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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年三十的早上惠珠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惊醒的。
      早上天刚蒙蒙亮,外头传来乒乓乓的敲门声。是刘格格院子的丫鬟,惠珠在屋里就听见那丫头哭喊着,刘格格额孩子不好了。
      惠珠连着刘嬷嬷赶紧的伺候福瑞穿衣,自己也忙着随便套了件衣服。头发也来不及梳,跟在福瑞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往那边跑,钟灵和刘嬷嬷跟在后面。
      到了刘格格的院子,福晋和那拉氏,琴兰、吴氏都在。
      惠珠一看几人打扮的跟平时无差,到是自己打扮不太合适,往后退了退。
      福晋和那拉氏看到福进来,赶忙起身过来行礼:“爷大安。”
      福瑞沉着脸就往屋里冲。福晋一把拦住:“爷,里面污秽血腥不可入内,不可入内。”
      福瑞一把把人推开,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看。
      刘格格的哭喊声和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站在后头的惠珠差点没站稳,钟灵紧紧的扶着她。惠珠艰难的忍者恶心,往后退了好几步。
      福瑞盯着里头看了几眼,便放下帘子。
      刘格格知道福瑞来了,哭声突然大了几倍,喊着:“爷,爷,您的为我做主啊,有人害我,害我们的孩子,爷您的为我做主。”
      福瑞立在门口不动,没人敢上前。
      这时候一个老嬷嬷端着一盆血水从里头出来,老人家耳背没听到福瑞到了,一掀帘子看到恶煞般的男人吓了一跳,手一抖这一盆血水冲着福瑞泼过来,惠珠看着本能的上前挡了下,结果两人都是被泼了个满身。
      看着那血红污水,和盆里的被染红了的白面巾。
      惠珠忍不住一阵干呕,:“额恶,恶。”
      钟灵和刘嬷嬷吓得:“主子主子。”
      琴兰和那拉氏也赶紧过来扶她。福晋厉声呵斥嬷嬷,老嬷嬷吓得跪在地下邦邦扣头。
      福晋召唤着刘格格身边的兰花:“快去,给爷找件平时穿的衣裳过来。”
      这里有福瑞穿的衣服,确没有惠珠的,福瑞换了衣裳,在上位坐下,才看到惠珠大氅的下摆还是水,在看了看她刷白的脸,一挥手:“你回去吧,这里守着做什么,也帮上忙。”然后对着钟灵:“把你们主子扶回去,这衣服都湿了还这里杵着,你们都是瞎的。”
      钟灵和刘嬷嬷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惠珠。
      惠珠自己也不想呆了,忙福了福身,对着福晋也福了下身:“姐姐,我先回去了,”
      福晋淡淡的点了点头。
      惠珠出了刘格格的院子,紧绷的身子一松,刘嬷嬷和钟灵差点没扶住。
      刘嬷嬷到底年纪大些,对着钟灵急着道:“回去,你先回去,让翠菊准备个火盆,放在西偏房门口,你们两个在那里守着,别让人看到,我到时候直接把主子送到西厢房去。”
      钟灵听了重重的点头哎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着回去。
      惠珠扭头看着刘嬷嬷了一会。
      刘嬷嬷扶着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唠叨着:“这个晦气的事,主子您还没身子呢,就进了那血腥屋子,不吉利,咱们回去偷偷的跨个火盆去,这事得偷偷的,大过年的太不吉利了。”
      惠珠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耳边是刘嬷嬷的唠叨,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感动。无论刘嬷嬷是不是福晋的人,至少这一刻嬷嬷是真心为着她的。在这冰冷寒天的新年,给了惠珠一丝的暖意。
      钟灵和翠菊手脚麻利的准备了一切,惠珠回来就在西厢跨了火盆,沐浴更衣。收拾了一通。才穿了新衣坐在西暖阁的炕上坐了。屋子里的炭盆把屋子烘的热乎乎的。
      惠珠坐在炕上捧着热茶,一口一口啜着,脸色慢慢缓了过来,今天她还真的是被吓到了
      那暗黑血腥的屋子,伴着女人的哭喊声,就如地狱一般阴森恐怖。惠珠是第一次意识到这里女人生孩子,真的鬼门关一般的事情。
      而自己也会要生孩子的。一想到这里就害怕,是真的害怕,发自内心的恐惧。
      惠珠一边坐着一边天马行空的瞎想。想着前世小说中的女人不想生孩子,就吃什么避孕汤阳。她是不是也琢磨着去怎么偷偷的去喝那个药呢,哎,最好有永久绝孕的药就好了。
      一边想着听见外头有声音,是福晋院子的大丫头过来传话说是今天是大年,但是因为刘格格的事,下午的戏取消了,爷说了晚上各自在院子里吃些就好了,就不一起吃家宴了。
      惠珠心中一松,正和她意,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怎么个表情和心情去面对别人呢。

      此时刘格格院子,福瑞脸色阴沉的坐在上位,福晋坐在一边的官帽椅上,胆战心惊的只做了半个屁股:”我也是半夜的时候,刘格格的大丫头过来拍门,连忙让人先去医馆请了刘医生,天一亮便有让人去宫里请了林太医,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
      福瑞听着并未搭话,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屋里站着人。
      这时候听见外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福晋忙起身应了过去,来人正是林太医。
      林太医匆匆忙忙的提着药箱进到屋里,见着福瑞草草的行了礼,:“臣见过十爷,小的先去为格格把脉。”
      福瑞一摆手:“去吧。”
      林太医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
