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迷迭》夜碎

32、牢房一审

　　叶玉一路和凌紫冥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刑部的大牢，从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叶玉就有些精神恍惚，看着这样阴森昏暗的环境叶玉仿若看见了自己在现代时收押叛徒的监牢。一样的血腥一样的残暴，果然黑色的一面不论在哪个时空都是一样的，与“残忍”两个字，隔不开。
　　他们来到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叶玉借助火把的光亮看见牢房中蜷缩着一个男子，一身粗布黑衣，头发蓬乱挡住了面颊，看不清长相。叶玉同凌紫冥坐到牢房对面，静静的看着凌紫冥命令手下去将牢中的人吊起来进行拷问。
　　“星……星帆，给爷倒杯水来。”叶玉轻声命令着身后跟来的星帆，原本平静的心有些懊恼，刚刚他险些叫成星闻，难道自己已经如此习惯星闻跟在自己身边了么？
　　星帆听叶玉在唤自己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便猜到方才他是想叫星闻，无声的叹息快步离开。漫悠红袖知道叶玉要来大牢虽说身边有五皇子的陪伴，但地牢中阴暗潮湿气味混杂，她怕叶玉受不了于是便和星帆、星闻三人商量哪个跟着叶玉。星闻正在伤感又是刚刚为了能继续在叶玉身边吃下漫悠红袖端来的早膳，根本没法正确面对叶玉所以排除，而漫悠红袖又是女子出现在地牢中也不好，况且她留下还能开导开导星闻，于是三人便决定了由星帆陪着叶玉去地牢。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星帆在叶玉身边的原因，感觉出叶玉对星闻的习惯，星帆只觉得一阵悲哀，说不出的苦涩。
　　叶玉接过星帆递来的水冷冷的看着牢房内进行的审问工作，他本就是□□上的人，严刑拷打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此刻看来与家常无异，况且他们现在的行为还算不上有多血腥残忍。
　　“心寒会否觉得不适？”凌紫冥担忧的看向一旁的叶玉，结果发现人家面不改色的看着牢房里面，心中多少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尚心寒虽然是当朝的荣禄大夫，但充其量也就是在朝堂上议议政事，大多面对的都是些平缓的事情。就算他跟军队去打仗也只是看着人们没有痛苦的死亡，极少见这种牢房中用的狱刑，怕他不习惯。却没想叶玉镇定自若，一脸坦然，这才发现自己可能还是小觑了这个荣禄大夫。
　　其实凌紫冥的想法完全是受了当时那些嚼舌根们大臣的影响，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尚心寒是个以色侍君的主，大场面见的少，那些阴暗处的尔虞我诈见的就更少，能达到今天的地位都是因为父皇的庇护与宠爱。如果凌紫冥将态度摆正了他就会知道尚心寒本身就不是个简单的人，他能坐上荣禄大夫这个位子全靠着自己的本事，与那个好色的皇帝半分关系也没有。如果尚心寒是个不成大事的主，那他全国的势力根本就不可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有一半的人叛变，但是留有的部分仍旧可以让叶玉大大施展一番。势力都发展都这样的地步了，眼下的这种小把戏他又怎么可能没见过，完全可以说是不足一提了。
　　“我没事，你继续吧！”叶玉摆摆手，眼睛突然瞟到一旁的牢房，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女子，女子听到这边鞭子抽打的声音便一直在颤抖。叶玉突然笑了笑，起身走到那牢房的木栅前，简单打量了一番。女子穿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衣装有些不整身上平时佩戴的东西也都不见可以猜到是当初被押进来时让那当差的给抢了去。看那女子发髻有些凌乱，脸庞有些红肿便能想到当时肯定是有过挣扎，不过“虎落平阳被犬欺”，怕是让当差的给教训了一番。但是……叶玉怪异的笑笑，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自己没有被当差的人给凌辱了呢？毕竟这种事在地牢中常见的很，关押了时间长久的犯人会欺压同一牢房中最弱小的人，用他们发泄。而当差的那些人狗仗人势，更是不把这些沦为阶下囚的人看在眼里，任意欺辱。
　　感到照在身上的光亮被人挡住，女子又缩了缩也不敢抬头，只是轻轻的抽噎着。可惜叶玉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何况眼前还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更是不值得叶玉怜惜，所以叶玉也就不管这女子是有多害怕是有多屈辱。
　　“这位便是那个院中有丫头中毒死了的容妃吧？”叶玉转过身看着凌紫冥，语调平缓的询问着，冷冷的笑着，“怎的到了这里？”
　　凌紫冥知道叶玉是故意当着容妃的面询问自己，当下也就配合起来，敛了神色冷哼，“她不守妇道勾引外面男子，背叛父皇，押在这里已是宽容。”
