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低谷 Su说 ...
-
Su说到做到。
反击如约而至。周末的早晨网友们躺在床上,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场绝境反击。
埃里克•乔朗公爵展示的具有法律和现实双重效力的伯克纳贵族名录中赫然记载着Cynthia和Su的血统与身份,清晰了然,让那些对其身份的猜测与质疑瞬间悄然无踪。
而Su的回应简洁明了,他放出了机场事件的全程录像,只将无关人士打码隐去,声明如下:
我与周先生无旧怨,无新仇。提及其所谓的隐私和其父母缘由为何彼此心中有数,因内容涉他人隐私故将录音和无关人士打码隐去,我不介意且非常愿意在法庭中公开展示对峙。希望周先生不再用似是而非的模糊言论掩盖自己的错误引导舆论,利用爱与信任做枪,很不坦荡,很没担当。
至于我的出身,育于乔朗家是我幸运,身为母亲的孩子深感骄傲。我不想隐瞒自己拥有的一切,以及对此的感激之情。家人于我有照拂有培养,却从无剥削压迫他人之事,一言一行,我从无愧于心。
感谢所有相信以及愿意看完这些的听众,除了音乐无以回馈。
其余所有,交给法律,交给时间。
不到一天,IWS上转发量破千万,内网转载更是漫天。
有了Su的亲自声明与证据,粉丝们的反击更加有力,Su发出的视频中展现了争执全貌,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当时Su身体不佳已倒地昏厥,在吃药歇息后才稍有缓解,却被周铭鹿拦住去路。
对于生病的人率先挑衅又率先动手,怎么也不无辜,而之前最为人关心也是引起这场争执的关键Su也做了简短声明并在后面贴了诉状。
瞬间,被追问要回应的再度换人,而这次周铭鹿一反常态的长久沉默让舆论的天秤倾斜到底。
这段时间瑞恒娱乐的气氛可谓乌云密布,一片沉郁,所有工作人员都谨慎行事,生怕说错一个字引来炮火。
办公室内,不知第多少次争论,素来情绪稳定的王牌经纪人不得不靠速效救心丸过活。
争论原因无非围绕着邱千之前所说的解决方案“要不要道歉。”文筝深知少爷脾气,说的十分委婉,供祖宗般半哄半求、苦口婆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背着公司去做幼师了。
一向高情商为名的周铭鹿这次却出奇的倔,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攻击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强硬。
他态度坚决,他没做错事,是Su调查他在先,说他父母在先,道歉不可能,他宁可退圈也不会给Su道歉。
“铭鹿,我知道你委屈,但目前形势如此,如果Su将这件事递交给法院你想过可能发生的后果吗?你有钱,你赔得起推搡,解释的清照片的事吗?就算你解释的清,周总和夫人的名声要不要了,你知道现在周总的公司运营号已经被骂到关评了吗?”
“关特么我爸妈什么事?这些人是疯狗吗,见谁咬谁?”周铭鹿怒火攻心。
“你知道网上敲敲键盘自以为是正义之士的审判者无处不在,有的真以为你有错,有的是看你眼热的报复,还有许多带节奏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你总不能真称了他们的心。”
“操!”周铭鹿窝火极了,他可以硬杠,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退圈,但他绝不想牵扯父母。
文筝见他有所松动立刻递上一杯白兰地,贴心劝解:“铭鹿,道歉不代表有错,它只是一种手段,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手段。你现在可能觉得面子和对错比天大,可待你未来强大之时这些不过是路上不起眼的尘埃,你越厉害就越不受拘束,重要的是,不能折在现在。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甘心因为这群人放弃吗?”
周铭鹿闻言沉默,半晌,将酒一饮而尽后离开。
文筝松口气,立刻同姜常商量如何草拟道歉声明。
帝都的夏天不同新国的潮闷,更像C城,是种干烈到下火的灼热,烈日仿佛能人活生生烤干,最为厌烦。
周铭鹿却一直很喜欢夏天,他喜欢高高的太阳和嗡嗡蝉鸣、喜欢繁花盛开和郁郁葱葱的绿荫,喜欢争先的球场和热闹的烧烤,夏天代表着生机,昭示着生命灿烂,朝气蓬勃。
可现在显然没有欣赏的心情。
不知何时少有烦恼的小王子逐渐积压起许多不能言说的烦闷,原以为和良言分手一切就会迎刃而解,可心底的郁结不降反升,仿佛被挖开一块深不见底的洞,吞噬着他的明媚与快乐。
喝了酒不能开车,家周围又有许多伺机等待的狗仔,以往出现这样的状况都是良言来接他,将他抱在怀里哄着亲着,可现在他发觉自己竟无处可去。
良言……
熟悉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前,周铭鹿第一次怀疑自己醉了。
可那修长的身材、深刻的五官、疏离宁静的气质分明就只能是他。
“良言。”
良言脚步一顿,侧目看他,眼底传来微微的惊讶,而后恢复平静:“铭鹿。”
熟悉且疏离。
“你来这做什么?找我有事?”墨镜遮住了那双忽然亮起的眼睛,周铭鹿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故作镇定的问。
他不知为何雀跃,只知道如果良言是来哄他的,他就立刻跟他走。
“没有,文筝说有事谈。”
“他找你谈什么?”周铭鹿不解,显然,这不是他满意的答案。
“……”
“你们要谈的不是粟景辰吧?”周铭鹿见良言沉默不语,笑容僵住,声音也冷下来。
“……”
“你也要我给他道歉?”
