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43、故人重逢 故人重逢

　　李太白与马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无需多言，两人便各自就位。马冬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位，李太白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先去哪？”马冬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李太白一上车便将手机插上充电线，头也不抬地边打字边回道：“跟着导航走。”

　　马冬瞄了一眼中控屏，好家伙，这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目的地给输入好了。在开车前他必须得问个清楚，否则这一路憋着，非得憋出前列腺炎不可。他忍不住吐槽：“有一事我纳闷许久了，你难不成真属鬼的吗？走路没声也就算了，怎么每次弄个导航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底是我眼睛不好，还是你手速太快？”

　　李太白轻轻晃了两下手机，语气平淡：“就在你问我去哪的时候。我的手机可以遥控车。”

　　马冬大吃一惊，顿觉长了见识：“这么高级的吗？难怪说一分价钱一分货。”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是买不起，也用不上，管他的呢。

　　大清早的开车容易犯困，在马冬控制不住自己打了第n+1个哈欠后，他终于受不了了。他张望了一下四周，随即将车停在允许停车的路边，熄火叹气道：“不行了，我得下去买杯喝的提提神，你要带一杯吗？”

　　李太白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先行解下安全带：“还是我去吧，你要喝什么？”

　　“我要一杯……”

　　马冬话还没说完，李太白已经开门下车，小跑着离开了。

　　奇了怪了。

　　“我要一杯冰美式，冰的！”马冬只好扯着嗓子朝他的背影大喊，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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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这么巧啊。”李太白轻拍了一下排在前面那人的肩膀。

　　“李太白？真的是你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咱俩好多年没见了吧？”

　　讲话的这人叫孟良，是李太白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还不错，准确来说是“不得不错”。因为那时李太白是班长兼学生会主席，孟良是副班长兼学生会副主席。因为工作不得不频繁交流，久而久之也就熟了。不过高中毕业后，李太白上了警校，孟良考去了B市，那之后便再也没联系过。

　　李太白笑了笑：“确实好多年了，最近怎么样？”

　　孟良苦哈哈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倒是你，听说已经当队长了？”

　　李太白微微点头：“混口饭吃而已。”

　　“别谦虚了，不过你确实适合当领导。”孟良感慨道，“上高中那会儿你就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我那时特羡慕你，特想由副转正。但我也有自知之明，你样样都比我优秀，我凭什么？”

　　“你也很优秀。”李太白平静地回应。

　　“在优秀的人眼里，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比他更优秀的人，还有一类就是不如他的人。”孟良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就算我再优秀，在你眼里一样都是归类为不入流的人。”

　　李太白没想到孟良竟会如此妄自菲薄。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孟良那时候好像一直保持在全校前十名，不是最优秀，那也算是很优秀了。

　　李太白微皱了皱眉：“听朱伟说，你毕业后一直在诚丰？”

　　孟良突然挺直了腰板，笑着纠正道：“准确来说，是研究生毕业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高二，也许是更早，他怯弱却又好强。李太白又是妥妥的人生赢家，所以他总暗自较劲想赢过对方，却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屈居其下。“公平”这两个字，在他认识李太白往后的人生里，变成了一个笑话。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但他想起码在学历上他赢了——他听朱伟说过，李太白警校毕业后就没再往上读。

　　孟良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不才，现任市场营销一部总监，以后常联系。”

　　李太白伸手接过名片，淡然一笑：“收下了。”

　　“那……你也给我张你的吧。”孟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李太白掏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抬起头，淡然一笑，语气不冷不淡：“我的电话。”

　　孟良没想到李太白能这么淡漠。他原本还想在老同学这里弥补点存在感，现在好了，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

　　李太白一边打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贵司董事长出院了？”

　　“呃？”孟良一愣。

　　这消息也是他刚才在电梯里听人事部的同事说的，李太白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转而一想，人家什么出身？

　　“对，我也听同事说了。”孟良连忙附和。

　　“嗯，那我先走了。”李太白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别忘了，常联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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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冬看着李太白空手而归，傻眼了：“咖啡呢？”

　　李太白镇定自若道：“没买。”

　　马冬一手扶额，满脸无语：“那你去那么久干什么？”

　　李太白言语稍有些不耐烦：“有事。”

　　马冬一听他这语气更气了：“一大清早的，你能半道突发奇想到什么事？”

　　李太白白了他一眼：“上厕所不行吗？”