　　“哦？那男子便是正在审讯的那位了吧？”叶玉挑眉似笑非笑的说着，抬脚向那男子牢房走去，凌紫冥示意里面的人停止抽打也跟着叶玉走了进去，想要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叶玉拿过审讯人手中的皮鞭，借着鞭子将那男子的头抬了起来，隐约还能看出是个清秀的人，那人此刻已经被抽打的接近昏迷，本来浑浊的眼在看到叶玉后瞬间明亮起来。看见此人的反应叶玉眯了眯眼抽走皮鞭扔回审讯人手中，他讨厌方才那人看自己的眼光，同那色皇帝一样，当下起了杀机，不过也只是一瞬，他还是分得清什么比较重要。
　　“隔壁那个容妃是你相好？”
　　那人并不回答，叶玉倒也不恼，方才抽打这么半天这男子一言也没发，此刻自己一问他就说反倒是让自己觉得不妥。沉默了半晌，叶玉轻笑，残忍的开口，“我对你很感兴趣，但是你很不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地牢中的犯人，长期被关押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大多情绪都不稳定。欲望也无法发泄，你长得倒还有几分可看，我想……他们很愿意用你让他们自己舒服一下。”
　　那人听到叶玉的话颤动了一下又没了动静，叶玉只是询问的看着一直不语的凌紫冥，见对方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走出牢房。
　　“把他解下来扔到那个大牢房里去。”凌紫冥冷漠的下令随后坐到叶玉身旁，喝了口茶才缓缓的开口，“心寒，没想到你这么残忍。”
　　“不及五皇子。”叶玉轻笑着将水杯递给星帆，示意他再给自己倒一杯，“只是想要知道我感兴趣的信息而已，如果他不肯开口，我也只有从容妃下手了。”说完叶玉看向容妃，满意的看到她又是一颤。
　　凌紫冥细细的打量着叶玉，看着那昏黄的烛火下白皙的脸颊，凌紫冥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感情，复杂的很说不清，道不明。
　　这个时候不远的牢房中传出衣物撕裂的声音，还有男人怒骂、喘息的声音，叶玉缓缓的注视着听到声音后颤抖的更加厉害的容妃，幽声道，“其实你是个聪明人，在后宫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张嘴什么时候不该张嘴。像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你还在坚持什么呢？都说出来或许还有命活，若是一味的较劲，下场可就是难堪了。一个女子，应当懂得什么对自己才是重要的。”叶玉喝了口水难得的开始长篇大论，“你也听见了，他们对男人都是这样，若是对一个女子……呵呵，恐怕是更疯狂吧！不知道，你是喜欢被羞辱……”
　　“我说！我说！”一言不发的容妃突然抬起头疯狂的大喊着，眼睛一直看着叶玉的双眼不曾离开，纤细的手紧紧抓着木栅，癫狂的样子早就没了宫妇德华丽端庄模样。
　　叶玉满意的一笑，对凌紫冥调皮的眨眨眼睛，“看来你还是个聪明人。”
　　凌紫冥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把容妃带到两人面前，由于是女子又肯合作，也就没加为难还好心的拿了把椅子让她坐着，一旁负责审讯的人开始逐一询问。
　　凌紫冥则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叶玉，轻声询问，“你从一开始就没把心思放在那个男子身上，你打的是容妃的主意？”他从昨日捉到这个男子以后就一直在研究要怎样才能使他招供，毕竟从昨晚男子的反抗来看就可以预料到今日的审讯不会太顺利。可是他没想叶玉根本就没把那男子放在眼里，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容妃身上了。
　　“我也是看见容妃在这里才有了主意的。那男子太倔，不好搞定。”叶玉狡黠的笑笑，用下巴指了指还在传出□□声音的方向，“本来是想拷问他的，可是他竟然不知好歹的打我的主意，这路也是他自找的。既然他好这口，就让他免费尝尝。”
　　本来凌紫冥还在钦叹叶玉的果断，听到后面竟是为了惩罚那人对他起了歹念，又看到他面上那有些气恼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叶玉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后又正色道，“从容妃这里并不能获得多少重要的信息，恐怕她也是被人利用。那个男子……还是要审问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凌紫冥也认真的回答，随后又轻轻一笑，“不过，就让他先尝尝他想的感觉吧！”
　　叶玉嗔怒的瞥了一眼凌紫冥便敛了心神听那审讯官的问话，心中却对凌紫冥的看法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喜欢这个五皇子了，不同于刚开始的欣赏，而是发自内心的，对朋友的那种喜爱之情慢慢滋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