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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福瑞以为惠珠这事已经顺利解决,万事大吉了,却不知这只是个开始。这日早朝户部侍郎刘琦文,上奏国库空虚,许多外债都要不回来。
      雍庆坐在宝座上,眉头微蹙,国库空虚?跟国库借银子?
      一个惊天大雷劈下来,在场的大臣们顿时寒蝉若禁,因为这里头都有份。
      雍庆眼睛一扫下面的大臣,便一股火冲上脑门,大喝道:“测查此事,三天内把你们欠库里的还上,还不上的都给我送到大牢里头去,直到家人来赎!”
      福瑞不上朝,但这消息从他一进吏部大门,从门口的小吏到大厅里头的尚书侍郎挨个跟他说了一遍。
      福瑞坐在官帽椅上,盯着外头海棠树,后背发寒。莫名的有种感觉,这些都是冲着他来的。
      是谁呢?是太子还是其他的阿哥,不知道?什么都是不知道,至今福瑞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何总是有人惦记着,从小到大。
      这种强大的敌人在暗处盯着你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森森的盯着你,抓住机会便咬上你一口,让人时时刻刻都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的。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一定。福瑞紧紧的握住拳头。
      前朝的事惠珠并不知晓,昨日福瑞拿了银票回来,加上自己典当了一些东西,杂七杂八的把债还了,顿感轻松。
      惠珠不知道但是别人知道,福晋和那拉氏几乎是同时得到消息。福晋平时不掌府中事,所以还并不知道福瑞到底有没有跟着国库借钱。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但是那拉氏知道,尽管福瑞并未说过,但是她手里有府中开销的账册,尽管一再节俭,但是这么大一个王府每日的白银还是流水似的往外花,福瑞的私产和庄子都不景气,所以每年开支从哪里来,都是从国库来的呀,她还知道朝中的大臣和皇亲国戚,都从国库里借银子,法不责众,她也并未太担心。
      福瑞心事重重的回到府里,因为是十五便直接去了福晋处,进屋换了衣裳刚坐在炕上,福晋便笑着道:“今日听说万岁说了国库银子的事,爷咱们府中可是有摘借?”
      这话福晋说着柔和,只是这话本身就有问题,足不出户的福晋从何而知这个消息。
      福瑞抬眼打量着福晋,:“前朝的消息你怎么总是这么快就知道了?听说,你听谁说的?”
      福晋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总是不能说府中有自己来回打探消息传话的人啊。
      福瑞眼神中多了几分阴狠盯着福晋一字一句:“你是十阿哥府的福晋,你的心应该放在府中,而不是外头,爷才是你的天,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占着这个位置了。”
      说完就走了,福晋吓得腿也哆嗦,人也蒙了,等到人都出了屋子,才哭着跌跌撞撞的追出去。
      一边哭着一边喊着:“爷,爷,臣妾知错了,知错了,臣妾的心一直是在府中的啊。只是担心爷,才如此。”
      一边跑着就到了院子门口,福瑞直接让人把大门关了,下令道:“福晋今日受了风寒,要闭门休息,不许人探望。”
      福瑞气冲冲的去了朗春园,
      惠珠今个高兴,跟着屋里头自己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整理着头面首饰,这些本来都是要卖的,结果现在不用了。心里头高兴,挨个的这个摸摸那个看看的。
      福瑞在院子里头就听到了那粗俗的乡村小调。本来冲天的怒火一下子平复了许多,抬手阻止了人通报,掀开帘子就见到惠珠拿着一只金钗子,眉飞色舞的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那高兴的劲让屋子里头空气都跟着欢腾。
      这才是个本分老实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福瑞本来黑炭似得脸这会儿烟消云散了。小六子在一边看的清楚,心里更是觉得惠珠得好好伺候着。
      惠珠听见响动,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下地行礼,然后淡淡的坐回去,一改刚才的高兴,尽管福瑞帮了她,但她一时间还做不到笑脸相迎。
      福瑞假装看不见她态度,坐在炕边,指着摆满了炕桌和炕上几个盒子道:“爷就不该给你出这个钱,你自己这家当可是比爷还多。”
      惠珠淡淡的:“爷说的哪里话,我这些个值得什么钱,都是银镀金的,女人们就喜欢这些个东西,我也喜欢。这些里头就这个。”
      说着拿起来一只金镶宝石的簪子:“就这个是实心全是金的,但是典当出去也值不得几个钱。”
      说完拿着个簪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福瑞。
      福瑞没话找话:“这么喜欢平时也没见着你戴。”