　　马冬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李太白催促道：“开车。”

　　马冬往后一靠，直接罢工：“犯困，开不了了。”

　　“开不了就下车。”李太白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你——”马冬看着这家伙真准备开门走人，立马伸手将他死死拉住，妥协道，“开，开得了！”

　　马冬重新发动了车，嘴里忍不住呢喃吐槽：“就你这吊炸天的臭脾气，也就只能初晨妹子受得了。否则你就等着注孤生吧，空长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马冬对这句话深表赞成，而李太白显然是前者。

　　“证实了。”李太白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马冬对于这不着边际的话一头雾水，“证……证实什么了？”

　　“程商耘出院了。”

　　“程商耘出院了？合着你是不相信我一大早跑了五公里去你家，特意对你说的那番话是吧？”马冬瞪大了眼睛。

　　李太白居然还“嗯”了一声。

　　“嗯？”马冬气得直摇头，“太心寒了，寒得都碎成渣了。不过，你向谁求证的？你爸？”

　　“不是。”李太白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打扰他家老头。

　　“那是谁？”

　　“你管不着。”

　　“我管……是我是管不着，不过人有三奇，我好奇不行吗？”

　　“三奇？”

　　马冬顺道科普道：“好奇、神奇、稀奇。”

　　“好奇害死猫。”

　　“好奇害死的是猫，冬爷我一个大活人怕什么？”

　　李太白呵呵一笑，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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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起晚迟到的包文兴在办公室门口探了探头，正好遇上要去茶水间倒水的郭艾。他一把将人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问：“老大问起我没？冬爷有没有逼逼叨叨？”

　　郭艾用力摇了摇头。

　　包文兴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那就好，那就好。”但突然，一股失落涌上心头，他拽着郭艾的袖子求证道：“真的没有？”

　　郭艾郑重地再次摇头。

　　包文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一个都没有？”

　　郭艾点头确定道：“没有。”

　　包文兴哀叹一声，脑袋耷拉了下来：“完了，完了。平时太作，这下好了，彻底失宠了。”

　　郭艾忙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包文兴立马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么说是有的咯？”

　　郭艾摇了摇头，立马又点了点头，愣生生把包文兴看傻了。

　　“纳尼？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郭艾一时被包文兴绕晕了，闭目思索整理了一下逻辑，才说道：“老大和冬爷确实没有提到你，因为他们都还没来。”

　　“蛤？哈哈……”原谅他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所以说，我来得不是最晚的一个？”

　　郭艾无奈道：“老大和冬爷直接去了兴科路。”

　　包文兴满脸疑惑：“上面不是叫停兴科路那个案子了吗？眼下的当务之急不该是停车场那案吗？冬爷不误正业惯了，老大怎么也……”

　　郭艾摇了摇头：“可能有什么关联吧。”

　　“能有什么关联？”包文兴还在琢磨。

　　这时，陈辰追跑出来喊道：“郭艾，老大找你！”

　　“好！”郭艾应了一声。

　　包文兴一把拉住他：“不打水了？”

　　郭艾想说接电话要紧，但被包文兴抢先打断：“我帮你打，你快进去吧。”

　　“谢谢！”郭艾立马将水杯递给他。

　　包文兴朝着郭艾的背影笑道：“傻小子，真是个傻小子。”

　　其实是他半道将郭艾拦下，害他没能打到水，所以心中有愧。再说了，照郭艾那种蒙头干就不知白昼黑夜的性子，他若不趁着还有点良心的时候给打好水，郭艾估摸着一整天都喝不上一滴。

　　包文兴提着水杯抬脚向茶水间走去，路过陈辰时，却被她一把扯住后衣领子，又给逮了回去。

　　“你今天迟到了。”陈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包文兴瞳孔震动，眼神飘忽：“谁……谁说的？”

　　陈辰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

　　包文兴立马换上讨好的笑脸，双手合十求饶道：“美丽大方善良的橙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的一条生路吧！大恩不言谢，以身相许如何？”

　　陈辰冷冷吐出两个字：“滚蛋。”

　　包文兴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得令～”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一脸玩世不恭地看着陈辰：“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会对你好的，好一辈子的那种，好好考虑考虑？”

　　陈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我还是先把你烤成碳吧。”

　　包文兴见状赶紧逃：“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滚——”陈辰的怒吼声回荡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