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迷迭》夜碎

38、语多难寄反无词

　　“你和季聪，是什么关系？”
　　听到凌紫冥的询问叶玉破天荒的没有发怒，只是怔了一下随后轻笑，“季将军与我并无关系，交情只到上次一同出征而已。唔……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痛吧！”
　　凌紫冥原本混乱的思绪在听到叶玉的解释后更加疑惑，什么叫“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这不还是说他们关系不一般嘛！看着叶玉淡然喝汤的样子，凌紫冥觉得有些恼，既然解释了就解释清楚不行么？让人这么提心吊胆的瞎想很有意思么？
　　叶玉瞟到凌紫冥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玩心大起，坏笑了一下故作怅然的抬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美目波光流转，“我这么说你不懂吧？大致的意思就是……他的爱人因为我的出现而彻底消逝了。”他没有骗人哦！事实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换了种叙述方式。
　　凌紫冥惊讶得不能自已，有些败坏的低吼，“你杀了人家爱人干吗？”
　　叶玉撇撇嘴摆出无辜的模样，两眼露出可怜的神色，低声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身不由己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看着凌紫冥快要爆发的样子叶玉心中憋笑，看你还能气到什么时候，原来只要他一犯错就这样对昊撒娇，昊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还对自己软言相慰，屡试不爽！
　　果然凌紫冥恼了几分钟就摆不出脸色了，怜惜的看着叶玉，怎么明知道他那副委屈模样是装出来的却还是止不住自己想要安慰的情绪，再开口都是温柔的语调，“那是怎么回事？”
　　叶玉歪头想了一下，组织下措辞后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开口：“是太子哦！太子派人杀了季聪的爱人，不巧的是我刚好赶到。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不过……”叶玉话锋一转隐去了方才调皮的模样换上认真的表情，“季聪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所以他才会转移到你这里来。”
　　凌紫冥皱起眉头，怎么这人变脸变这么快，刚才还是不正经的调调现在有俨然一副谋者的模样，况且……“季聪若想报仇大可以去凌竹那里，为什么偏来我这还要找你商谈？”
　　叶玉慵懒的笑笑，摆出一副自信的风华样子，斜眸看着凌紫冥，“那是因为强大又聪明的我在你这里啊！聪明人都会过来。”
　　本来想嘲讽一下叶玉这幅自大臭屁的模样的凌紫冥却被方才叶玉那邪魅的一瞟勾了三魂，只剩气魄在屋子里晃荡。叶玉那一笑风情万种的样子在眼前怎么也挥不去，也是在这个时候，叶玉的影子深深驻进了凌紫冥的心，此后扎根一生，无法消除。
　　叶玉好笑的看着凌紫冥痴迷模样，他知道自己这幅皮囊很迷人也很诱人，但是……一向冷漠而且从不表现出这等有失仪态的凌紫冥居然成了这样让他有点不相信。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想到这里叶玉眯起了眼，精光一闪，难不成……五皇子也喜欢男人？再度扬起一个坏笑，叶玉脑中又成形了一个想法。
　　摆出迷惑的样子叶玉伸手推了推凌紫冥，“紫冥，在想什么？”
　　恍然惊醒的凌紫冥在看到叶玉故意露出的小鹿一样的疑惑、迷茫的神情再度失神。殊不知叶玉此时心中早已笑翻，这一招用来讨好昊依旧是屡试不爽！如果不是他还想继续，早就跑出去大笑一番了。
　　“紫冥！喂！紫冥！”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叶玉眼带不满，埋怨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呃……没事，没事。”凌紫冥慌乱的摆摆手连忙低头吃饭，心中懊恼不已。一向自认美人看过不少的自己怎么对着心寒发起呆，而且，心寒还是一个十足十的男子，这样的自己……
　　叶玉看着如此慌乱又尴尬的凌紫冥嘴不自觉露出笑容，突然眼前的凌紫冥与昊的身影重叠，曾几何时，昊也是这样一副窘态掩饰自己的慌乱的……手不自由自主的伸出抚上凌紫冥的长发，原本清淡的笑容变成了充满爱恋的笑，媚惑的低喃涌出口腔，“昊……”
　　原本还在心情复杂不知如何是好的凌紫冥夹菜的手一僵，一块肉掉落回盘中，有些艰难的砖头。凌紫冥只觉有什么东西坍塌一般堵在心口、胸口，憋闷得难受。开口是自己没想到的苦涩，“你说什么？”
　　看着叶玉脸上充满柔情与怀念的爱恋，凌紫冥只觉一股怒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来……原来自己只是他对爱人思念的替代品，想他当朝五皇子，众人景仰膜拜的五皇子，凌紫冥，竟然只是一介大夫感情的替代品！
　　听到凌紫冥的询问叶玉惊醒，发现凌紫冥脸上惊怒交加甚至带着受伤的神情叶玉知道自己的一时失神酿成大祸。连忙起身想要抓住凌紫冥不自觉握起的双拳，却被无情的推开。微微一怔，叶玉心中也起了急，他知道被人当做替身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是如此骄傲的五皇子凌紫冥！
　　“紫冥，你不要生气，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们……你们之间有些像，一时间想起了他，我并不是把你当做……才接近你的，紫冥！”
　　凌紫冥冷漠的看着从不曾在自己面前有过失态之举的叶玉现在变得这样慌乱，原因是自己，心中宽慰不少却未消气，沉声问道，“那人是谁？能让你这般迷恋。”
　　被凌紫冥说中心境叶玉不禁一窒，随即黯然道，“我曾经生存的意义，与我生死与共的人。”心中酸苦的叶玉并未发现自己如此轻易的就将心中感情与身世秘密说给凌紫冥，只想着赶紧解除误会两人之间不要隔阂才好，不然以后的活动都会大大不便且对局势不利。
　　心细如凌紫冥此刻却发现了现在慌乱的叶玉对自己较往日亲近了许多，平日不肯透露的信息此刻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这样……是不是自己还可以问出些东西，那些叶玉不愿告知自己的秘密。
　　“那现在呢？你们为何没有在一起。”
　　叶玉苦笑，“天人永隔，我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时代，如何团聚？”心中那被自己刻意压下的疼痛此时成倍的扩张，蔓延至全身，渗透肌理，身上每一寸肌肤碰一下便牵动胸腔中跳动的心脏，窒息的疼。
　　叶玉此话一出自己现在神志不清倒是没什么，凌紫冥可谓是当头一雷，劈的七荤八素，原来的时代？！那是什么意思，目前的人是尚心寒没错，可是……心中那一团团的将要破茧而出的是什么？为什么有一种事情越来越混乱了的感觉。
　　一时间房内陷入渗人的寂静，窗外风吹树叶的混乱声夹杂着烛火的噼啪声，不禁让人神经紧绷，当然前提是那两人还清醒。
　　叶玉率先恢复理智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信息，身子一僵，再看凌紫冥被吓到的样子无奈轻叹，伸手拍拍凌紫冥的肩膀，“我真不是有意的，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吃好了，先回房了。”说完举步离开，向自己房间走去。
　　院中纷飞的花瓣飘落在叶玉周围，一身白衣的叶玉宛若误入人间的仙子，空灵而飘渺，让目送他离去的凌紫冥看入了神。

