听筒就听到贝尔摩德倦怠沙哑的声音。“Good morning，darling。”
他硬着头皮咳嗽一声，“贝尔摩德，是我。”
那边意味深长地“喔”了一下，然后问他米斯塔呢。
“睡着了。”波本斟酌片刻，手指揉捏上山根。“拜托，现在现在才凌晨两点。”
“真诚实啊……我越来越期待她的新电影了。”贝尔摩德放下抚摸猫咪柔软肚皮的手，过长的美甲刮过皮沙发的表面。“你最近先回日本一趟，琴酒刚处死一只新进来的老鼠，人手需求增加了。”
“上次的捕鼠行动看来没什么效果。”他表面嗤笑东京的几个代号干部看走了眼，放进来的人都不干不净，心里却想到临行前和景光的最后一次见面，两个人约定的无事不联系是否已经被新一轮灭鼠掩盖。“我回去能做什么？你不如安排些美国分部的事情给我。”
“米斯塔既然打算留在美国拍戏，琴酒就说让你代班。”贝尔摩德不知怎么的，料到他会拒绝，播放了一段琴酒的录音。
“……他想留在美国当保姆，我没意见。只是不知道那位先生会怎么想。”
是他一贯冰冷的语气。
“那好，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波本攥紧自己衣服下摆的布料，在开口说话前却又松开了。“No teamwork。”
*
吃早餐的时候，波本和米斯塔说了琴酒对自己的安排。
“又有老鼠啊。”米斯塔懒懒地摆弄着沙拉里的菜叶，“每次都这样，春风吹又生而已。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的机票，大概要待一两个月。”他解下围裙，坐到米斯塔对面的椅子上，“一些菜品的食谱我已经贴到冰箱上了，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
米斯塔正低着头检查邮箱，只点了点头，没回答他。
她随手划了两下，突然刷新出一封詹姆斯发来的邮件。
点开一看，那家伙嚷嚷了半个月的助理已经到位了。简历里附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金色短发的年轻白人女孩，米斯塔没仔细看，直接往下划拉看到了詹姆斯初次浏览后的备注：能省一笔保镖钱。
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向简历里的“技能”栏：有截拳道基础，会擒拿术，有一定的枪支使用技巧，甚至还有某射击俱乐部的测试结果和证明。一共十发射击，七发十环，三发九环……
她心里一动，飞快拉回邮件顶端。
女孩的名字是Jodie Saintemillion。米斯塔悬着的心死了一半，在看清放大后照片中央的脸时竟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张嘴喝了口速溶豆浆：“詹姆斯给我找了个女助理，好像也可以兼职保镖。”
“那万一琴酒把我扣在日本了怎么办？”波本把自己的玻璃碗轻轻放进白色瓷盘里，又收拾起筷子和调羹，“我可是从买下机票后的那一刻后开始、就以回到你身边为目标在努力着了唉。”
“你必须回来，我会和boss讨论这件事的。奖项季开始后会有很多需要男伴的场合，你得陪我参加奥斯卡。”她熄掉手机屏幕，迅速地吃完了盘子里剩下的西兰花和青豆，只是没碰那颗水煮蛋。“下次别加胡椒粉了……直接撒点盐粒就行。”
Chapter 38
同剧组的演员基本已经彼此认识了，主演们更是在试镜阶段就熟悉了彼此。艾玛是在十几岁就独身闯洛杉矶的美国梦女孩，早年从龙套做起，慢慢靠努力走上银幕中央。米斯塔还找她请教过关于不同猫粮的选择，发现她令人惊讶地擅长，后来才在聊天中得知艾玛小时候有过一只宠物猫。
本和米斯塔一样，是年少成名的类型。24岁时出演的哈姆雷特一角，更是让评论家和导演注意到了他不俗的演技。
他披着长发，湛蓝的眼睛在深色睫毛的包围下闪闪发亮，像一对落在井中的月亮。
关于自己和本第一次对戏后的对话，米斯塔回忆起来仍觉得胆战心惊。她的技巧偏向于体验派，因为从前没时间多上系统的培训课程。那天猛地扎进colin和ken的故事却无法抽身，才会在解释时莫名其妙地说出那样尴尬而直白的大段话语。
米斯塔说完那一大段话，补救般地笑了笑：“抱歉，我一下子绕着那个比喻说了好多。”
本很绅士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并把顺道路过的艾玛也拉了进来。
她悄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加入了他们。
三个人熟络地谈了谈圈内的新闻八卦，又聊到最近的新电影。
艾玛的上一部电影刚好在影院上映。致敬复古的经典歌舞片，不着调的冷色男文青和性格张扬的美国小姐，在天使之城爱人就错过，然而在天使之城爱人又重逢。
米斯塔还没看这部电影，却求艾玛讲了一大半的剧情。“我剧透了这么多，你还会去看吗？”
她看看边上已经开始喝第二杯酸奶的本，觉得好玩，飞快地做了个鬼脸，又伸手从边桌上拿来一杯酸奶：“不会，除非你陪我。”
离桌子较远的艾玛接过酸奶，一下子笑出了声：“我会找你要出场费的喔？”
“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去。”本摸摸下巴上的胡茬，从兜里拿出手机，“今天下午怎么样？大家都有空吧。”
“我没问题哦。”米斯塔很快地接上话，“艾玛？”
“我也有空。”艾玛惊讶地伸手拨开刘海，凑过去看本手机上的订票界面，“真难得，我前后两天的下午都有事，就今天空着。”
本又和两人对了一次时间，才点击“确定”。
【15：15，1-A放映厅，Lala Land】
三个人一起坐电梯到地下一层，遇到一个穿着冲锋衣却没扛着摄像机的狗仔。停车场光线不好又距离太远，只是那个手里捏着烟的男人三步两步跑到三人不远处，问他们是准备去干嘛。
艾玛没说话，原本谈话时的表情也收住了，看起来是不太想回答。米斯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本挥了挥手说道“我们准备去看电影”，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和摸鱼状态的狗仔错峰相遇了。
“我们要去看Lala Land！！一起来吗？”
那个男人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他摆摆手丢了烟头，站在出口边看着白色雪铁龙驶离停车场，才慢慢踩灭了地上的火星。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Chapter 37-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