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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议和 金国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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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进闭着眼,胡乱替她套上红裙。衣带系上又被她解开。
“别闹。”他皱着眉,声音细微近乎乞求。
段红绫一手捧着他的脸,软软小嘴在他唇上舔了舔,另一手沿着他腰腹线条向下探去。
沈京鸿鸦睫微颤,喉咙发出阵阵闷哼。自己脆弱之处落在她手中,他动弹不得。
“别闹什么。您拿刀劫走我,绑我两天两夜,难道只想跟我说教?”她在他耳边慵懒笑:“看在您第一回,我会柔些。”
强烈的刺激有所缓和,酥麻感仍未停歇。欢愉声从嘴角流出,他捂住自己的嘴。
她娇声巧笑,在他耳边说些令人羞耻的词句。
“您不是说,我对王位有瘾吗?我其实对您有瘾。名分、声望、财宝,我都可以不要,只要您。”
原以为她决绝退婚,心里不在乎和他的感情。
事到如今,沈京鸿才有所领悟。
不是不在乎,或许是她太在乎了。
他喘的词不成句:“放手,红绫。要、忍不住,别弄脏你,快放手。”
嘴上这么说,可他握着她的手腕,也不知在阻止,还是在帮她。
好死不死跟她比什么疯,现在后悔也没处说。
她一手搂住他,低声说:“京鸿,选王座。只是没名分而已,我能忍受。”
他不停摇头,直至双眸失焦,克制不住潮水袭来。不知后面反复几回,沈京鸿气力不支,瘫软在一旁。
红绫淡然着穿回衣裳,招呼外面丫鬟进来换被褥。
待仆人们走后,沈京鸿瞅她一眼,咬牙红脸埋进被子底:“不知羞。”
她俯身亲吻额头,温声细语:“只要您选王座,我继续做您幕后臣、身下妾,教您日日快活。”
“我不。”他回的有气无力。
红绫轻声笑,扯扯被子盖过他肩头:“您有没有想过,皇上让您做选择,只想看您听不听话而已。”
既有治世之才,又能在帝王掌控之中。最好的太子人选莫过于此。
沈京鸿沉声叹息:“我前世也立过太子。若不立嫡长,立子则以贤。我若为了皇位抛弃你,便是忘恩负义,何德何能位居东宫。”
她若有所思,但仍不安:“可皇上已抛出选择。”
“那又怎样。你和江山我都选。抛弃任何一个都是不负责任。”沈京鸿伸手小指勾住她的手,抬眸恳切望她:“相信我,红绫。”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勾起小指回拉住他。
*
第二日早朝后,紫宸殿燕金和议。知自己战败,金国使臣们有怒气也不敢过多言语。
“上京乃我大金王城,断不能舍。恳请贵国君王出面,与臣等共商和议之事。”
沈京鸿整理手中和议,坐在大殿中央高座上,睨向金国使臣:“父皇操劳国事,无暇出面。至于贵国上京。”他轻声笑道:“两国交战时,本王曾听闻贵国四太子完颜宗义曾言,要直取我大燕汴京。我今日要贵国上京,也算礼尚往来,有何不可。”
完颜宗义正坐在使臣身旁:“我未说此话,殿下莫要无中生有。”
“贵人多忘事。”沈京鸿挽袖抿一口茶,没继续争辩,而是细数金兵诸多罪状。
烧杀掠夺,害的大燕满地疮痍。沈京鸿曾亲历战场,一言一语,说的极其真切。
惹得金国使臣们瘪着嘴,纷纷低头。
完颜宗义也听不下去:“我军未取贵国分毫土地,反倒被贵国大军占领五城。惹我金国十余万男儿战死沙场,陡增无数孤寡。如今要割半个大金,殿下胃口也太大了。”
沈京鸿气笑:“此战是贵国先挑起的。与我大燕逆臣暗通款曲,迫害北疆百姓的,也是贵国。现在一副受害模样,那我可得跟你好好掰扯旧账。”
每场战役,沈京鸿挨个拎出来讲。
阵亡多少将士,迫害多少村庄,折损多少国财,若非金国贪恋别人领土,怎能教大燕生灵涂炭。
起初,有几位使臣质疑反驳。全被他一一驳斥。这些战争,他多少都参与过,知悉所有细节、做过不少功课。
说到后面,使臣皆哑口无言。
沈京鸿起身持杯,走下高座,越说越动情:“觊觎我泱泱国土,害的自家百姓苦不堪言。呵,要怪就怪贵国,不知天高地厚,野心有余!”
