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道.不回》妩茶媚绿

39、初探德星 银蛭的来源

　　韩忠塔的套间十分宽敞，但摆设极其简单，客厅的正中央有一套简易的沙发，沙发前是一个简易的茶几，墙边是一排简易的书柜。
　　欧峰环视了一下房间，向南辞戎使了使眼色，心说道“没想到顶级的套间也就这个水平，没比咱们的房间好到哪里去。”
　　南辞戎听了，“嗯”了一声，心说道“一切从简，切忌奢华，是轮机所的一贯作风。”
　　“那也有点太简陋了，跟这么大的领导地位不符啊。”欧峰暗暗笑道。
　　武力抱着膀看着两个人，不耐烦的开口问道“说够没有？”
　　欧峰收起笑容，南辞戎也把眼神从欧峰的脸上移开。
　　韩忠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老武，你看，有没有适合他俩的物件儿？”
　　“有枪吗？”欧峰不等武力说话，就兴奋的问道。
　　“哼，给你一车炸药好不好？把轮机所炸了吧！”武力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
　　欧峰睁大眼睛，惊讶的问道，“可以吗？”
　　话音刚落，武力眼睛一瞪起身就要走，韩忠塔连忙拦住，把武力按在沙发上，转头对着欧峰说“武主任跟你开玩笑呢，轮机所性质特殊，不能用火药类的武器，容易破坏磁场！”
　　欧峰不解的看着南辞戎，南辞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武力说“欧峰不知道规矩，不能怪他。”
　　武力虽然一脸的愠色，但也坐稳了屁股，没有了要走的意思。
　　韩忠塔看了看武力的脸色，缓声对欧峰解释道“设立御保监的初衷是为了管理众多灵体，因为灵体的体质特殊，枪支火药之类的武器不能对其形成震慑，经过摸索发现棍类的武器能够对灵体进行有效的控制和驱赶，于是，轮机所内部的武器就是棍棒。但是，轮机所经过长时间的改革，将灵体进行细化分类，开通众多通道进行疏导，灵体的管理工作逐渐减少，轮机所也逐渐从管理职能转变为服务职能，职能的转变也使得御保监的职责转变为负责轮机所的整体安保，不过，用棍的做法一直沿用了下来。所以，欧峰啊，不用枪，一是不能用，二是不符合规矩，三是……”
　　“我这没有！”武力抱着膀黑着脸说。
　　欧峰尴尬的笑笑说“我不是非要枪……我就随便问问……”
　　武力没有理会欧峰，而是转向南辞戎说“刚才看你用了一根乌色的甩棍，能不能给我看看？”
　　南辞戎看了看尴尬的欧峰，从怀里掏出乌夔的甩棍，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乌司长的甩棍，但是坏掉了。”
　　武力拿起甩棍在手里掂了掂，又抻出来仔细看了看，说“坏了不要紧，我可以修。”
　　“几天。”南辞戎问道。
　　武力伸出两根手指，南辞戎摇摇头，说“一天。”
　　“没问题！”武力端起甩棍就要走。
　　欧峰一看武力要走，自己的物件儿还没有着落，连忙向韩忠塔使眼色，韩忠塔赶紧起身拽住武力的胳膊，指着欧峰说“还有他呢？”
　　武力叹了口气说“他是个灵体，力气有限，拿啥都白扯。”
　　欧峰有些失望了。
　　“有没有办法。”南辞戎也站起身，问道。
　　武力掂了掂手里的甩棍，说“我看你俩磁场已经相融了，你们这个情况应该叫同……同心是吧？”
　　南辞戎点了点头，欧峰有些意外，在这个地方同心这么容易被发现吗？
　　“真的是同心？我这可是第一次见。既然是同心，那就可以试试同心中的一种戏法，这个戏法能够增加其中一个人的力量和灵活度。”
　　“什么戏法？”欧峰好奇的问道。
　　“傀儡！”武力说道“一人控，一人演，虽为二，实为一，两人气，平中运，功与力，注其中。如果你们能做到傀儡戏法，就能增加欧峰的攻击力，怎么练，别问我，我也只是听说。至于物件儿嘛……”
　　武力边说边走到欧峰的身边，抓起欧峰的胳膊，眯着眼感知起来。欧峰被抓的一痛，“啊”了一声。
　　南辞戎见了，立起眼睛伸手反扣住武力的手腕，暗暗的较上了劲。
　　武力嘴角微微一翘，说“这灵体体内的东西就可以做，你可舍得让我砍下一条手臂？”
　　欧峰吓得抽出了手躲到了南辞戎的身后，南辞戎却没有撒开武力的手腕，相反，手中更下力气。
　　武力轻轻皱眉，南辞戎只觉得手中的手腕已经不是人类的□□，而是变得坚硬无比，像钢铁一般，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丝毫伤不到他，并且这手腕有一圈向外的张力推着南辞戎的手掌，只要南辞戎手中的力气变小身体就会被弹出去，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相住了。
　　韩忠塔看着暗暗较劲的两人，笑着拍了拍南辞戎的肩膀，说“南官，不要冲动，武主任原来是御保监的兵器官，什么东西适合做武器，他一摸便知，看来，这银蛭在欧峰体内的变化，使得银蛭本身变成了可以做武器的材质，是不是？”韩忠塔看向武力，笑着问道。
