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转学生》尚福辣沃

41、疑神疑鬼

　　李思头还有点儿晕乎乎的，并不记得和化学老师有什么约定，于是带点儿小任性地故意让俞辰下不来台：“昨天也没化学课，上哪见的化学老师？”

　　俞辰也不计较她的拆台，强推硬拉地拽她去实验楼：“你没见到，我遇见的，快点儿，化学老师等着急了。”

　　化学实验室门外，熟悉的走廊，由于实验课大多在下午，所以此时十分清冷寂静。

　　“你觉得方旭也是幻想朋友？”俞辰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思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俞辰：“你怎么知道？真的？”

　　“你放心，方旭是真的，不是幻想出来的。”

　　“可现在的情形，和当初何婷很像，很久都见不到真人，然后在不寻常的场合遇见，再后来请假，接下来不就是再不回来，最后其他人也不记得有这个人？”李思越说越激动，看向俞辰的目光中渐渐生出一丝无助。

　　俞辰想尽快安抚下李思的情绪，耐心地一一解答她的疑问：“我天天都能看到方旭呀，在教室里和我们一起上课，昨天她也来了，今天刚王珮瑜说请假了，但应该会回来吧。你能和我们正常谈论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李思摇头：“之前何婷，我和刘媛、班主任也正常地聊过她的事情，可后来虽然老师我没敢去核实，但刘媛否认了，说自己不认识何婷。我再去问其他人，他们也没听过何婷。我去看期中考试大榜，上面确实没有何婷的名字。”

　　“所以，你怀疑我们现在的对话，也是你想象的？对了，大榜上是有方旭的，你可以去确认下。她学习还可以，应该在前面。”

　　李思闻言，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期中考试后，我还在大榜上查过她。所以，她不是幻想出来的，不会消失，太好啦！”

　　见李思恢复了平日里的精神，俞辰暗暗松了口气，也有些疑惑，为何她突然较真起方旭来：“你以后有谁不确定的，就去看大榜，别自己疑神疑鬼地瞎想。对了，这次为什么会去确认方旭呢？”

　　李思想告诉他，昨天放学时看到的情况，却又想起了当时看到他和女神的事情，抬眼瞟了俞辰一眼，却还是实话实说道：“昨天放学，我模糊间好像看到有个穿一高校服的男生，打了方旭，我跑过去，却没找到两人，所以担心方旭是不是真的被欺负，结果王珮瑜说她请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想到了何婷，才怀疑起方旭来。”

　　“一高的男生，打了方旭？”俞辰皱眉，沉吟道。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董大禹当时也在，他啥也没看到。不过就他，眼睛就是长来装饰的，什么有用的都看不到。”李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落下的毛病，一提到董大禹，就下意识地会损两句。

　　“方旭这事儿，我帮你搞清楚。”俞辰难得地揽下闲事儿。

　　李思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俞辰半天，像是看稀奇的外星人一般，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你除了看书，还会管闲事儿？太阳不会打西边出来了吧？”

　　俞辰白了李思一眼，拽着她往回走：“你就安心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吧，别一考试就各种出幺蛾子，我还一直挺好奇二中的第一，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别给你们二中丢人。”

　　一听到二中，李思还是很有感情，不自觉地维护道：“我这学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中，考不好，也得赖一中没教好，关二中什么事儿！”

　　俞辰笑着点头：“是，是，那就别给一中丢人！方旭的事情，就等我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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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董大禹没有上。

　　望着旁边的空座位，李思有些担心，一下课，就凑到教室后墙的期中大榜前，想确认下榜上是否有董大禹的名字。

　　自己对他的名次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于是更加心虚。从后往前细细地捋了一遍，没有！

　　李思心中大憾，又从前往后再捋了一遍，确实没有！

　　原来不是方旭，董大禹才是幻想朋友！

　　“一天看八遍大榜，看再多也没用，榜上的第一姓俞，不姓李。”

　　耳边突然想起了嘲讽的话语，但李思闻言却一阵心喜。她转头便看见董大禹站在身后，一贯的欠揍模样斜睨着自己。

　　“扑哧”李思望着董大禹，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而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董大禹的异样，皆是忍俊不禁。

　　因为此时的董同学，头上带着一顶不太服帖的假发，那假发的形状之诡异，不逊于李思头顶的一蓬乱发，而且更有些欲盖弥彰的做作。

　　几个与董大禹一起打球的男同学凑上来，肆无忌惮地打趣，甚至还像摘帽子一样，拿下了董大禹的假发把玩。

　　当初光头造型被围观时，董大禹坦然无惧，而此时却满脸的生无可恋。他一把抢回假发，胡乱地戴回头顶，分开看热闹的众人，挤回座位，不耐烦地驱散着围观的众人。

　　李思很没眼力见地凑上去，惯常地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你，头发好好的，偏剃成了光头。剃就剃了，还多此一举地又戴了个假发，你到底是图啥？”

