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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雍庆喜欢春天,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今天一早就发现乾清宫里那一颗大海棠冒了新芽,便驻足看了很久,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感受着早春的气息。
      李国安小心在一边伺候,小太监们也都规规矩矩的清扫着院子,一切都很和谐,雍庆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直到门口出现一个不和谐的身影,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慢悠悠的晃悠进来,走到雍庆跟前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儿臣见过皇阿玛!”
      雍庆看着他,好心情一下不美妙了,这不孝子一年没几次主动踏进过乾清宫,这来了定没好事。
      雍庆不咸不淡的让他起来,然后便回了偏殿。
      福瑞跟着走了进去,李国安给他拿了椅子来坐。态度恭敬:“十爷您坐着,我在给您端碗奶皮子,刚熬好的。”
      福瑞摆了摆手:不用了,咳,咳,咳,不用了,我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不能喝奶皮子了。”
      雍庆冷眼瞧着他,没言语,就看又来什么幺蛾子。
      那咳嗽的还能在假一点吗?老毛病。老毛病都是入秋深冬的时候犯的多,开春就会转好,真当自己啥也不知道呢?
      李国安关切道:“呦,十爷您可是注意着点啊,那我给您热茶去,刚好红茶煮好了,您等着我在给您往里头放一片姜去去寒气。”
      雍庆看着李国安那巴结样生气,我才是你的主子好吗?于是沉声喝了句:“赶紧下去,话怎么这么多。”
      李国安缩了缩脖子,乖乖的退了下去。过会儿还真让个小太监人送来放了姜片的红茶来,福瑞便吸溜吸溜的开始喝茶。
      雍庆看着他胸口堵得慌,不耐烦的开口:“有话说,有屁放。”
      福瑞放了茶碗,脸色也不好看:“最近旧疾复发,是来跟皇阿玛请辞的,春闱一事儿臣难当大任。”
      雍庆被气笑了,盯着福瑞:“你有病没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旧疾复发,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着声音便大了起来,雍庆上位许久,气场全开,压得人喘不过气,福瑞也是害怕,吓得从椅子上起身,赶紧跪了下去,一扫刚才的漫不经心,小心的道:“皇阿玛,儿臣真的是旧疾复发,春闱事关重大,儿臣自觉难当大任,才过来请辞的,望皇阿玛恩准。”
      福瑞说的恳切,雍庆听着舒服多了,气也消了一点,威压也就少了一些。
      福瑞这才松了口气屁股坐在脚上,一边观察着雍庆一边开始胡编滥造。
      雍庆看着他胡说一通,火气又上来了啪的一拍桌子:“说实话。”
      福瑞身子一抖,然后小声道:“我和太子合不来,他说的做的我都觉得是不对,前几天非要我检查各个考场里头的马桶,那有什么好检查的,就是检查也是让下头的人去,为什么让我去,他就是针对我,处处为难我。春闱还没开始他就看我不顺眼,处处挑剔,我不干了。”
      说着脸上委屈巴巴的。
      雍庆沉思半晌同意了,因为本来就没想让他接这个差事。
      看着万岁点头,福瑞长舒了口气。目的达成也不废话,随便敷衍的陪着聊了两句,就拱手告退了。
      雍庆等到人影从门口消失了,脸色渐渐凝重:“去唤林大人来。”
      李国安看着万岁的脸色赶紧跑出去找人。
      雍庆手指头描着盖碗边缘,太子去年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对太子总有很多的宽容,那是蓉姐给他的孩子,用命换来的孩子。当年登基伊始,根基尚浅,权臣索图要他立老三的儿子为太子,因为当时他没有一位皇子,蓉姐是皇后,两度怀孕都小产了,身子已经不再合适生育,但是为了不让册立老三儿子为太子,拼命怀了太子,到底在太子呱呱坠地之时也离他而去。
      雍庆眼眶发热:蓉姐,我要怎么办呢?真的想让太子顺利继位,可太子也真的是不争气,我还是要以大清的江山为重!帝星动,新帝出。当年雍庆听到那个监正颤抖着声音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脑子被雷劈了一般,嗡嗡作响。

      都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承认自己有私心,但就是有,他想太子继位,所以处处压制老十,但是龙总是要翱翔天空,这就是天命。
      而且别说天命,就是他心里已经开始偏向老十,如果这次不让他抽身,太子出事定会推锅给老十,自己到底是舍不得老十出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办。
      雍庆的复杂情绪,老十感觉不到,从宫中出来后,便开始称病,不去春闱干活了。
      太子让人来问候过一次,还带了些随便拼凑的礼品。
      春闱这段时间,福瑞就一直窝在府中。
      福晋为这事心都要操碎了,待十五日福瑞过来的时候,刚一开口福瑞就拂袖而去,福晋这口气憋在心中,一下子就病倒了。
      那拉氏过来探望看着福晋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心中一软,劝慰道:“姐姐怎么就是想不开呢?咱们爷不待见太子。而且爷特别忌讳这些话从您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您向着太子,这哪个男人希望女人心中想着别人。”
      福晋听着眼睛又红了,呜咽道:“好妹妹啊,我这心里头为着谁,你还不清楚吗?这心里头满满的都是爷,所以才这般劝诫。太子以后是登基的啊,到时候你让爷如何自处。这些爷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心里着急啊,着急啊!太子是我表哥,但是我是为了让爷以后的日子好过啊!呜呜。”
      说着福晋又哭了起来,那拉氏无奈的摇头,觉得福晋的脑子是木头的,不开窍。太子能不能登基都是回事,就为着这个事讨得爷厌烦何苦呢。多说无益今日她也算是多嘴,尽了情分了。