      福瑞一眼看过去,林太医跟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道:“这个微臣一时间还未发现刘格格小产的缘由,请十爷赎罪。””
      福瑞狠狠的骂了一句:“废物,滚出去。”
      林太医低着头对着福晋拱了拱手,灰溜溜的又走了。
      福瑞能骂人废物,福晋吓得不轻,赶忙在后头踩着碎步追了出来:“林太医留步,留步。”
      林太医看着气喘吁吁地福晋,赶忙略弯着腰,卑谦模样。
      福晋努力平复了下呼吸,柔声道:“太医莫怪,今日我家爷心中十分悲伤,这股火气并不是冲着您来的,您是咱们府里的太医,可别忘心里去。”
      林太医笑笑:“不敢不敢,我了解十爷的性格,自然不会计较。福晋还是请回吧。”
      福晋看着林太医不像是生气,心中安定。于是又寒暄了几句,让人给林太医二十两银子,便又回去了。
      走到院门口碰到福瑞气冲冲的走出来,到了跟前沉声道:“今日不必守夜,各自在院子里老老实实的吃饭睡觉,只是多加几个菜,福晋自行安排。”
      然后便一股风似的走了。
      福晋张嘴想唤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苦闷这都是什么事啊,大过年的。
      福瑞出了府,骑马便往京郊十里地外的骊山而去,那里他有一处庄子,名义上是养着一个花魁,实际是他自己的地盘。
      庄子最大的院落的书房内,福瑞在坐在红木书案后面,对面坐着一位白须老人,正气定神若的喝着茶,和福瑞的黑脸鲜明对比,两人谁也没说话,一直坐到敲门声响起。
      福瑞:“进来。”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推开,进来的竟然是林太医。
      福瑞看着他没好气:“我比你后出来都到了,你还让我等了两盏茶的功夫。”
      林太医委屈的一缩脖子。:“我出来的时候后头跟着人有点多,有三个人,不知道都是不是一伙的,我回了宫里之后,从后门的溜出来的。”
      福瑞不吭声。
      林太医自来熟的到了白胡子老人的旁边坐了:“袁先生好。”
      老人微微颔首。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林太医呷了两口,放下茶碗跟着两人道:“今日我为刘格格把脉,这一胎以前很好,绝对不可能自然小产。所以必定是人为。”
      福瑞听着咬紧了后牙槽:“我多年的疑惑,为什么就这么针对我呢我都以为我是太子了,皇阿玛是不是暗自藏了圣旨呢”
      袁先生摇头:“虽然不知道根源,但是不可排除的便是太子一众人。现今朝中分成两派。太子一派,三阿哥一派。但是从以往看来,应该还是太子,三阿哥您有所动作和敌意。”
      福瑞哼了一声:“那拉氏不是三阿哥的人?”
      袁先生:“当时三阿哥与太子争夺,只是看着太子往你这里塞人,便跟着动作,”
      林太医嗤笑一声:“反正都不是好人。我听说三阿哥最近正在拉拢五阿哥。”
      一提到五阿哥,福瑞眉头微皱,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太医借机跟着福瑞道:“十爷,我总觉的你要那个,富察氏有孕不太靠谱,咱们再纳一个身世清白的进来不是更好。”
      福瑞轻叹口气:“我的儿子不可能只有一个,也不可能就从她一个人的肚子里出来,所以这个可以从长计议,只是我现在需要一个儿子,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富察惠珠。”
      袁先生沉思半晌:“富察惠珠确实也算合适,不管五阿哥怎样,至少对咱们没有敌意,第二,惠珠的哥哥背景深厚。说不定将来可以帮衬一二。”
      林太医摇头:“我看未必,总觉得这五阿哥是个野心勃勃的,像是一只老虎伺机而动。到时候说不定咱们都被他杀的片甲不留。”
      福瑞抬眼看向他:“你就是跟着五阿哥出征过一次,见过他杀人,便有这么多想法?”
      林太医认真的点头:“一个人的濒临死亡时候状态是骗不了人的。五阿哥当时的表情狰狞,眼睛里爆发出来的狠绝,才是他真正的性格,看了让人不寒而栗。”说着打了个冷战,又接着道:“说真的当时我觉得对面的敌人都比五阿哥友善。”
      袁先生:“五阿哥平时不显露情绪,但你看到的也是人在危机时刻的模样,五阿哥有血性重情义,你不用过分担心。”
      林太医还是心有余悸没答话。

      福瑞听后脑子里搜索着关于五阿哥的记忆,很少几乎没有。所以也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袁先生沉思半晌:“也许与前朝无关,是内宅妇人所为。”
      福瑞摇头:“那怎么不早点动手,我回去仔细盘查盘查。”
      今天是大年夜,福瑞过来发泄一通心中舒坦不少,遂让人备了酒菜和袁先生还有林太医一起吃了年夜饭,直到月上中天才散了。
      福瑞有些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异常的清醒,他一直有着深深的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太子盯上,为什么皇上对自己是不一样的。这些都让他困惑,思来想去想一直也是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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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阿哥府那拉氏的院子,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屋里就一个大丫鬟伺候着,那拉氏捏着杯子,目光阴狠的看着那火红的灯笼,福瑞的儿子只能从她的肚子里出来,她生不出来就谁都别生,然后一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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