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了我的老婆》琴瑟如寐

14、第 14 章

　　下次试探一下他，都是男人，还能发生什么？我怕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问道：“表妹，你知道天下第一美人是谁吗？”
　　婉清略感诧异地望了我一眼，说道：“有人说是花萼楼第一名妓莫舞尘，有人说是江南第一美女苏蔓蔓，甚至有人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莫衷一是。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照而宣，只是不敢讲出来罢了。”表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上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如果说二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是月妃，那么如今——”
　　“是月妃的独子，九王爷重滢？”我打断表妹的话，接道。
　　表妹似乎很惊奇我竟然知道，缓缓地点头：“是的。表哥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呢？”
　　我讪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问一下罢了。”
　　然后又跟表妹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开。
　　来到住所，我躺在床上，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重烨为什么这么喜欢耍我，回想他的一举一动，努力找出显示他对我有兴趣的举动。
　　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想明白，反而昏沉之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大亮我才醒来，忽然想到今天轮到我值岗，胡乱抹一把脸就冲了出去。
　　脸上的红肿已消了大半，但摸上去还是感到刺痛。
　　我急急忙忙地冲到御书房门口，另一位大哥已经站着了。
　　很熟悉的脸，仔细一看不是青渊是谁？
　　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我忐忑不安地站在他身边，偶尔有官员进出御书房，我往往忍不住探头进去看看重烨是否真如表妹所说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但终因脖子长度有限没有看到。
　　倒是青渊终于忍不住了。
　　他暗暗踹了我一脚，疼得我浑身一缩。
　　我望着他，也忍不住了：“那个，听说，宫廷私斗是违规的。”
　　意指今天的决斗只能泡汤。
　　他冷冷地瞪我一眼：“知道。”
　　我一缩脖子，忍了又忍，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那你……为什么要明知故犯？”
　　他再冷冷地瞪我一眼，很不满：“以前侍卫切磋根本没人管，谁知道忽然间就严查了。”
　　哦，我恍然大悟。
　　继续左顾右盼一阵，忍不住又开始说起来：“那青大哥，你当御前侍卫多久了？”
　　他的薄唇微掀一下，快速地轻声道：“三年。”
　　“那……你有没有觉得陛下慈眉善目，很爱笑？”我决定旁敲侧击。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过头，继续当他威严的门神不屑理我。
　　我坚持不懈：“反正你我站在这里也没事干，就聊聊天嘛。”
　　“玩忽职守，死罪！”清雅得近乎清澈的声音响起，但这样的声音却戾气重重，甚至带上了杀气。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九王爷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冽，如冰似雪。阳光下的肌肤，竟然也如冰似雪般，近乎透明。
　　清风徐来，衣袂飞扬，如同展翼欲飞。
　　白色的衣衬着他的脸，显得更加贵气俊俏，仿佛谪仙。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九王爷，的确很噱头。
　　他很噱头地走过来，一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阳光下，九王爷雪白的衣，雪白的肤，刺得我眼睛生疼。
　　靠，真够小白脸的。
　　但随即，他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在笑，已没有了方才的愠色。
　　一双幽深的瞳子，泠泠然，带着水色，仿佛幽涧深泉，掠起一抹趣味盎然。
　　我侧头看看青渊，发现他竟然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九王爷。
　　他优雅地整整衣袍，像个抚琴弄月的贵公子，缓缓踱步，闲庭踏步似地向我走来。
　　擦过我的身侧时，忽然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几日不见，面色竟然红润丰满了。”说完，款款走进御书房。
　　我先整个人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是被他的扇子吓的。然后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庆幸中开始了对他的鄙视：你要是被人扇几十个巴掌，看你细皮嫩肉的，脸庞会更加红润丰满。
　　再看看青渊，发现他执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冰山酷男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万分激动。
　　不就是见一下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用得着急色成这个样子吗？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在外面没有呆多久，便有太监从御书房走出来唤我进去。
　　九王爷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白色衣袂，迤逦曳地，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仿佛在品歌赏桃，一派贵气优雅。
　　但怎样贵气优雅你还是个小白脸娘娘腔！我心中不屑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老实恭敬地向重烨和九王爷磕头跪拜。
　　“听说，是你救了四哥？”九王爷缓缓开口。
　　“其实，是婉清救的。”我不愿独强功劳。如果婉清有一个救驾的功劳，在后宫中也容易生存。
　　“哦，就是新封的淑妃吗？本王曾有幸见过一面，真是婷婷袅袅，秀美淑雅啊。”九王爷叹息了一声，然后唇角掠起，似笑非笑，“听说你与淑妃青梅竹马？”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略带惊恐地望向重烨，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瞟了九王爷一眼，斟酌着说道：“她是我的表妹，我无兄弟姊妹，便拿她做亲妹妹，从小玩到大。”
　　这么说，没有漏洞了吧。
　　我惴惴不安。
　　九王爷轻笑了声：“皇兄的恩人自是我的恩人，上次误伤真是意外，本王在此道歉。”
　　我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没，没，怎么会……都是小的错。”
　　“自是你的错。”重烨忽然开口。然后看向九王爷，脸色稍缓：“真是麻烦九弟了，若没有其它的事，先退下吧。”
　　九王爷起身行礼，退下，顺便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
　　阳光立时被紫檀门割碎，变成一块块的碎片，融着阴影，打在我的身上。
　　“楚杨，”重烨开口，“脸还痛吗？”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想着表妹的话，心乱如麻：要不，乘着现在没人，试探一下他？
　　“不痛。”我说。
　　再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该怎样试探呢？
　　犹豫不决间，重烨从案牍后走下来，捏住我的下巴，眯着眼，左左右右地审视着。
　　“不错，消了很多。”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一片柔和得意的孩子气，“皇家的药就是好使。”
　　我犹豫着，伸手覆住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帝王的手拥有翻云覆雨的能力，高贵无上。
　　他的手保养得很好，触手之处竟有滑如绸缎的细腻感觉，又指节分明，充满着蛰伏的力度。
　　想起自己手上磨出的重重叠叠的老茧，我心里狠狠地自卑了一把。
　　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松手，他却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
　　掌心火热，指尖却微凉。
　　“怎么了？”他微微俯下身，声音低沉轻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