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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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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珠心惊胆战的看完戏,晚上的宴席出乎意料竟然是围桌,男女分开坐。
惠珠这里也不认识谁,加上心里有事,浑浑噩噩的混了过去,只是可惜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晚上回府里都一直低着头,大家都累了没人发现她的异样,福瑞去了琴兰处。
惠珠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来重重的黑眼圈,鼻子还冒了痘。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的,刘嬷嬷还担心宫里发生什么事,偷偷问钟灵,说是没什么。
惠珠胡乱吃了几口早餐,便坐在炕上发呆,今日福晋忙着过年的事,早安停了。
她看着炕柜上的玻璃炕屏,唉声叹气。这事你说怪谁呢,就是她多吃了点包子,就这么简单。但是你说吃到吐了,还吐了人家丈夫兄弟一身,不说在皇家,就是在村里头说出去也不好听。
可是反过来她吃的这么狼狈,还不是因为府里的伙食不好。这事归根到底应该是爷的不是,她自己是这么想,可是福瑞定不是这么想的。
越想心里头越是难受,还有件事,大年初一各个院子就要相互送礼了。
她这年礼拿捏不好,还想着让爷给个主意呢。但是看这个架势估计福瑞正月里都不一定能过来。
钟灵里里外外的忙活着,看到她这模样,安慰道:“不用这么在意,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自己闷着也是白搭,还不如就算了,您不总说,这世上什么事都不那么重要吗?”
惠珠懒散的应声:“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是闷闷的。”
正说这话,听见外头有说话声。
钟灵侧着耳朵一听:“小六子?”
惠珠眼睛莫得睁大了,然后穿鞋下地。只见刘嬷嬷提着食盒进来。脸上满是笑容:“主子,刚是小六子过来,说是爷吩咐的给您买的吃食。”
惠珠望着外头探头:“人呢?就小六子自己?”
刘嬷嬷点头:“嗯,就小六子自己,送完东西就走了。”
把食盒放到炕桌上,一掀开里头是白胖白胖热热乎乎的大包子。
惠珠盯着包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拿起来咬了一口,那汤汁一下子就流到了嘴里,香甜的味道充满嘴里,徐记的包子。
刚刚堵了一早上的心,这一口包子下去就舒畅了,嘴里的香甜蔓延到心里。
刘嬷嬷说道:“小六子说了,这是爷早上亲自去买的,然后让小六子带回来的。怕凉了那马车跑的飞起来,让您趁着热乎快点吃。”
惠珠没答话,捏着包子。一口一口的咬着。
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人的心就是这么的奇怪,刚才还沉重的快要把人压垮了,这会又轻快的要飞起来一般。看着惠珠这模样,钟灵心中暗自叹气,她更希望惠珠能无动于衷,这样不开心便也不会伤心。
这府里最怕的便是失了心,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谁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心呢。
因为这几个包子,惠珠一天的心情都很好,白天还跟着翠菊在剪窗花,钟灵把明个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过年的时候都是要穿新衣,穿红色。
惠珠今年的新衣服一套是在将军府裁制的,一套是在阿哥府里裁制的。
刘嬷嬷都拿了出来,让惠珠挑。
翠菊看着快嘴道:“这件水红色暗纹的好看,还滚着白毛领子,显得贵气。”
惠珠看着没吱声,这件衣服的领子是最好的整块水貂皮做的,额娘挑了好几块才满意的。看着这衣服又忽然想到了将军府。心里突然又有些沉甸甸的,这是她在外过得第一个新年,往常都是跟着额娘一起,热热闹闹的。
看着惠珠的模样,钟灵就知道她想家了,过去把这套衣服收了起来:“这是将军府时候做的,算是旧衣裳了。就穿这件水红色八团文的,最近裁制的,穿这个吧?”
刘嬷嬷也觉得应该穿这件。
一天一晃而过,今个早上送了包子过来,惠珠心里头忽然有些期待,想着晚上福瑞是不是会过来朗春园,傍晚的时候眼睛就不住的往窗户外头看,又不断的看着西洋钟。
这还是入府来第一次,这么期待着福瑞过来。但多数希望总会落空,直到吃了晚饭也不见福瑞人影,八成是不会过来了,钟灵看着惠珠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去外头唤了翠菊:“翠菊,我今儿个去针线何婆婆那里拿了丝线,还差了两团晚上要用,你帮我过去问问。你过来我仔细同你说说什么样式的。”
翠菊应声从西厢房跑出来:“啥样的,你一说我就知道不用看。”
钟灵喊她:“让你过来你就来,别拿错白跑一趟。”
翠菊跑近了,钟灵才小声道:“你去打听下,爷回没回来,去了那个院子?能问到吗?”
翠菊答应的快:“能!这事好办。等着。”
说完丫头就跑了,这府里知道爷去处的一个是门房,一个是厨房。爷去哪个院子,那饭菜就送到哪里的。
跑到大厨房,里头大厨们都忙活完了,一个白板师傅靠着门边,吊儿郎当提着牙,看到翠菊调戏道:“呦这不是翠菊姑娘吗?第一次见来,问小话来了。”
翠菊白了他一眼:“问也不问你。”
这人特别爱占丫头们的便宜,有事没事爱往姑娘身上靠,府里的丫头都烦他。
翠菊去了旁边的小屋里,里头都是小厮在歇着,她找个小老乡,知道今个爷是去福晋那里。
钟灵得到消息便假装不经意的说给惠珠听:“今个爷去了福晋那里,估计这过年挺多事要爷做主的。”
惠珠听后,没之声,一下子没了刚才的精神,又坐一会儿,便要钟灵和刘嬷嬷伺候着她卸妆梳洗。
刘嬷嬷道:“这天还早着点,万一一会儿爷来了呢?”
惠珠摇头:“去福晋处,还是不等了。”
说着便把妆卸了,想着明天要忙上一天,便早早的就上床歇着。
惠珠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屋里屋外都是冷冰冰的一片,外头灯笼的红色光晕也没能让她感到节日的温馨,倒勾起对将军府和额娘的思念,想着将军府的温馨和这阿哥府中的冰冷,落下了眼泪。
福瑞过来的时候惠珠正矫情的,自己躲在被窝里头哭鼻子。
福瑞拉下她头上的被子,她才知道男人过来了,看着带着一身寒气的福瑞,惠珠一下子没控制住伸手就抱住了他:“爷,呜呜。”
福瑞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奇怪的是福瑞这一刻就知道惠珠为什么难过。就这么的把惠珠抱在怀里安慰着,哭了好一会儿,惠珠情绪平复了,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福瑞把惠珠放开:“舒坦了?”
惠珠羞赧的笑了:“嗯,舒服了。”
福瑞勾起嘴角,然后把人放开:“你等我洗漱下。”
按住要起身的惠珠:“躺着吧,外头冷。我让刘嬷嬷和小六子伺候我。”
惠珠听话的回到床上。晚上两人也没缠绵,就拥抱着彼此睡去了。
这边惠珠在男人怀里甜蜜的睡了,那边福晋坐在炕上脸色阴沉。晚上用着法子在门房就把人给截住。结果到底留不住。她恨她怨都无济于事。
李嬷嬷拿着厚披风给福晋披上,福晋握着拳头,狠狠的道:“只是一个刚进府里的小丫头,竟然快要赶上琴兰那个贱人了。这个月爷可是总过去。”
李嬷嬷安慰道:“谁受宠谁不受宠,都从长计议。明天就是新年了,您要主持大局,别累着了,早点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