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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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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
姜楠醒来时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昨天下午看完FNO的比赛直播，她就窝在电脑前码字，灵感像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
最近在拍室内戏，她跟导演定了今天到剧组看看，等打车到拍戏片场看见室内陈设，姜楠有种置身于真正的FNO训练基地的感觉。
“还不错吧？”制片人隔着很远看见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问。
姜楠点头：“很接近了。”
“那可不，刘导这人圈子里出了名的苛刻，开机之前搞来了很多FNO的内部装修照片。”
见她连连点头，制片人拉着她的手：“走吧，去那边看看秦尧的演技，这小孩给我们挺多惊喜。”
现在拍的是江衍刚进战队不久，没日没夜训练的那段日子。按照常理讲，这会儿的江衍年少气盛，不仅急于证明自己，而且对未来充满希望。
少年人眼眸里有藏不住的细碎光芒，耀眼堪比星月。
姜楠拧着眉看向镜头里的秦尧。
对，是秦尧，不是江衍。
他精湛的演技无可非议，但是能感觉到他没把江衍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表现出来。
“卡——”
姜楠的眼睫轻颤。
刘导扔掉嘴里的烟头，皱着眉对工作人员喊：“再来一遍。”
“秦尧，你眼神不到位，纯粹一点，充满希望一点啊！在这跟我俩搞深沉啊？”
制片人悄悄捏姜楠的手指，伏在她耳边低声说：“年龄大了，脾气也跟着涨。”
几分钟后，“卡卡卡——”
秦尧闭上眼睛疲惫地说了声抱歉。
姜楠突然觉得演员这行真得太不容易，用自己的想法去演绎另一个人的一生，演得好了便是诠释经典，一旦想法和剧中人物出了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睨了一眼憋着火的导演，姜楠上前询问：“刘导，我能过去跟秦尧说几句话吗？”
导演放下剧本，放缓了声音：“去吧去吧。”
她巧笑着道谢，走到了秦尧身边。
“十几岁的年少气盛大概就像你当初准备考电影学院一样。”
秦尧沉默着看她。
“我不是演员，很多东西我也不懂，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江衍这会儿应该是爱笑的。”
停顿了下，她继续说：“你笑起来跟晏北更像一点。”
秦尧有些烦躁，舔了下干涩的唇，“谢谢。”
制片人曹老师有些震惊的看着镜头里明显变好的效果，扭头问姜楠：“小丫头还有这能力呢？”
姜楠笑着反问：“曹老师不觉得秦尧笑起来和北神很像吗？”
刘导突然插话：“小姜，你是晏北的粉丝吗？”
“应该也算是半个粉丝吧。”姜楠浅笑。
如果只是喜欢他的那双手也算的话。
“那孩子长得确实俊，性格也不错。”刘导又摸出根烟点着，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姜楠随意地点头，不打算多做解释。
“楠楠父母是做什么的？感觉你特别像大户人家的小姐，谈吐气质比我见过的一些女明星还好。”
制片人这句话冒出来的太突然，惊得姜楠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以前开公司，后来失败了离婚了，现在各自组建家庭了。
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像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
“卡——好，过，曹制片去看看效果，小姜跟我过来给演员讲讲剧本。”
刘导的话解救了姜楠，曹制片风风火火地跑开了，把那个问题扔在了脑后。
握着拳的手渐渐松开，手心里被指甲捏出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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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多雨，连日来的阴雨绵绵将天空褪了颜色，这会儿阳光晴好，灰雀也出来透气了。
来H市没多久，姜楠一直在吃北方菜，今天打算去试试传说中的南方菜，想也知道会有很多惊喜。
她特意回家换了身白色的短裙，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等菜的时候接到了余笙的消息——
【笙笙：宝贝儿，你知道吗，我今天收到了3CE的唇釉礼盒。】
姜楠还没打完字，对面又接连发来好几条——
【笙笙：两份你知道吗！两份！】
【笙笙：我知道你肯定会给我买这个，但是为什么我的小男朋友也给我买的这个？】
【笙笙：不能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
【笙笙：我不理解.JPG】
【笙笙：这难道就是情侣间的心有灵犀吗？】
姜楠：“......”
打字是跟不上这家伙的速度了，她干脆摁下语音条——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肖立轩声音奶得不行，我都要怀疑你那个男朋友就是他了。”
虽然很巧合，但是姜楠因为见过肖立轩，所以只觉得他跟“低音炮”这三个字不贴边。
过了会儿，余笙回她：“肖立轩是谁啊？小奶狗？”
邻桌有人入座，姜楠没有再发语音，低下头打字——
【FNO战队ADC，你还说他是个小弟弟的那个。】
高三刚毕业那会儿，她和余笙最喜欢窝在一起追剧追直播，她陪余笙看那些偶像爱情剧，余笙陪她看各种有FNO战队的电竞比赛。
肖立轩长得很显小，总被人家问是不是未成年，余笙第一次看到屏幕上的那头奶奶灰短发就轻嗤一声：“小弟弟长得真不错，就是不知道声音怎么样。”
等到肖立轩接受赛后采访，姜楠拖着余笙过来看，结果她听完对方的说话声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音软了吧唧的，果然南方的小男生还是不适合我。”
姜楠：“......”