“……”
“好,很好,不是要谈吗,和我谈不是正好。”周铭鹿怒极反笑,飞快朝会议室走去。
良言看着他的背影和暴躁的脚步,缓缓跟上。
会议室的门关上,周铭鹿摘下墨镜随手一扔,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动作粗暴,却潇洒漂亮,只是那张瑰丽的脸此刻冷若冰霜,像幻觉中一样。
“谈吧,我就在这,你想谈什么。”
“文筝呢?”
“管他干嘛,直接和我说啊!不是要谈我们吗!”周铭鹿双目通红,几乎是喊出声。
“你不冷静,任何谈话都只是争吵,除了让自己难过外没任何意义。”良言将薄荷味的湿巾按到他漂亮的额头上,走到对面待他情绪平稳。
薄荷的香气充斥着鼻尖,缓解了暑热和躁郁。从童年起每逢夏天良言都会随身携带一包薄荷湿巾,以防酷爱盛夏的人中暑难过。
十几年的习惯和熟悉的味道让处在暴怒的人逐渐平静,冰凉的湿巾蹭蹭太阳穴,周铭鹿软下来:“你要和文筝谈什么?”
“你的声明。”
“你也认为都是我错?”
“……”
“良言,照片的事我不知情也没骗你。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风哥,当时我觉的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让风哥帮忙查源头,他能证明一切。至于推搡Su,我承认,想要动手打人是我不对,我已经道了歉,还要怎样呢?还要说明什么?你是替他委屈吗?是要替他讨公道将他遭受的委屈统统算在我身上才满意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铭鹿越说越鼻酸,小少爷泪腺一向发达,开心会哭,生气会哭,做I爽了也会哭,此刻却忍着不肯哭。
他突然想起拍戏时许影帝教他的技巧:人真正感到委屈时是没有眼泪的。
他不委屈吗?在机场时想拉是良言,偏偏被Su横插一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失去理智。他的确想要和良言分手,却从没想用这种方式结束。他给他们精心准备的盛大结尾最后唏嘘收场,他难道不遗憾不疼吗?可在Su口中听不到他的失落、听不到他的犹疑、听不到他的不忍和辗转反侧,这一切都是精心预谋的策划,甚至是他和父母共同做局,他难道不该生气吗?他动了手也道了歉。后来的声明不过是情绪上头把当时的心路历程如实说出,至于营销号和那些带节奏扒隐私的攻击谩骂与他有什么关系?是他造成的吗?如今他被全网攻击声讨,良言不但不安慰他竟还站在对立面要他道歉,他不委屈吗?他不痛吗?
“我之前就告诉过文筝,景辰去调查的是那次的照片事件,从不是针对你和你的家人的窥探。”
“我知道吗?!那种情况下我知道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要怎么做?”
“你要我怎么做,我怎么解释?能怎么解释?”
“既是猜测就不该成为定论,更不该在冲动之下做声明,铭鹿,在一切可以挽回前去道歉、去承认错误。”
周铭鹿猛然抬头,定定看着良言,许久,突然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良言蹙眉,不懂周铭鹿为何转变话题。
“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追求你,结果呢?你答应他了吗?他配吗!?”
“这和你无关。”
“你说什么?”
“铭鹿,我们已经分手了,同谁交往,如何交往都不必再告知对方。”
这是周铭鹿曾说过无数次的话,如今却堵的自己哑口无言。
更让周铭鹿难受的是,良言说他们分手了。不同于之前归还钥匙的普通聊天,而是郑重地、认真地将分手二字完整的拆解宣示出来。
过去日夜期盼的结果终于迎来明确的肯定与回应,本该为此感到解脱放松的人却如坠冰窟。
“良言,你还记得生日时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们永远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哪怕分手。”
“记得。”
“所以呢,你最好的兄弟想要问问这件事,有这么难回答吗?如果是宴柏问,得到的答案也是与你无关吗?”
“柏哥不会这样问。”
“良言,你答应分手,是因为他对吗?”
“什么?”
“我说为什么突然将钥匙还我呢,为什么之前还不肯放手突然就销声匿迹,原来是有了新人。”周铭鹿笑的凉,凭着在狗血剧里积攒的不怎么样的演技将无所谓演的入木三分。
“想让我给你的新人道歉?做梦。大可让他弄死我。”
“代言要掉就掉,角色要换就特么换,我能保几个就保几个,到最后一个都保不住小爷也特么赔的起。让我给他道歉?道他祖宗。”周铭鹿嗤笑,带上墨镜,潇洒离去。
停车场内,车子反锁,刚还盛气凌人的人下一秒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良言反应过来时屋内已经没人,他知道周铭鹿是误解了,原以为自己足够麻木,却还是被那些混话气的手指发抖,硬生生扛了许久才缓过劲。
文筝进来时诧异道:“怎么不打电话,上午铭鹿已经答应了发道歉声明,这是我们决定的内容,你看完……。”
“去把他社交软件卸掉。”
“什么?”
“把他的社交软件卸掉。万一到最差的境地,他合同中约定固定违约金都是百分之十,这张卡里的钱应该足够支付。如果需要打官司直接联系阅律,之后的一切不必再告诉我。”良言将一张名片和一张卡交给文筝,起身离去。
时间一点点过,周铭鹿的回应却迟迟未至。
如文筝之前所预想的那样,除了一个在播剧和李寒声的代言外,其余在履行的合约要么搁置要么解除。所幸有宋风的关系以及周铭鹿的粉丝粘性极高,大多数品牌方和剧组没提赔偿。
可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