      福晋病倒,府中却井然有序,因为本来府中都是那拉氏坐镇的,这时候倒显出来那拉氏的厉害,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没有任何的慌乱,连着开春了,府中有几个庄子春耕的一些事,都是那拉氏处理的。
      惠珠这些日子也忙,自己的庄子里的事要处理,她还指着这些赚钱呢,说起来也是悲催,人家那些穿越女不是有个神通的系统就是有个空间,从来就不缺钱,且是让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的,金手指粗的跟大腿根似的,自己不带任何技能,苦逼的宫斗是弱鸡,还得苦巴巴的赚钱。想想就心烦,烦到多吃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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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瑞辞去差事没几天,太子就出事了。去年因为揭发买卖试题,被逼跳河秀才的弟弟,这次披麻戴孝抱着哥哥的灵位,直接闯进了春闱考场,还带着族里老老少少三十八人围坐在考场门口讨要说法。
      一时间里里外外熙熙攘攘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就传遍了京城。
      雍庆春闱这天就在考场对面的茶楼,把事情始末看的清楚,去年的事情多少知道,却不知道影响如此之大,气的身上发抖,李国安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这消息传到福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悠闲的吃着惠珠烤的地瓜。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去年已经出了事,今年还敢肆无忌惮的作妖,不发落他发落谁。
      惠珠看着福瑞冷笑着,盯着面前的火盆阴晴不定,就乖乖的坐在一边尽职尽责的烤着地瓜。只是有时候烤着烤着就到自己嘴里了。
      等福瑞反应过来的时候,惠珠都把那个烤好的大地瓜吃了一半。好笑的看着她:你刚都已经吃了两个了,这个不是给爷的吗?”
      惠珠听了有些羞赧:“这几日不知怎么的,食欲特别好,老是饿没注意就给吃了,爷我给您挑一根大的,这个,这个一定好吃。”
      钟灵在一边也偷笑:“主子确实贪吃了许多,还嗜睡春天树啊草啊忙着发芽,您也忙着长肉呢!”
      惠珠白了她一眼:“张个子,我还能在高一点。”
      主仆两人说者无心,福瑞听者有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惠珠,然后不动声色的道:“刚你说要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在去你的铺子看看?”
      “嗯”:惠珠又咬了一口地瓜,真甜。

      福瑞:“那就去吧,这两天安排好了,给爷个信。”
      惠珠一喜:“好啊,那就后天,我等下去跟福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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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东院,福晋虚弱的倚着靠背,自打那日那拉氏劝过之后,福晋这病更重了。心腹丫鬟跪在后门伺候着,老嬷嬷坐在地上的绣墩陪着说话。
      安慰着:“福晋,那日那拉氏侧福晋说的在理,这事就不是咱们能管的,爷不喜后院多嘴,您就是太心善,太死心眼了。太子如何如何跟您没多大关系。”
      福晋:“怎么能没关系,太子在母家这边算来是我堂哥。我一直期望太子能和爷好好相处,本就是兄弟两。”
      嬷嬷有些急了:“福晋那,皇家那里来的兄弟不兄弟的。”
      福晋猛地睁开眼:“这话你也敢说。”
      嬷嬷:“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说一句托大的话,您就是在我怀里长大的,我这心尖尖上就住着您呢。我这里没有什么爷啊太子啊,就只有福晋。”
      福晋本来还有些火气,这会儿听了嬷嬷的话,心中一软:“我晓得,只是难得太子和爷共事,却让爷给推了,哎,这会儿春闱又闹事。也是幸好爷能脱身。但是我心里不舒服。”
      嬷嬷:“福晋您年纪轻轻要保重身体啊,这三天两头的病着把人都给掏空了。”
      正说着下人来报惠珠来了。
      福晋脸上又差上几分,她不想见这个女人。
      惠珠进来规矩的行了礼,福晋淡淡的摆手让她起来。也不说让座,惠珠就站在地上,脸上一点不见不好,笑眯眯道:“福晋身子不舒服要好好将养着才是,今日来是跟福晋告假,明天想出去一天,打理下铺子和庄子。”
      福晋微微抬眼:“爷知道吗?”
      惠珠点头:“跟爷说了,爷说让我来请示下福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就可以。”
      这话儿福晋听了心里还舒服点,嬷嬷倒是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惠珠。心想爷一定不是这么说的,然后看向福晋看着脸色缓和些,心中无力,福晋怎么什么都信呢!
      福晋没有阻拦允许了。
      惠珠也没多客套,随便说两句,便走了。
      因为记得福瑞叮嘱他,别在福晋房中多呆。她前脚出去,在院子里碰到了府中的二总管,端着个青花瓷的汤盅过来,对着惠珠稍稍行礼,便急着进了屋。
      惠珠还纳闷,多看两眼没看出什么门道。
      屋内暖阁,二总管猫着腰讨好道:“这个药膳是爷特意吩咐奴才送过来的,说是宁神最好汤盅,福晋趁热喝了吧。”
      福晋心中高兴:“多谢爷体恤,嬷嬷递给我。”
      嬷嬷接过来,心中也高兴,这汤盅是特意给福晋做的,说明爷心里头还是有着福晋的。
      晚上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福瑞确来了福晋院子,特意问问了身子如何,问了汤盅可是吃了,福晋略带羞涩的道:“都喝了,比着以前甜了一些。”
      福瑞满意点头:“挺好的,我跟林太医说你最近火气大,嘴里苦。林太医应该调了方子。”
      福晋满口应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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