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告白 有气无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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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无力地回到家，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身影。许熹夕困惑地探着头，在空空如也的客厅、阳台、厨房搜寻了一圈。正想拿出手机，给秋连打个电话，余光扫见了亮着灯的书房，许熹夕诧异地顺着光源走了过去。
书房很窄小，一眼就能望到头。窗前摆着一张书桌，上面的电脑很少用了，随意被一块碎花图案的防尘罩盖着。面向着一面书墙的位置，没有摆放其他家具，铺了一人长的榻榻米，放了个小矮桌，和一个可以伸缩的落地灯。
秋连正坐在她的专属坐垫上，落地灯的暖色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自在地沐浴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的蝶翼在如墨般的长发间自由舒展着，闪动着明珠般璀璨的光芒，熠熠烁烁。连无暇的肌肤都泛着温润的光泽，甚至那双翻动书页的手指也似在莹莹生辉。
他很快乐吧，可以这样不惧人类的目光，自由地在暖光下舒展羽翼。
许熹夕入迷地望着秋连，连呼吸都放慢了下来，只想把眼前这幅美到极致的画永远藏在这个由她构起的小小的空间里。
“我永远都忘不掉的。”许熹夕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着。
秋连应声抬眸，淡漠清冷的眼睛在触及许熹夕之际，聚起了柔柔的暖色。
许熹夕听见自己怦然而跳的心声，耳尖的温度倏然升高，烫得她双眼湿润，浑身别扭地不知要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何处。
“怎么不过来？”秋连伸出一只手，邀请许熹夕进入。
许熹夕没有犹豫，立刻就握住了馋了很久的手，坐在了秋连的身边。看着秋连手上的诗集，又翻了翻矮桌上堆放的书，发现他几乎是把书架上所有书名有涉及‘人’字的找了出来，许熹夕没想过自己有买过这么多关于‘人’的书。在最底下看见一本他国大师写的名作，她暗自发出了惊叹声。
许熹夕偷看了一眼秋连，这是看过了，还是没看过？她不由想象起，神情淡漠地看完整本书的秋连。明知道秋连不会懂人类的这些复杂的情感，和一些私密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
许熹夕悄悄把书攥在手里，在秋连低头的一瞬，自认为动作利落地把书藏到了身后。
秋连不明所以地看着许熹夕的小动作，以为她是对这本书感兴趣，便道：“我看完了，不会同你抢的。”
“啊？！哦，好……”许熹夕无话可说，暗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纠结，把书拿了出来。
许熹夕手肘支在膝上，双手托着腮，遮掩着自己的大半张脸。接到秋连探究的目光，她便开口道：“怎么看起书了？”
“看书可以让我学到很多。”
许熹夕揶揄道：“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好学了？”
“这些书里有很多人类心理的描写，可以让我更了解你。”秋连如是回答。
许熹夕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秋连合起书，目光落在了许熹夕身上，专注地望着她，眼睛还是如初见时的清冷干净。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许熹夕拘谨地摸了摸鼻子，气息不稳地问道。
秋连的语气很淡很淡，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地开口道：“我很想你。”
许熹夕心跳快了一拍，迟疑着，轻声问道：“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秋连闻言，垂眸片刻，似是在沉思什么，过了很久才发声。
“我不知，我的心很乱。看不见你会难过，看着你……”秋连的眼神定定地落在她的眉眼间，似是在描绘，又或是想要在目光所及之处镌刻下什么永恒不变的痕迹。
许熹夕的呼吸渐渐凝滞，连指尖也久久僵硬着无法动弹，她的耳边又响起了秋连带着苦恼的嗓音。
“就这么看着你，又很难受。”
“难受？”许熹夕低声重复。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秋连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许熹夕的面庞，慢慢摩挲着，眼中有一瞬失神。
“我不喜欢这样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办法说出口。其实，我是现在才终于明白，要怎么把我的感受告诉你。”
许熹夕没有办法思考，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秋连柔软的指尖上。皮肤上的知觉似乎被放大了几百倍，秋连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引得她浑身战栗不已，不受控制地眨了眨眼睛。