　　武力慢慢松了劲，南辞戎也觉得手中的张力逐渐变小，赶紧撤开手，武力看了看手腕上红红的指印，说“欧峰体内的东西轻巧有韧性，不易断，适合用来偷袭和最后的刺杀，不适合防御。而你的棍，正好可以用来防御，或者大面积攻击。不过，欧峰体内的东西怎么取出来，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我先去帮你修棍。”武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韩忠塔的房间。
　　韩忠塔还想留他，但是却拽不住他了。只好摆摆手，让欧峰和南辞戎坐下，说“你们可以相信他，他在武器一方面绝对是一流！”
　　欧峰被武力搞得很不愉快，心里不忿的想到“再一流也是个做棍儿的！”南辞戎抬起欧峰的手腕心疼的看了看。
　　韩忠塔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要杀金穗，但是在哪里杀怎么杀还需要考虑，最重要的是有一个难点——银蛭！她死了，银蛭怎么处理！”
　　欧峰和南辞戎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人光想着要杀掉金穗，但是没有想过金穗控制的那些银蛭，难道真要用灵体去抵消吗？如果要用灵体，那就需要用大量的灵体才能保证既消耗了银蛭又不会让灵体变成灵脂玉。可是界层被毁，新的灵体大幅度减少，而在轮机所的灵体数量又不知道够不够。
　　韩忠塔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个人，说道“你们想什么我知道，虽然对那些灵体有些不公，但是为了轮机所我们不得不让它们做出牺牲。”
　　身为灵体的欧峰听到韩忠塔这么说，虽然理解但是仍然心酸，谁不想好好轮回呢，谁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就放弃自己还未开启的人生呢。
　　南辞戎感受到了欧峰的心境，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的揉着欧峰的手腕，欧峰看到眼前不会言笑的南辞戎突然心中一暖，“还好，有你。”
　　南辞戎抬起眼帘，回道“有我。”
　　韩忠塔似乎不太好意思打扰两个人的氛围，但是有些话还是必须说的，于是干咳了两声，说道“想要杀金穗，无非就两种办法，一种是在轮机所里刺杀，一种是把她引出来再杀。第一种的难度就在于怎么潜进去，怎么靠近，优势在于我们可以利用轮机所内的灵体消耗银蛭。第二种方法脱离了轮机所，虽然刺杀变得简单，但是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控制银蛭不蔓延。”
　　欧峰点点头说，“在轮机所之外动手的话恐怕危险更大，更不好控制，看来只能派人再潜回去，在轮机所之内动手。”
　　“这里的人员，我来之后已经看过了，虽然年轻干劲十足，但是经验不够，并且这批培训人员大部分是后勤部和编纂局的人，有战斗力的御保监的人员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他们的天灵感优势还不明显，很难形成一支队伍。目前，我也只能让他们组成巡逻小队，不间断的进行巡视，警惕外部的情况。我的能力有限，现在也只能能做到这些……”韩忠塔有些懊恼的说。
　　欧峰思索了一下，说“韩局长，您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金穗知道这个地方吗？”
　　韩忠塔想了想，说“应该知道，轮机所主要有三个场地，轮机所大院、培训中心和一个外场，不过她找不到这里。”
　　“为什么？轮机所的人都在这里培训过，随便找个人带路不就行了？”欧峰问道。
　　“这永岱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山群，别看山势不高，但是山多繁杂，并且，这里的群山仿佛会动，每次进来的路都不一样，只有开着专车通过车体对这里磁场的感应，才能够找到隧道，进入培训中心。”
　　“哦，怪不得要在那个俱乐部换车呢……那您刚才说的外场又是什么？”欧峰好奇的问道。
　　“外场是百年前的老前辈们发现的一处能通三世的灵地，不过那块灵地在北边最高的天望山里，那是常年积雪覆盖的地方，一般人到不了，不过为了保护灵地，也把那块地方规划给了轮机所。”
　　“能通三世？啥意思？”欧峰不解的看着韩忠塔，。
　　韩忠塔无奈的笑笑，说“我没有去过，不好回答。”
　　南辞戎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谁去。”
　　韩忠塔被问的一愣，问道“去哪？”
　　“回轮机所，杀金穗。”南辞戎一字一顿的说道。
