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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马厩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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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莎一声尖叫,成功引来了全桌的关注。
餐刀“啪”地落在白瓷盘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爱丽莎剜了宋茗一眼,一字一顿道:“我要回去!”
宋茗无辜地摊手:“我没拦你啊。”
爱丽莎一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愤然离席。
卡文迪许先生对于爱女的无礼露出惊愕的表情,询问地看向宋茗。
宋茗再次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回事?大概,只有风知道。
爱丽莎的提前离席显然让剧情偏移了程序轨道,既定的剧本模式被扰乱,卡文迪许先生只得匆匆结束了午餐环节。
庭院
四个年轻人围坐在草坪上,午后的阳光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果忽略这是个危机四伏的游戏,确实是惬意的午后时光。
宋茗语速很快地说了一遍上午的经历,赉祸祸配合着将她的宝贝本子摊开,上面条理清晰地列着所有重点。
何洲低头翻看,示意关雎来讲。
关雎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地说起他们的发现。
“我也挑重点说了,我和我哥有三点发现:第一,据卡文迪许先生所说,他想要效仿第一代卡文迪许,为爱女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绝不容许意外再次降临在卡文迪许家族。
第二,他向我们展示了当时的婚礼设计稿纸,日期恰是1889年。
所以,已经可以确定1889年的那条时间线也在卡文迪许家族。
第三,我们打听到当时的新娘名叫贝蒂.卡文迪许,新郎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贵族罗素公爵。”
赉祸祸在关雎说完后,立刻提起笔,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小本本。
何洲轻笑一声,放下笔记本,用手背覆在额头,挡了挡刺目的阳光,不经意间瞥见对面托腮沉思的人。
此刻的宋茗,安静得像一幅画,黑珍珠般的眼眸徐徐转动,细碎的阳光洒在睫毛上,为幽邃的眼神增添了几分醉人的光彩。
何洲忽然想起小时候路过玩具店,在玻璃橱窗里见到的洋娃娃。
宋茗侧首问何洲:“你说赵盾他们在马厩发现了什么?”
何洲反应迟了几秒,移开视线道:“当时马厩那边乱糟糟的,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你想去看看吗?”
“走走走!”关雎兴奋道。
一行人很快在侍者的指引下来到马厩外,马粪的味道混着乱七八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一个瘦骨嶙峋的马奴浑然不觉地倒在草料堆上酣酣大睡。
何洲先到一步,便主动担当了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高声问:“老伯,我们能进来吗?”
马奴揉了揉眼睛,从草料堆上滚了下来,打着哈欠道:“几位大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
关雎捏着鼻子道:“我们想进去看看。”
马奴看了关雎一眼,拍了拍栓在门口栅栏上的大黑马,大黑马打了个响鼻,让开一条道。
马奴:“既然几位大人不嫌弃,尽管进来吧。”
宋茗跨过栅栏走了进去,地上铺着厚厚的草料,宋茗走走踢踢,终于在角落踢到了一块硬物。
宋茗瞥了眼马奴,马奴正叼着一截草根,老神在在地和大黑马唠嗑。
宋茗掀开一点草料,一截人的手骨露了出来,无名指的关节处还套着一个脏兮兮的银戒,马奴居然没有捡走?
宋茗招呼何洲过来,让关雎带赉祸祸先出去等。
关雎正挡在赉祸祸身前,余光瞥见白骨,迅速连拉带推地将一脸好奇的赉祸祸带出了马厩。
宋茗与何洲合力掀开厚重的草料,一副完整的尸骨暴露在视线中。
白骨身上的衣料已经腐朽,破破烂烂地粘在骨头上,头骨处散落着一团头发,宋茗用麦秆拨了拨,长长的发丝钩织在一块类似发网的布料上,像是一顶假发。
宋茗直截了当地问马奴:“这是谁?马厩里为什么藏着一具尸骨?”
马奴走过来,对着尸骨呸了口唾沫,才开口道:“这是阿廖沙,不可饶恕的阿廖沙。贝蒂小姐在世时对我的祖父吩咐:把不可饶恕的阿廖沙扔到马厩里去,生生世世都是卑贱的马奴。”
何洲取下银戒,取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脏污,举到马奴面前,马奴眼中划过一丝贪婪,而后坚定地后退了一步。
何洲貌似奇怪地问:“一枚银戒应该能改善你的生活,为什么不拿走?”
马奴连连摇头:“会带来灾祸的!阿廖沙把灵魂献给了恶魔,他和恶魔做过交易,他的东西都是不详的。”
宋茗皱了皱眉,爱丽莎也说过,“背叛神圣的教义,把灵魂献给恶魔”,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人甘愿交出自己的灵魂?
宋茗照旧直白地问:“什么交易?”
弯弯绕绕的太费脑子,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看他这一头茂密的秀发。
马奴嘁了声,道:“大家都这么说,大人,您管他什么交易呢,知道阿廖沙不可饶恕不就行了。”
宋茗眉头又皱了皱,不置可否,走到马奴身后,抱起干净的草料,回头将尸骨盖上。
一行人踩着暮色离开马厩,赉祸祸一路听着关雎添油加醋的描述,惊呼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