　　董大禹没好气：“这玩意儿是我要戴的吗？还不是教导主任，不戴不许上课。要不是我太爱学习了，我早把假发摔教导主任脸上了。”说着就见李思看着自己傻呵呵地乐着，忽然觉得有点儿瘆人，伸手把她向后推了推，让她离自己远些。

　　谁想到李思却趁势拉住他的一根中指，使劲地掰了一下，疼得董大禹当即大叫着抽出手指，用力地把李思推开。

　　李思一个踉跄被推倒在地，却并未生气，拍拍屁股起身，又凑了过去：“疼吗？”

　　“你把手指伸过来，我掰一下，你试试，疼不？”董大禹呲牙咧嘴地发起了脾气。

　　本来董大禹因为假发，已经引起了班里同学的关注，而两人此时目中无人的一场交锋，更是吸引了许多暗地里瞧热闹的目光，众人心照不宣地彼此使着眼色，似乎互相印证着发现的秘密。

　　可董李二人却很是坦然。

　　李思见董大禹喊疼的真切，心中暗喜，他不是幻想朋友，他是现实中的朋友。在刚才起疑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董同学竟是自己在四班唯一算得上有交情的同学。如果没有他，自己在四班的处境就是一个孤零零、没人搭理的转学生而已。

　　想到此处，李思再看董大禹，回想起往日种种，觉得他还算是个够得上义气的朋友，于是看起来愈发地顺眼，就连那顶新晋的假发也似乎不那么突兀了。

　　董大禹纵是脸皮再厚，还是被李思盯得不好意思起来，忸怩地摘下假发，试探着问道：“这假发真有那么怪吗？”他将假发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觉得也还能接受。

　　“大榜上怎么没有你？”李思却转了话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问道。

　　董大禹下意识地摸了摸光头：“我是期中考试之后才转来的，这上面有我才怪了呢？”

　　李思闻言彻底放下心来，才想起来确实是期中考试之后，自己病假回来，董大禹才转学过来的。不禁也有些暗自好笑，自己怎么一天天的如此平白无故地疑神疑鬼，怀疑身边的人，都是幻想出来的呢？

　　也许是害怕失去吧。有期待，才会失望；因为珍惜，才会患得患失。

　　班主任上完数学课，过来敲着李思的桌子，让她搬回到第一排的讲台下。

　　李思意识到，应该是又有哪个大嘴巴到老师那里打了小报告。但告的是什么事情呢，非得让老师把自己放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其实，李思现在挺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宽敞，一抬头全班情况尽收眼底，很有些一览众山小、把握全局的气魄。更重要地是，离讲台虽远，却也没有了张嘴吃粉笔灰、看黑板差点儿对眼的尴尬。

　　但老师的安排，却不得不遵从。李思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搬着桌椅，回到了几个月前刚来一中时，那个紧贴讲台的位置。她回首看了看最后排自己曾经的位置，满脸的留恋。

　　“最近成绩有点儿进步，就不老实了是不？我觉得还有救，还想拉一把，知点儿好赖，懂不？”班主任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坐在座位上的李思，阴阳怪气地训话道。

　　李思觉得她话说得有些难听，却迫于班主任的威严，也不敢回顶，只能忍气吞声地垂目做洗耳恭听状。

　　老师一走，刘媛就按捺不住地拿笔直捅鼓李思的后背：“哎呀，咱俩这缘分，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不是。”

　　李思回头，和刘媛打了声招呼，觉得离八卦源头近一些，各种有的没的无用消息能多听到一点儿，也算有趣，心情便好了一点儿。

　　转眼看了看自己正后身的周如松，也想打个招呼，却见对方一贯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不理任何外事外物，仿佛隔离在一个罩子里一般，全心全意地做着习题，便知趣地收声转回了头。

　　董大禹还算顾念些情谊，过来慰问刚刚搬迁的李思：“你这位子挺好的，用不上两个星期，指定斜眼。”说着斜眼吐舌头地学了起来。

　　李思白了他一眼，却并未回怼，而是小声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知道是谁告状，让咱俩搬到教室后面的吗？是谁？”

　　董大禹摇头：“我以为是他，但后来发现不是，要不我早找他算账了。”

　　“那个他到底是谁？”李思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