秋连神情古怪地看着许熹夕的睫毛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手指，垂眸沉默了片刻，看着脚边的诗集，所有的勇气都汇集成激流，把他推向了眼前的人类。秋连轻启双唇。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许熹夕没有料到秋连会说出这句话来，在她的认知里，秋连的告白——我是你的——应该是这样的。不，她是根本没想过秋连会告白……许熹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秋连。
秋连等了一会儿，甚至刚刚激动的心情都平静了下来，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做的吗？”
许熹夕太震惊了。也许换成其他有好感的人，他们会很自然地水到渠成。可是，眼前的是如清风明月一样遗世独立的秋连，许熹夕再怎么心猿意马，也不敢扑倒他。
许熹夕小心翼翼地礼貌问道：“呃……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比较合适？”
“不对。”秋连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埋头在矮桌上搜寻着秘籍，似乎还有些焦虑地叨念道，“书里不是这么写的。”
作为恋爱方面的前辈，许熹夕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认为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负起责任，不要让小蝴蝶在理论和实践的鸿沟中遭受蝶生中的挫折。
“别看书了，看看我吧。”许熹夕握住了秋连的手。
秋连快速地抬头看了一眼，又想钻进书堆里寻找真相。沉迷的样子，让许熹夕不禁想质问——书和她，谁更重要。这个念头的产生，让许熹夕本人感到极其的无语，为了重新找回她的主场。许熹夕俯身，在秋连的指节上亲了一下。
秋连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惊愕地抬起眼睛。看着许熹夕牵起他的手，又轻轻地亲了一下，这一次是指尖。他浑身一颤，却想把另一只手，也递给许熹夕。
秋连的反应让许熹夕很满意，她低低地笑着，“这样喜欢吗？”
秋连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还在回味着指尖上柔软的触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喜欢。”
“你真的看过那本书了？”许熹夕在秋连的耳边小声问道。
为了研究男女之间的心理状态，他认真看完了矮桌上的书。看到许熹夕想藏起来的那本书时，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觉得书中证明爱情的方式，和许熹夕曾经说过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一样，是他无法了解的。
而现在，许熹夕的呼吸在耳边温温热热的，为了扶稳她而揽住的腰纤细得不可思议。秋连如同被烈日灼伤，在晒得发烫的地面，又饥又渴，渐渐丧失了理智。
没有办法深思，也没有给许熹夕后退的机会，俯身堵住了耳边的声音。顺着内心的指引，慢慢摸索着，寻找他的绿洲。
这片荒漠中唯一的绿洲，好像有百花怒放。花瓣洒满了天地，漫天的蝴蝶穿梭飞舞，如梦如幻，让他无法自拔。
“等等。”
许熹夕挣扎着，在一片迷雾中企图找回正途。她竭力把秋连按地上，气喘吁吁地抗议。
“不应该是我主动的吗？”
秋连红着双眼躺在地上，伸出了如玉般纤长的手，按着许熹夕的后颈推入他的怀中。抗议声渐渐变得细碎，染上了其他味道。
……
睁开眼，已是深夜。许熹夕怔然地躺在秋连怀里，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那大片的肌肤，冰凉细腻的触感下，有一层浅薄的肌肉。线条真不错，许熹夕心不在焉地想着。
“醒了？”秋连懒洋洋地蹭了蹭许熹夕的脸颊。
“睡不着了。”许熹夕有点愁闷，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下的状况，她偏过头看着秋连。
“那就不睡了。”秋连的眼里盈满了笑意，收紧了双臂，让他们更加亲密无间。
许熹夕连忙推拒地摇了摇手，坐起身来，“我们说说话吧。”
“好吧。”秋连无奈地接受了。
看着秋连一脸扫兴的表情，许熹夕觉得好些好笑。
或许，她担心的事情，秋连根本没有概念。这样想着，许熹夕既失落又安心。她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明天，就是拍卖会了。”许熹夕把声音放低，唯恐吓到秋连。
“嗯。”秋连提不起什么兴趣。
许熹夕看着秋连的眼睛，不确定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秋连意外地看向许熹夕，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当然相信，不论什么。
从秋连的脸上得到答案，许熹夕又问：“你相信我可以帮到你吗？”
“你想做什么？”秋连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我也有一颗灵珠了。”许熹夕微微笑道。
秋连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一些生气，“你把灵珠给我，我去和林云阳谈。”
“可是我想去。”
“不行。”秋连没有犹豫地拒绝，“在那里，我没有自保的能力，更没有办法保护你。”
“所以，我要去。”许熹夕拉着秋连的手，贴在脸上，认真说道，“爱是守护。秋连，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