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迷迭》夜碎

37、惆怅此情难寄

　　凌紫冥一脸疲惫的揉着额头走进大厅，心中懊恼，那些白痴大臣，一个个看着现在凌烈晨掌权就当墙头草纷纷倒戈，还有的干脆保持起中立，这个时候想着明哲保身了，早都干什么去了！只有少数的老臣和一部分年轻的臣子还坚定立场站在自己这面，可是林林总总加一起，兵力大不如从前。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出现在凌紫冥面前打断他的思绪，凌紫冥诧异的抬头看去，叶玉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回府了么？不陪陪你府中的人？”凌紫冥接过叶玉手中的茶杯，烦躁的心平静下来暖融融，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出现自己面前，如此贴心的……
　　“看过他们了啊！都不是小孩子，哪还用陪，我回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叶玉一面说着坐到凌紫冥身边，“情况不太好？”
　　凌紫冥无奈的叹息，愁容再次爬上脸庞，“唉！那些个见风使舵的白痴大臣们！气死我了！现在只有少数的老臣在我这边，不过……那个季聪，居然站在我这边了，他……原来不是帮凌烈晨的么？”
　　听到凌紫冥疑惑的询问，叶玉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是吗？他转移战营你不是应该高兴，不用有顾虑，他不会害你。”
　　敏感的凌紫冥觉察到叶玉的反常，考究的看着叶玉，试探性的询问，“你和他……有事情？”
　　叶玉无奈的摇摇头，“没事，他能转过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兵力呢？”
　　“只有三十万，根本……”
　　叶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对凌紫冥安慰的笑着，“你不要这么悲观，别忘了，咱们还有那个遗诏。而且……我还有棋，你大可放心，皇位，一定是你的！”叶玉眼中显露出实在必得的精光，振奋了凌紫冥低落的心。
　　“爷，季将军求见。”星闻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淡淡的看着叶玉，那双曾经让叶玉无比喜爱的眸子此刻没有任何神采，叶玉心中一窒。
　　凌紫冥更加疑惑的看着叶玉，为什么一提到那个季聪，他的反应这么怪异。难道……是和他在大军取胜之后的出走有关？两个人闹得不愉快。那么……季聪又是为什么要转移阵营，帮助自己，现在还要见尚心寒。还是说……他们两个人……想到这里，凌紫冥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缩紧，眼中也露出凶狠。
　　“让他去我房里吧！”叶玉突然变得很疲惫，让凌紫冥看的心疼，手不自主的握住叶玉放在桌上的手。
　　“怎么了？很累么？”
　　听到凌紫冥温柔的关心，叶玉感激的笑笑，“没事，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我先去跟季聪谈一谈，好保万无一失，你好好休息休息。”说完叶玉拍拍凌紫冥附在自己手上的大手，起身大步走出大厅。
　　看着叶玉离开的背影，凌紫冥眼中的柔情慢慢消失，缓声开口叫住追随叶玉离开的星闻，淡然询问，“季聪……和心寒有什么关系？”
　　星闻愣了一下，随后转身直视凌紫冥那双冷漠霸气的双眼，轻声回答，“季将军与爷只是在那次战场上有些小交情，其他的，并无关系。”
　　凌紫冥沉吟了一下，对星闻摆摆手，、“下去吧！好好看着你主子。”说完揉着额头静静的坐在大厅中，看着手旁的茶杯，嘴角不自觉上扬。
　　叶玉走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季聪已经坐在那里了，看见叶玉怔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叶玉无声的叹息，朗声道，“红袖，添茶。”
　　早已在门外等待的漫悠红袖身形一动就不见踪影，叶玉缓步走到季聪一旁坐下，冷淡的询问，“季将军来找本大夫有何指教？”
　　季聪好似没想到叶玉会对自己这般冷淡，听到这样生疏的语气全身紧绷，眼底闪过哀伤，随后放平语气，“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决定站在五皇子这边。还有……”季聪看向面无表情的叶玉，轻声道，“谢谢你。”
　　叶玉不以为然的一笑，“季将军谢本大夫作何？记忆中，似乎……本大夫并没有做过什么。至于立场的问题，本大夫想，本大夫也没有发表言论的立场。”
　　看着叶玉满脸的冷漠季聪感到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划了一刀，现在在滴血，疼的牵动全身神经，几乎要窒息。
　　“我……心寒……不是，你……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可是……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叶玉面对季聪突然地哀伤也没有准备，有些慌乱，想想人家也没什错，本来是和尚心寒交好，自己不过是个没有关系的灵魂，人家凭什么要对自己像对好友一样。收起故作的冷漠与生疏，叶玉轻声叹息，“尚心寒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他的仇，我会替他讨回来。”
