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先生：失忆后又遇见你》大鱼小羽

107、尾声4 “什么时候

　　“查理，之前我和江南关于一个剧本的剧情有过争执，说的是，一个天神错过了心爱的女子，为了弥补遗憾，替她换来五世轮回，可这五世生命里，天神只能以朋友身份出现，不能有任何感情纠缠，否则这女子会寿命更短。”

　　江璃一边慢慢下楼一边聊着。

　　“天神以为给她更多活在这世上的时间，就是补偿，可其实这女子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心爱的人痛痛快快爱一场而已，总好过五世都被蒙在鼓里，对天神爱而不得。”

　　“《将难离》，我看过好几遍。”查理一边笑着回应她，一边不动声色地走到江璃斜前方，仔细看着她迈下台阶的每一步。

　　“呵，怪不得你中文这么好，连古风的词都能听得懂。”江璃笑着夸赞查理，人也走到了客厅门口。

　　“当时我俩就对天神的选择各执一词，没有争出个对错，看来现在我俩还是意见不同，以后也不会相同。所以就这样也好，他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使命。”

　　江璃说完垂下目光，习惯性地想抬起右手抚摸腹部，又觉得这个动作似乎太过明显，于是手刚抬起又放下了。
　　“不用送了查理，我自己出去就行。”

　　但查理只笑了笑，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还是跟了上来。

　　“没事江璃小姐，澳洲这边已经没有老爷子的余党，基本安全了。”查理自然知道江璃的担心所在。

　　江璃笑了笑，和他并肩向路边走去。还是那条种着杜鹃花树的柏油路，还是花瓣飘飘洒洒随风落下，铺了一地。

　　“对了，江南的名字真是你取的吗？就因为他母亲是个江南女子？”江璃好奇问道。

　　“算是吧。褚冰对自己的事从来闭口不谈，我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那句 ‘一个江南女子爱上了一个蒙古汉子’。就连生下孩子后，她都没有告诉我孩子的姓氏，也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只用了一个字母J代替。所以后来孤儿院问名字时，我心思一动，就说，叫江南吧。”

　　“江，南。这个名字……很好听。”江璃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发现还是会心起涟漪。

　　想了想，江璃侧头看向查理：
　　“那Jay的名字，肯定是你特意取的吧？”

　　查理微一愣神，慈爱看向她：
　　“呵，被你猜到了。”

　　江璃笑笑没说话。可查理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你恢复记忆之后，去见过Jay了吗？我听说你们上次好像不欢而散……”

　　“没有。”江璃回答得直截了当。

　　查理又有些诧异：
　　“那你是怎么知道江南的身世和我的关系的？以前的江南只有张他母亲的照片，仅此而已，我以为是你恢复记忆后他告诉你的……”

　　“呵，我没见过他，也没人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猜的。”

　　查理更诧异了，脸上满是疑惑。

　　江璃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我刚见你时说的那两句话，是炸你的，但你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

　　查理这下有些目瞪口呆。

　　“江南会以Jay的身份出现，我自然想到了换脸手术，但印象中他似乎没有服用过抗排异反应的药，所以我查了资料，联想到了血缘关系这一层。而Jay是混血儿，Jay的母亲也是亚洲人，我自然会联想到这之间的可能性。再加上……江南一直说有位神秘的外国先生从小资助他。”

　　至此，查理终于了然。

　　“但毕竟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所以我一进餐厅，就试探着问了那句话贵夫人如何，结果你的反应立即就证实了我的想法。”

　　江璃又笑了笑。可查理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所以说，你并没有见过Jay？也就是说，他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是我把你藏起来的？……”

　　“放心吧查理，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你忘了我刚才和你说过的吗？他和我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你并没有错。”

　　江璃善解人意地先解释了查理所担心的，说完走向司机停在路边的车。

　　“江璃……”查理突然叫住她，江璃回过头，查理欲言又止。

　　犹豫了半天，查理才缓缓吐口：
　　“其实，还有件事，我不应该再瞒着你了，就是Alice……”

　　“我知道。”江璃打断他的话，
　　“毕竟连换脸手术你们都能做到这么完美，所以肯定其他的也……谢谢你，查理，还要麻烦你继续帮我好好照顾Alice了。”