　　韩忠塔叹了口气，直直的看着南辞戎，南辞戎低下了眼帘，“我没有胜算。”
　　“还有我呢！”欧峰撞了一下南辞戎的肩膀，说“你没听刚才武主任说那个傀儡吗？咱俩可以练练！”
　　夜，深了……
　　再聊也没有什么结果，欧峰和南辞戎干脆回房间琢磨着傀儡戏法。韩忠塔则坐在房间里把所有楼宇负责人的电话又打了一遍，重复着安全问题。武力则挑着灯看着乌夔的甩棍，琢磨着如何修理。而宫班、崔大侠和其他的学员都因为震惊、悲伤、担忧和恐惧彻夜未眠。
　　这一夜，也许只有欧峰和南辞戎睡了个好觉，因为只有真正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人，才能体会到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两个人尽情享受着短暂的安逸的时光，哪怕这是最后一晚的温馨……
　　山间的清晨总是清爽潮湿的，不管前一天大家受到了怎样的打击，第二天一早的餐厅依然准时开餐，马勺叮叮咣咣的声响仿佛在提醒无精打采的学员们，只要没有死，生活仍要继续。
　　早餐过后，学员们都被集中到活动室去了，韩忠塔在南辞戎手里塞了一根甩棍，把他推了进去，让他教授大家甩棍的基本用法。
　　南辞戎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就随手甩了一下，甩棍变长，大家也跟着甩了一下，长短不一；南辞戎左挥右劈，大家也跟着左右挥舞。
　　在这里培训的主要目的就是静心养气，刨除杂念，这些学员哪怕是御保监的学员都还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昨晚亢奋的抗争精神，经过一夜的消磨已经消散了，再加上冷冰冰的南辞戎无声的传授，自己又笨拙的学不会，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扔掉了甩棍，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快乐的气氛不容易感染大家，但是悲伤的氛围却很快能够击溃人们的心里防线，没一会，一大半的学员都忍不住泄气了，扔掉了甩棍一起唉声叹气起来。
　　南辞戎尴尬的看着韩忠塔，说“我可能没教好。”
　　韩忠塔本来还比较兴奋的看着一屋子操练的学员，但是看着逐渐消散的凝聚力，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大家不要伤心，我还是那句话，谁想走，我绝不挽留，一切凭自愿！”
　　欧峰看不得这种纠结伤感的场面，就把南辞戎从活动室里拉出来，两个人又走到了昨晚的崖边。阳光非常充足，把周围的山景照了个通透，群山之中，只有脚下这座最高的顶峰是“秃子”，其他的山上都被茂密的树林覆盖，看上去郁郁葱葱同时也让人觉得阴森可怖。
　　欧峰回头看了看，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个个垂头丧气，悲伤不已，不用问了，这些应该是想要走的。欧峰看到这些离开的人，突然觉得释然了“也许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起码他们还可以过一段正常人的生活，虽然，这个世界命不长了。”
　　南辞戎轻轻环住欧峰的肩膀，低声问“你也想走。”
　　欧峰摇摇头，说“如果我是人，兴许会，但是现在，我只有一条路，就是轮机所！”他回过头，盯着南辞戎鹰一样的眼睛，问道“你想走吗？”
　　南辞戎握住了欧峰的肩头，说“如果我是一个人，兴许会，但是现在，我只有一条路，就是跟随你！”
　　欧峰舒了一口气，把手慢慢的探进南辞戎的衣服，顺着滚烫的小腹摸到侧腰，抿着嘴角弯着眼睛，俏皮的问道“你要是跑路了怎么办？”
　　南辞戎被欧峰冰冷的手激得一哆嗦，双手扣住欧峰的肩膀往怀里狠狠的一送，四目相对，鼻尖相顶，南辞戎使劲吸了一口欧峰口中淡淡的青草味，说道“那我一定是去死。”
　　“我天，有完没完，怎么又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南辞戎和欧峰低头一看，崖边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正是崔大侠。
　　南辞戎斜眼向下看着不合时宜出现的崔大侠，牙齿咬的咯咯响。欧峰笑着推开了南辞戎，蹲在地上看着奋力往上爬的崔大侠，说“我也想说这句话呢，怎么又是你？你又在干嘛？”
　　崔大侠爬上来掸着土说“我看看我的陷阱。”
　　“韩局长说了，可以随时走，你……不走吗？”在欧峰看来，这个崔大侠无论是从智商还是情商，都不适合留在这，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回家去，多享受几年活着的时光。
　　没想到崔大侠头也不抬的说“不走，如果都走了，轮机所就更没有希望了。”