她怕不是对南方有什么刻板印象。
看出闺蜜无语的宛如在看智障的表情，余笙扶额：“宝贝儿，我需要的男人是那种身高190，拥有八块腹肌加低沉有磁性嗓音的，这种看起来就是个小软omega，我不感冒啊。”
姜楠垂下头去看手机上的回复，却突兀地听见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等她抬起头看去，对方已经坐在了她对面。
晏北摘下口罩，笑着问她：“没座位了，拼个桌行么？”
姜楠：“......”
你都坐下来了，还问我行不行？
姜楠言简意赅地回话：“好。”
对方喊来服务生，说了一堆姜楠没听过的菜名。
“这家店的热干面和烧麦都很好吃，推荐你尝尝。”
晏北偏眸看过来，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烧麦？
这个她喜欢。
作为一个不爱吃猪肉的人，姜楠的生活离不开牛羊肉，而她最喜欢的就是奶奶给她包的羊肉馅烧麦。
瞧着她喊来服务生又点了些烧麦，晏北靠在椅子上唇畔扬起弧度。
“怎么这次是自己出来吃饭？”
姜楠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收回来，思考着这句话。
所以——
他是在暗指上次她跟程烨磊出去被拍的事吗？
想到这里，姜楠回答：“上次是和多年未见的发小一起出去吃饭，平常的话，自己一个人更随意些。”
餐馆里的光线明亮，灯光在她的眼睑落下阴影，她眸色清浅，眼尾画着棕色的眼线。
原来真的只是发小啊。
晏北目光紧紧锁着她，温声问：“不跟男朋友出去玩？”
姜楠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如果我有男朋友，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确定了，没有男朋友。
晏北扬眉笑了笑，“小姑娘还挺有原则。”
姜楠低头喝了口温热的茶，不理他。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短裙套装，V型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软软的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下来刚好到锁骨的位置。
晏北以前在采访中遇见过很多种女生，像姜楠有这种对待外人礼貌又疏离，私下里温柔又娇软的反差的还是头一遭。
餐馆墙壁上贴着玫红色的壁纸，从他的角度望去，姜楠像是画里的人，红白之间，她是天边的那抹月色。
“您好，上菜。”
服务生端上来许多菜，大概是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的，明明分开点的菜也都放在了一起。
第一次点那些奇怪的南方菜，姜楠完全认不出哪个是哪个，颇有些懊恼地皱起好看的眉头。
“一起吃嘛，南方人现场给你推荐南方菜，分什么你我啊。”
姜楠抬起眼帘，见他眸子里含着笑意，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正递给她一双筷子。
她下意识地接过来，却有些不好意思。
“北方小姑娘也这么容易害羞？”
话里的调侃意味太浓，姜楠默不作声夹起一个烧麦。
期待中的牛肉或者羊肉香味并没有，反而是一种软糯的口感。
姜楠手里动作一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烧麦。
米，面包着米。
土生土长的北方姑娘姜楠：“......”
晏北莞尔：“这烧麦怎么你了？这个表情？”
姜楠把那个烧麦给他看：“面包着米？”
“嗯，怎么了啊？很难吃吗？不应该啊，我挺喜欢的。”
这还用问？面包着米是什么东西啊？
“我吃的烧麦都是牛肉馅或者羊肉馅的。”
土生土长的南方小伙晏北：“......”
他失笑：“抱歉，我忘了。”
“不爱吃的话尝尝别的。”
姜楠心底直叹气，不得不感叹这南北方饮食的差异。
看见了一个长得很熟悉的菜，姜楠夹起来，问晏北：“这是干豆腐吗？”
晏北眼底噙着笑意摇摇头，虚心请教：“干豆腐是什么？”
接连受挫的姜楠：“......”
就很迷。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出门前是不是脑抽了，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跑来尝试南方菜。
她捧起温着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浇灭心火似的。
晏北眸光淡垂，看见她将筷子伸向了一道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菜。
“咳咳咳——”
晏北：“......”
她果然还是不能吃辣的。
那道菜看起来就红得不行，看起来确实有食欲，估计这小姑娘就是看着图片好看才点的。
晏北乐了：“还要喝牛奶吗？”
姜楠放下茶杯点点头，觉得喉咙快要烧起来了。
等牛奶端上来，姜楠接过来就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开始喝。
刚拆完吸管还没递过去的晏北：“......”
姜楠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扬了扬眉：“我们北方的女生不讲究这些。”
桌面上的那道泛着红油的菜还在加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晏北隔着热气与姜楠相望。
很难说有什么感觉，但那时候一定有朵不知名的小花绽放在心田，阿芙罗荻特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而花瓣上染了克莱因蓝。
“问你个事儿。”
他的儿化音没有像姜楠想象中那么糟糕，加在句尾语气上扬。
姜楠点头：“你问。”
“你们北方的小姑娘对南方的男生什么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