　　查理脸上惊喜与诧异并存，还想出口询问什么，江璃已经转身上车了。

　　汽车发动，消失在马路尽头，查理半晌才回过神，眼睛又湿润起来，对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说了句：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谢谢你，江璃……”
　　*

　　小镇上一栋高级私立幼儿园内，一群小孩子在操场上做游戏。

　　老师领着一位亚洲女人走到操场前：
　　“江小姐，实在太感谢您对我们学校的捐赠了！您真是一位有爱心的人！”

　　摘了美瞳和假发，此时黑眼睛和黑头发的江璃微微一笑：
　　“不客气。对了，我能不能顺路和我的……Alice打声招呼？”

　　“哦！当然可以！”老师转身叫来Alice。

　　Alice看到江璃，飞快跑过来扑到她身上，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口普通话说的很标准：
　　“未来妈妈，你终于来看我啦？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开心笑容。

　　江璃看着这张和江南有几分相似的脸，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她蹲下身，和Alice面对面平视着，一边给她捋着耳边碎发，一边柔声说道：
　　“Alice乖，是未来妈妈不好，未来妈妈最近有些事情忙，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来陪你好不好？”

　　Alice想了想，点头答应她：
　　“我知道你们大人都很忙的，我会乖乖的！那……我现在，能叫你妈妈了吗？”

　　Alice问得小心翼翼，江璃却突然心中一颤：妈妈？她有资格担任这个身份吗？她一共才享受了一天肚子中有了小生命的乐趣，就……弄丢了她……

　　一阵愧疚，心里难过的像被针扎。可幸好上天垂怜，让这个小生命长成了现在这么健康可爱的模样。

　　自从恢复记忆后，江璃自然记起了流产的痛苦经历。但后来她突然想起Alice的样子、和她第一眼看到Alice时那股异样的感觉……所以自然想到了是查理保住了胎儿这个可能性——毕竟现在有很多先进的医学手段，可能由于伦理问题未被医学界认可，但实则技术已经很成熟……

　　“妈妈！”

　　还沉浸在复杂心情中的江璃，被Alice自作主张地这一声呼唤惊醒，瞬间满含热泪，伸手抱住了满脸期待的Alice，带着满腔浓浓爱意，答应了一声：
　　“欸……”

　　Alice高兴地紧紧抱住江璃，开心地喊道：
　　“我终于有妈妈啦！哈哈哈我就知道爷爷没有骗我！他说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的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现在就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啦！哈哈哈哈！”

　　江璃看着满脸兴奋的Alice，抹了把眼泪，双手搭在她稚嫩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Alice，妈妈的乖宝贝，妈妈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嗯！妈妈你说！”Alice一本正经像个大人。

　　“妈妈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小宝宝，而小宝宝现在需要照顾，所以妈妈还不能每天陪在你身边，等小宝宝平安出生后，妈妈就接你回妈妈家，好吗？”

　　Alice认真听江璃说完，眨巴眨巴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又是一阵兴奋：
　　“天哪妈妈！我要有小弟弟了吗？”

　　江璃被她兴奋的模样逗笑，点了点头。

　　“没问题妈妈！你先照顾弟弟！我很有耐心的！就像上次一样我会等妈妈的！”Alice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郑重做出承诺。

　　江璃心里一阵暖意，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还有一件事，Alice，爷爷一个人没人陪会很孤单，所以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照顾爷爷，好吗？”

　　“我一直照顾查理很好的！每天都监督他吃饭，妈妈放心吧！查理也很听话的！”

　　江璃又被她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又恋恋不舍地抱了一会儿，答应她有时间就会来幼儿园看她……
　　*

　　中国广琛市。国际机场。

　　江璃刚下飞机就有些头晕，扶着墙壁休息了会儿，才强打着精神办完入关手续。

　　自从恢复记忆、她从往事的情绪地震中才缓过神来，就直奔澳洲了，这几天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她也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一边暗骂自己不该长途飞行，一边担心腹中胎儿的发育。

　　越是在意，就越是小心。因为记起了上一次流产的痛苦，所以她对这一次腹中的胎儿格外在意，甚至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出了机场，她打车直奔妇幼医院，赶在医院早晨开门的第一时间，挂了专家号。

　　医生问她最后一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她记不太清。

　　医生问她什么时候同房怀的？她一脸尴尬，说不知道。

　　医生又问她哪次同房没做措施记不记得？她疑惑着问，措施？医生像看个外星人似的看着她，挤出两个字：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