　　“尚大夫！”
　　陌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正在出神的叶玉皱起了眉头，这人并不是自己熟识的人，为了什么，来找自己。抬眼看去，叶玉轻笑起来。
　　“聂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正是携带官银南下处理水运的聂蓝，当初因为叶玉的建议一走便是两个月多，其中虽然收到聂蓝的密报，两个人这样单独见面还是头一遭。最主要的是，叶玉对这个年轻的官员，很感兴趣。
　　听到叶玉略显生疏的称呼满脸笑容的聂蓝愣了一下随后淡然入座，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的开口，“这院子外面没有人，心寒不用如此见外吧？”
　　聂蓝的话一出叶玉险些噎死在座位上，搞了半天这个聂蓝也跟尚心寒是熟识，交情不比季聪的浅啊！想着叶玉在心底就埋怨起尚心寒来，你说你有一个两个的也就算了，你怎么招惹这么多人啊！到头来还要让小爷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说你一走伤了多少人的心啊！还要让小爷来给你一一解释安慰，这是什么世道啊！
　　聂蓝看着叶玉面无表情的模样皱起眉头，“心寒，怎么了？”
　　叶玉心中无奈的轻叹，摆出个笑容看向聂蓝，“没事，没事。江南那的事忙完了？”
　　聂蓝点点头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疲惫的样子一览无余，“基本上已经处理完毕，我留了人在那里善后。我听说了朝中的情况，怕你们缺人手，就先赶回来。”
　　叶玉看着眼前这个妙人的一举一动又不禁腹诽起来，尚心寒这厮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就东拉西扯，勾引这么多国家栋梁，将来夜阑人口呈现老龄化没有他一半也有他三分之一的功劳。
　　“你刚赶回来？”
　　“是啊！我急于知道情况就来找你了。”聂蓝冲叶玉眨眨眼，“可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
　　叶玉沉思着摇摇头，“现在还算平静，你只需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就好。”淡然的交代着叶玉看向聂蓝的双眸变得深邃，“对了，还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
　　聂蓝无声的打量了一番叶玉，最后起身轻笑，“既然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回去可以好好休息了。先走一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叶玉门口。只是叶玉没有看见，在聂蓝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悲伤。那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的躯壳，还要有一个陌生的灵魂来驱使，还要由这个陌生的灵魂用他的身体去触碰那些他曾经厌恶的事物。

作者有话说

　　呃……有个问题想问问亲们，偶一不小心写出了这么多与叶玉或者尚心寒暧昧的男人，不知道大家更希望他和谁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