　　欧峰和南辞戎都很意外，这个崔大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欧峰来了兴致，继续问道“那你留下，轮机所就有希望了吗？”
　　崔大侠摇摇头，说“不一定，不过有人留下总比没人留下强。”
　　“会死。”南辞戎简单明了的道出了最危险的结果。
　　崔大侠看着南辞戎发狠的眼神，有些害怕了，小声的说道“总会有不死的办法，你不就没死么……”
　　欧峰竟然无法反驳，是啊，南辞戎是没死，但是他的命承载了太多的债。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韩忠塔安排了两辆车，将决定走的人送了出去，客车开走了，也许永远不会再开回来，偌大的活动室里，只留下了零星的人影。
　　欧峰和南辞戎站在活动室门口，看着更加憔悴的韩忠塔，韩忠塔查着人数，加上欧峰、南辞戎和崔大侠，活动室里只有十二个人了。“你们八个，四个人一组，把这几栋楼都检查一遍，关水关电，锁好。小崔，你去看看后勤还剩多少人，现在剩的人员不多，都集中到七号楼吧，离餐厅和活动室近一些。”几个人答应着，出去了。
　　韩忠塔又转过身，对欧峰和南辞戎说，“这种情况必须与外界沟通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支援，恐怕，天机是护不住了……”
　　外界支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一步，轮机所涉及的天机，除了轮回处和编纂局之外都不能插手，现在却要开放在世人眼前，不知道这一片净土，能否经受得住这番浸染。
　　“你们在这？人呢？都走了？”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传来，是武力。
　　武力一宿没睡，头发更乱了，一脸的油星，手里拿着一个乌黑的棍状物，一米左右，两头细中间粗，中间把手的位置是凹进去的，看上去像是握着两个巨大号的锥子。
　　武力把这个东西扔给了南辞戎，南辞戎接过一看，原来是乌夔的甩棍，被武力修整了一下，南辞戎简单的比划了一下，跟甩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重量增加了，使用起来难度也增大了。
　　“你给起个名吧，这是好东西。”武力说道。
　　南辞戎想了想说，“龙趾棍。”
　　武力听了，点点头说“当初我给乌夔做的时候，就让他起名字，他到死都没想出来，现在好了，终于有名字了。”
　　南辞戎疑惑的看着武力，武力笑了一下，说“哪个高人能在几十年前拿出一个甩棍给他？当初他拿来的就是一截动物乌骨而已，时代久远聚了些灵气，我用那截乌骨制成了甩棍，他舍不得用就骗你们，你们还真信！如果是对付人，这个杀伤力并不大，如果对付的不是人，那还是有些胜算的。”
　　南辞戎点点头，拉着欧峰说，“走，陪我练练。”
　　韩忠塔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身影，看似自言自语的问道“真的有胜算吗？”
　　武力阴沉着脸说“没有，这个劫怕是过不去了。”
　　韩忠塔突然笑起来，笑到无法呼吸，笑到泪眼模糊，笑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走吧，该打电话叫外援了。”
　　“想好了吗？轮机所面世，就不会再有清净之地了。”
　　“你活这一世，见过清净之地吗？”韩忠塔反问道。
　　武力沉默不语。
　　“如果真有清净之地，你又何苦被排挤到这里，当初你无意间发现狼人计划，你想阻止，结果呢？你到了这里，而我们也到了这里。”韩忠塔缓了口气，说道“无论当时选择什么路，也许最终的结果都会是这样，如果我们赢了，慧星会变得污浊，如果我们输了，慧星就不复存在了，相比之下，污浊好过毁灭。”
　　韩忠塔说完，回过身看着武力，说“我们犯下的错，我想办法弥补，但是现在看来，银蛭的力量实在太强大，我毫无招架之力……我可能做不到了。”
　　“你找外援依然做不到！”武力有些生气的说，“这只能让更多人丧命！轮机所的秘密一公开，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你以为只是污浊这么简单？还不如让这个世界干干净净的毁灭掉！”
　　韩忠塔也逐渐燃起怒火，他想拼死一博，但是武力却想就此放弃。两个人观点的不一致，使得两个人眼里都充满了不友善的寒意。
　　“韩局长，欧峰有新发现。”南辞戎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什么发现？”韩忠塔忍着怒气问。
　　“银蛭可能来自德星。”南辞戎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