　　听到叶玉温声的话语夜阑的堂堂大将军居然开始啜泣，晶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桌面上，支离破碎。
　　“我……什么都没能替他做，什么……都……最后一面，我……”
　　看着如此软弱的季聪，叶玉感到自己的头开始疼起来，当初看季聪对自己不是尚心寒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大概猜到些他对尚心寒的情感，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深刻。尚心寒……他的身边有如此爱他的两个人，为什么……他的府中，会有六个公子。无奈的起身，叶玉缓缓掩上房门，坐回季聪身边。
　　“你可以替他讨回他应得的，太子凌烈晨是元凶，你已经知道了。”看着眼前如此伤心的人，叶玉没有一点办法，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季聪用力的点头，哽咽着，“我会的！我会加倍的从凌烈晨身上讨回来！”
　　“既然有了目标，就努力吧！”叶玉安抚性的拍拍季聪的肩，无声叹息，没有了目标，他会选择什么样的结果？夜阑瑜，又会选择什么样的结果？
　　“爷！”漫悠红袖端着茶壶轻唤陷入沉思的叶玉，看着叶玉眼底的怅然，心中一阵酸涩。他也是个可怜的人，莫名的就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莫名的就卷入这样一场纷争，莫名的就要收拾这一片混乱的摊子。放下手中的托盘，双手力道适中的揉捏着叶玉的双肩，“爷，休息吧！”
　　“红袖啊！”叶玉慢慢回神感受着肩上熟悉的按摩，轻声道，“我的出现，上了不少人的心吧！”
　　“爷！您又瞎想了！”漫悠红袖埋怨的开口，“我和星闻还有星帆就很喜欢爷啊！朵尘、竺紫也是一样，夜阑公子……对爷也很依恋啊！主子命陨是天注定，谁都没办法改变。爷不是已经打算帮主子报仇了么？”
　　听到漫悠红袖的安慰，叶玉笑了起来，叹息的呢喃，“可是……失去爱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啊！”眼前恍然出现昊明媚的笑脸，宠溺的神情，心疼的面容，心中一阵绞痛。
　　“爷……”漫悠红袖担忧的看着叶玉，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听他的感慨，也可以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哀戚，忽然间发现，自己对曾经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到这里代替了主子的位置，却不知道，曾经的他心中有着什么样的重要的存在。
　　“爷，五皇子叫您过去用膳。”星帆出现在门口，感受到门内哀伤的气息不觉疑惑的看向屋内的两人，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叶玉无声的点点头，拍拍漫悠红袖在自己双肩揉捏的手，起身向大厅中走去。
　　星帆看着叶玉离开的背影，低声询问，“爷怎么了？”
　　“星帆，我突然发现，咱们根本不了解爷，咱们……对爷的想法，爷的心情，什么都不知道。”漫悠红袖站在门口看着叶玉离开的方向幽幽的感慨着，眼中满是伤感。
　　听到漫悠红袖的感慨星帆愣在那里，的确，他们对叶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就连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很喜欢，不，是很爱现在的他，可是……却不知道他心中的担忧与重要的存在。
　　星闻无声的站在角落中怔怔的看着叶玉离开的背影，刚刚叶玉和漫悠红袖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来，季聪对他的影响还是没有消失，依然存在，不然，他也不会在见了季聪之后变得如此哀伤。听着他无力的询问，自己的心好痛，可是……自己却不能再站在他身边为他分担。好恨……
　　凌紫冥看着没有神采出现在大厅中的叶玉，心中一跳，这是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到他，怎么就变成这么憔悴了？果然……季聪和他之间，有着别的关系么？就算再想深究看到如此脆弱的叶玉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凌紫冥起身拉着叶玉坐到自己身边，伸手附上叶玉的额头。
　　“不舒服？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
　　叶玉好笑的拿下凌紫冥的手，“不用，只是有些乏。”接过凌紫冥递来的鸡汤浅酌了一口，“季聪那里已经说好了，他会一心一意的帮你，你可以放心。”
　　看着这样的叶玉，凌紫冥心里不断地抽痛，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冒险。用力抓住叶玉的双手，让他看向自己，一字一顿问道，“你和季聪，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