说罢,他猛然掷下手中白瓷茶盏。
瓷盏碎裂,声音格外响,吓得使臣们身子一震。
完颜宗义脸色也黑,忍着气抱拳说:“此番求和,我等不敢讨价还价。可是割走上京,无异于辱我国体。还请贵国国君与殿下,怜我大金百姓。”
沈京鸿倚着桌案边,抽出鸿纹匕,拿绢帕慢条细理擦拭。
鸿纹匕刃锋利,与他主人眼神一样尽展锋芒。
使臣们垂着眼,不愿与沈京鸿对视。跟燕国大臣,就和议来回拉扯,也不敢大声说话。
沈京鸿从桌案取来一沓新和议,叫人分给使臣们:“父皇确实仁爱,不愿天下受苦。不如这样,我国只取河北平原,岁末只收二十万两、匹银两丝绸。”
将近一半利益被沈京鸿砍了。金国使臣们面面相觑。
“贵国这般大方,莫非另有所图?”
沈京鸿收回匕首,直言说:“大燕希望贵国四位太子,来此为质三年。”
其中一位使臣登时不乐意,拍桌站起:“太子乃大金栋梁,都送给你们做质子,跟辱我大金颜面有什么分别!”
沈京鸿冷笑几声,拍了拍手。
殿外人应声,推着沈无双入殿。
一双丹凤死死盯着完颜宗义。许久未见,眸中仇怨只增不减。
沈京鸿站在沈无双身前,扫视诸位使臣:“当年四太子劫持我三皇兄,关在军营折磨三月。此仇此恨,我大燕从未忘怀。”
被羞辱的回忆,在沈无双脑海一一闪过。
堂堂皇子连人都不是,被迫做牲畜。怎能忘。
沈无双自己摇着椅轮,破口大骂:“畜生东西!害我沦为国耻,现在让你做一回国耻,不成吗!”
“皇兄此言差矣。”沈京鸿看向完颜宗义:“他们来我大燕为质,应该引以为荣。”
完颜宗义嘁一声:“做人质还光荣,真是头回听闻。”
沈京鸿温和笑道:“做人质就能保住金国。不然,金国亡了,还要你们这些太子做什么。”
一瞬间,大殿异常安静。
使臣们琢磨他的话,回过味儿,纷纷不乐意:“殿下什么意思!”
完颜宗义还算镇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问:“你不想议和了?”
对方眼神似虎狼,可沈京鸿丝毫不怵。
他背着手道:“父皇怜惜苍生,才肯与你们议和。真以为我大燕不敢动你?”
完颜宗义征战多年,唯此时有一丝恐惧,漫过他的双眼。
并非惧怕眼前人,而是惧怕他身后国。
沈京鸿在殿内踱步,慢悠悠说:“如今,我大燕国库尚足、兵力强盛,与辽国联姻结盟。而贵国国情,你们自己清楚,无需我赘述。”
弱国就要挨打。天下皆知。
完颜宗义气焰渐渐弱下,紧闭着嘴。
“大燕可以打你们三四年,别说是上京,就连黑龙江也能给你碾了。”他撂完狠话,随后恭谦作揖道:“所以,还请四太子明鉴。您和您兄长们做三年质子,就能换得贵国国泰民安。可谓功德一件,无上光荣。”
完颜宗义沉思片刻,沉声问:“当年是我囚禁他,我愿做十二年质子。可否放过我的兄长。”
周围使臣起身连声劝说。
完颜宗义抬手止住身后声音,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帐中将军太子,如今甘愿做阶下囚。
沈京鸿抚掌称赞:“四太子大义凛然。本王佩服。可惜,我大燕已让步一回,不能再让。要么用旧和议,割让上京。要么请您和您兄长们来。”
不容商量,也没有其他选择。
完颜宗义陷入沉默,坐回席位忖度许久,才回应说:“此事需传书请示父王。”
沈京鸿微微而笑:“那还请贵国国王尽早决断。北疆大军未撤,都等着这份和议成否。”
*
与皇上二十日之约已至,金国来信也传至汴京。
金国同意遣四位太子为质三年,自此臣服燕国,赔地上贡。
皇上当朝称赞沈京鸿一番,退朝后单独留下他。
逢国家喜事,皇上面上还算高兴,与沈京鸿谈会儿政事后,又问起他的选择。
江山和美人,选哪个。
沈京鸿跪下拜了拜,回答依旧:“江山与她,儿臣愿用一生守护。”
皇上皱起眉,语气却比上回宽和不少:“世上没有双全法。鸿儿你一向聪慧,不该连这点道理都看不破。”
沈京鸿双眼清明,恭敬作揖说:“儿臣谢父皇用心良苦。江山与美人,自然是江山更重。但是,红绫与儿臣相互扶持。儿臣若舍弃红绫,于情于理,皆不合适。”
皇上指尖敲打龙椅:“让你离开她,是朕的意思。你也不肯答应?”
秋风灌进大殿,渗的他浑身冷。
沈京鸿伏身头抵着地:“儿臣从不敢违抗圣意。惟盼父皇开恩,准许儿臣向您证明,江山与她可以共存。”
皇上低低地审视他,肃穆无言。
沈京鸿跪伏在地,头一直未抬。
不知跪了多久,龙椅上的人长叹一口气,开口发话。
“朕再给你十日考虑。你若继续固执,就跟烨儿一样,收拾东西带段丫头回封地。不必再回汴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