　　本来欧峰是陪着南辞戎在崖边练棍法的，南辞戎自己琢磨着，欧峰觉得无趣，便在一旁打起坐来，试着能不能感知到南辞戎的招式，结果南辞戎的招式没有感知到，他竟无意间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里……
　　欧峰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不对啊，自己是灵体，怎么会感觉到冷呢？”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彩色半球里，周围还有很多人，都无精打采的在这个半球里或躺或卧。
　　他摸了摸眼前的球壁，竟然是熟悉的手感，跟气球很像，但是却看不出去，他看了看周围，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在球壁上闭目养神。欧峰走过去，问道“老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的眼睛嵌了条缝，撇了欧峰一眼，懒洋洋的说“你……新来的？”
　　欧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老人刚要说话，突然球壁上裂开一条缝，所有人看到裂缝纷纷起身走到裂缝前面站好了队，老人也把欧峰扔在脑后排队去了。
　　通过裂缝，欧峰才看清楚，外面有好几个这样的球体，只是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突然，他看到了一位高高瘦瘦一身白衣，一头齐腰白发，一脸齐胸胡须的老者从裂缝前走过。他想挤过去看清楚，却被其他人不友好的拱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排好了队，从裂缝外面伸进来一根长长的管子，第一个人走到管子前面，张开嘴，使劲的干呕着，突然一条带着白色粘液的银色蚯蚓从他的嘴里爬出，钻进管子。
　　欧峰瞪大了眼睛，这跟侯宝宝嘴里冲出来的银蛭很像！这里的人在吐银蛭？
　　他猛地摇了摇排在前面的人，说“这是什么？”
　　他前面的人就是刚才的老人，老人极其不耐烦的说“这是什么你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欧峰一脸惊恐的看着老人点点头，老人这才意识到，欧峰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压低声音说“没想到他们这帮人连你这种处子都不放过。这是半子宫，咱们是分娩师，看到没？”老人指着黏糊糊的银蛭说，“这就是咱们要分娩的银蛭！”
　　“分娩？！这，从哪里……分娩……出来的？”
　　“傻孩子，这是从脑子里来的啊！”老人点了点自己的头。说完，他走到管子前面呕出一条又长又亮的银蛭出来。
　　轮到欧峰了，欧峰对着管子，想呕是因为真的有点想吐，但是又不敢呕，是因为真的呕不出来银蛭。
　　外面的人似乎等着急了，直接走了进来。
　　一个身穿银色制服的人，二话不说抡起一条银色的鞭子抽在欧峰的身上，欧峰只觉得身上有电流划过，痛得倒在起不来。打他的人踩住了欧峰的胸口，用鞭子探进欧峰的嘴里，欧峰只觉得口腔里有万根针刺入，顺着鼻腔、喉咙钻入大脑，大脑开始不听使唤的转动起来，像一个高速上的车轮，没一会，那些刺入的银针逐渐拧在一起，整个大脑被搅得疼痛难忍，随着鞭子向外的拉力，欧峰只觉得脑子突然一空，从鼻腔到喉咙再到口腔，一个巨大的肉球被拽了出来。欧峰难受得剧烈的干呕着。
　　“怪不得动作慢，原来是个巨型宝宝。”那个人松开了脚，用管子吸走了欧峰嘴边像小蟒蛇一样的银蛭。
　　裂缝渐渐关闭起来，没有人管倒在地上的欧峰，只有刚才搭话的老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能自己分娩就自己分娩，刚才他拽出去那一个，够你挺好几天的，你何苦……”
　　欧峰的头晕的起不来，眼前的彩色半球体逐渐的模糊，“刚才从裂缝前走过的老者跟苏卯胤老先生描述的德星掌事者一模一样，这里是德星？这里的人可以随意吐出银蛭，难道入侵界层的银蛭就是这里分娩的银蛭？分娩师？半子宫……”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欧峰闭目盘腿坐在崖边，皱着眉头，眼珠乱转，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痛苦的呻吟。南辞戎见状连忙放下龙趾棍，盘腿打坐在欧峰的对面，用自己的磁场抚慰着欧峰凌乱的心境，欧峰逐渐安稳下来，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坐不稳了，南辞戎赶忙上前把欧峰接在怀里，欧峰虚弱的睁开眼睛，说“银蛭，来自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