      惠珠小心把簪子收起来:“哎,舍不得的,我这些年填补这我哥,我都没几个钱,尽管为这个跟我哥吵架,但是最终我还是不忍心他苦着自己。我小时候都是我哥带着我的,别看他外表是个大老粗,对我可仔细了,我喜欢瓜子。我哥就一个个给我剥。我病了,他就守着一夜不睡,抱着我在地上来回哄着。说起来我小时候没阿玛,大哥就当着阿玛的角色了。”
      惠珠说着眼眶又发红,想大哥了,福瑞安慰了几句。
      乾清宫西偏殿,雍庆歪在软枕上,心不在焉的摸索着一个手把件。地上坐着老态龙钟的户部尚书,地上跪着户部侍郎,另一边立着两位首辅大臣。
      雍庆知道国库空虚,但是不知道造成空虚的主要原因竟然不是收成不好,连年的战事,而是这些王公大臣皇亲国戚的借款。对于借款之事他多少知道些,但是不知道数额竟然如此之大。涉及如此之广。想想心中一片冰凉,这些国家的蛀虫一点点腐蚀着他鞠躬尽瘁守候的江山,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地上的人大气不敢出,就听见啪的一声,浑身一哆嗦,雍庆拿把件拍在桌子上,脸上阴沉可怕,抬手指着尚书:“刚刚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差的把银子给我要回来。这事让三阿哥主办,刘启文辅佐务必在这个一个月内把银子都给我追回来。”
      众人跪下扣头,然后猫着腰退下了。
      所有人从国库借的银子都有借条。雍庆看着借款清单,金额从大到小,在所有人中排在最前头的两个,是给他办事的。这钱都是用在他身上,自然是由内务府来还,下头的紧跟着的福瑞的大名后头跟着九十万两白银,让人不解。
      抬头:“把福瑞的借条给我拿来。”
      “遮”:伺候的小太监在脚边的一个大箱子里头拿出一沓子,写着阿哥的翻找了一会,把福瑞的借条单子都拿了出来,厚厚的一沓,小心的递给雍庆。
      雍庆一张一张的看,越看越心惊。借条上面的签字是福瑞的笔迹,但是以他对福瑞的了解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福瑞是穷但是他还抠。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了,他没地方花啊。这里头定有什么猫腻。
      雍庆心中发苦,这么些年无论他怎么冷落福瑞还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想着除掉福瑞,而对福瑞如此执着的原因只有一个,知晓了福瑞的命数之人,只可能是太子。
      太子是雍庆心中永远的痛,这个自己真的疼爱过的儿子,真的寄予厚望,又不断让自己失望的孩子。江山和亲情孰轻孰重,在一个帝王心中这不是个问题,但是他还是会心痛。
      现在不知道太子知道多少,因为当时他第二天便秘密的处理了太傅。只是这中间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到底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所以这次国库的事情他交给了老三来做,这样可以看看老三的态度。

      ————————————————
      这一次的变数引得朝廷上下内内外外纷纷骂娘。原因无他,大家多少都有借款,这些本就是不打算还的,这会儿可是好三阿哥直接下令十天内务必清还,否则就抄家抓人。
      三阿哥肚子里憋着一股子火要做出一番来给雍庆帝瞧瞧,他绝对比那个废物的太子强。所以雷厉风行,大家人人自危,都奔走着凑钱还债。
      福瑞这时候在户部看着三阿哥亲自送过来的借条字据当场就傻了,挨张翻了一遍之后,很洒脱的一推:“这些都是假的,我没借这么多钱。”
      三阿哥听了笑道:“十弟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兄弟间,可以帮着你想办法怎么还债,或者拖延些时日都好做,但是你不认账这就太不是君子所为了。”
      福瑞一摆手:“三哥你别给我戴高帽,我自来就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也不混蛋,这钱确实不是我借的。”
      三阿哥脸色不太好看:“凭证呢?你只要拿出来让我信服的凭证,我就信?没有就得还钱!”
      福瑞脸色啪的沉下来,沉着嗓子:“凭什么,我还要问你凭什么,你我账册对不上,我要按照你说的来还呢?”
      三阿哥冷哼指着借条上面的红色印章:“就凭着这上面户部库房的大印。”然后向着右边一拱手:“凭着皇阿玛的皇命!”
      福瑞瞪着三阿哥眼珠子都冒火了,两人这就这么杠上了。
      刘启文看着情况不妙,赶紧的和稀泥:“哎你看这闹的,你们哥俩有什么都好好说,一个说给万岁办事,一个也不是不还,这样今日先这样,我们仔细核查在来谈。”
      三阿哥和福瑞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借刘启文给的台阶就下了。两人别开脸。三阿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道福瑞臭着的脸,便有赌气走了。
      等人出了大门,福瑞骤然坐起,然后就骑马去了郊区的别院。
      东郊别院的门房刚一打开大门,福瑞就冲了进来,急声问道:“袁先生在那里?”
      门房愣了一会儿,才在后面小跑着跟着:“小的不知,爷您去前头花厅,我马上就找先生来。”
      袁先生赶来花厅,就见福瑞眉头紧锁,阴沉着脸。
      两人招呼了一声,福瑞便把今日的事情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袁先生听后沉吟片刻:“这么说来你的借据被造假了?十爷可还记得第一次跟着国库借银子,或者听说这回事是在哪里,谁跟您说的。”
      老十眯着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半天断断续续的道:“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出来建府之后,才发现各处用银子的地方多。又一次应该是杏花楼吃酒的时候,连着还有几位阿哥。但是当时是谁说的我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然后打那以后便开始借银子,但是我借的每一笔管家都有登记账册。所以我就算不记得每一笔的数额,但是整体数我记得清清楚楚。三万四千九百两银子。”福瑞顿了一下:“所以到底是谁这么费劲心机的要害我呢?从小到大无数次的到底为了什么呢??我一直不解。”
      袁先生看着满脸问号的福瑞,莫得笑了:“其实说来很简单,能让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你,在联系这你的身份地位。那真的是很见到就猜到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无论是在你或者我,或者大家都觉得十分不可信。”抬起眼睛盯着福瑞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有可能荣登金銮。”
      说完袁先生脸上的表情肃正,不见了刚才的玩笑。
      福瑞盯着先生许久,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有任何先兆,道现在宫中成年的阿哥,除了我都是挂职了的,闲散人一个。所以如果皇阿玛想对我委以重任会让我就这么吊儿郎当下去?”
      说着懒散的往后面一靠:“况且,他连个眼神都不愿多给我,怎么会?”
      袁先生不赞同:“你凡是都看得是表面,那你看现在朝中谁有可能登上金銮呢?太子,三阿哥,还是五阿哥?”
      福瑞左右想想都不像:“都不像,别看现在太子还在为,但是我有种感觉,皇阿玛已经放弃了太子,只是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着而已,哪天时机成熟了,他就到头了。”
      福瑞完全不信,袁先生用不多说。两人分析来分析去也没个结果,便吩咐了人去四处收集消息,然后还派人去跟着在户部里头负责签署借条的那个老家伙。说不定能有所进展。

      福瑞忙活了一天心情很是压抑,一进府中就见福晋院中的大丫头在里头跪着,看到福瑞便过来,匍匐在他脚下,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爷您求您去看看我们主子吧。她快不行了。主子已经两天都喂吃东西了。”
      福瑞停了脚步嫌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冲着一边看着热闹的小厮几一顿吼:“你们眼睛都是瞎的吗?我说福晋院子里不能有人出来,我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把福晋看门的小厮抽五十鞭子,这个丫头给我十个板子,不长记性爷就让你涨涨记性。”
      说完便快步走了,福晋院中的丫头后悔莫及,哭喊着被拉走了。
      福晋是真的快不行了,这身体没有一天好的时候,总是病怏怏的,本来心眼就小,还愿意瞎猜测。所以便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整天用药吊着。每天出得气比进的多。
      那拉氏就算有心探望也不敢,其他人就更是没有这个心思了。
      且说福瑞进府之后就去了惠珠处,进屋的时候正好遇到林氏也在,看到林氏他还愣了一下。
      林氏也是多日未见福瑞,看到福瑞激动的脸都红了,有些羞涩行了礼。福瑞随意的一摆手。
      惠珠瞧着有些尴尬的气氛,便主动找了话题:“今日林妹妹过来,给我送花样来了。您瞧瞧哪个好看,我想着给您秀两个荷包来的。”
      福瑞随意的往桌子看,指着一副牡丹的:“这个吧,你不是喜欢牡丹吗?就这个就行。”
      惠珠瞧着皱眉:“是不是太柔和了些。”
      福瑞摇头:“爷看中的就是合适的。”
      林氏看着两人说话以来我往的,插不上话心中一痛。没一会儿便告辞了。
      等着人走了,惠珠瞪着眼睛看着他:“爷,刚林氏说您遇到了难事,然后福晋被禁足了?。”
      福瑞晃了晃脖子,慢悠悠道:“知道关心我了,没遇到啥事,福晋的事不是你能出手的,所以别管,。每日你吃好喝好就好。”
      惠珠:“我又不是猪。”
      惠珠是在九天后,福瑞被人从东暖阁带走,才反应过来事情大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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