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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是夜,凌楼再次夜探周府,轻车熟路的进到内院后,见正房里烛火摇曳,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忙摸过去侧耳细听。
      只听周老板道:“在这彩衣镇,我就是王法,那老头敢跟我作对,岂不是找死!明日我就派人去告诉王县令,让他把那老头定成勾结匪盗,判个斩立决,好消我心头之气!”
      凌楼戳破窗纸看进去,几名妖娆的女子围着周老板,有跪着捶腿的,有给他斟酒递酒的,还有剥了葡萄喂在他嘴里的,周老板则仰躺在摇椅上前后轻摇着,极是逍遥快活。
      凌楼冷笑一声,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红衣袍,自怀里摸出一张惨白的薄纸面具戴上,面具上只在眼睛抠出两个圆洞,嘴唇涂的鲜红,甚是骇人。
      纵身跳上屋顶,估摸着位置掀开几片瓦片,凌楼轻手轻脚的钻进去跳落在大梁上,倒挂金钩荡了下去。
      几名女子正围着周老板调笑,突见屋顶轻飘飘的吊下来一身大红袍,转头又是白惨惨的一张鬼脸,立时尖声叫起来,都抱着头四处躲藏,其中有个胆小的一口气上不来,双眼一抹黑便晕了过去。
      周老板忙抬头望去,谁知正与凌楼面贴面对个正着,见两个黑洞直直盯着自己,一张血盆大口凑过来,登时唬的从摇椅上滚了下去,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喊起了救命。
      凌楼忙探手在他胸前一拍,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双老鼠眼翻起了白眼,肥硕的身体慢慢软倒在地上。
      听得外面传来护院的呼喝声,凌楼脚上发力,重又荡回大梁上,缩身跳上屋顶,小心翼翼的把掀起的瓦片放回原位,提气纵身而去。
      凌楼发力奔到县衙大门口,见蒋太白正低着头靠在石狮子旁出神,不禁玩心陡起,故意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的溜到他背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蒋太白正暗自盘算着后续该怎样善后,感觉肩上一沉后回头一看,险些唬的魂飞魄散,忙不迭的后退了几步,持剑做出防御的姿态。
      见此,凌楼噗嗤一声笑将起来,摘了面具道:“是我。”瞄着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
      蒋太白也知方才失态,却不肯承认自己向来怕鬼,忙转圜道:“这深更半夜的,你那个面具画的那么恐怖,谁看到不吓一跳啊。”
      凌楼举起面具看了看,不以为意的笑道:“有什么吓人的。”说着,突的往蒋太白面前一送,唬得他又退了几步。
      蒋太白稍定了定神,见凌楼笑的幸灾乐祸,忙转了话头:“别闹了,快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吧。”
      凌楼笑吟吟的复又戴上面具:“我把一根细针刺入周老板的心脏,表面没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是仵作验尸也是验不出来的,而且有那几个女人作证,大家都会认为他是被冤魂索命了。”说着,又掏出一个面具递给他,“还等什么,赶紧的呀。”
      蒋太白接过来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忙戴在脸上以求眼不见为净,把从戏班子里借来的黑袍裹在身上,跟在凌楼后面翻墙而入。
      却说王县令与夫人刘氏睡的正酣,突觉一阵冷风吹在脸上,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见床前轻飘飘的立着一红一黑两个人形,立时尖叫起来:“鬼啊!”
      旁边的刘氏被他这声尖叫吓醒,只睁眼看了一眼,便吓晕了过去,连一声叫唤都没来得及发出。
      王县令屁滚尿流的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还没活够,别抓我去阴曹地府,求求你们,别抓我,别抓我!”
      这时,红衣那个发出一串尖细的笑声,听着比夜枭还要恐怖几分:“催命判官在此,王仁你可知罪!”
      王县令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黑衣那个声音极是暗哑,冷哼了一声道:“你本应有七十年阳寿,将来官至一品,谁知你才居县令之位,就开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本判官思量着,与其纵你鱼肉百姓,不如现在就带你去阴曹地府。”
      王县令听得这话,忙高叫道:“小人知错,小人知罪,小人这就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做个好官!”
      黑衣那个伸头过来直瞪着王县令,直把他吓得紧闭双眼,口中不停的讨饶,盯了他少时后道:“本判官看着你倒像是真心悔过。”
      红衣那个接口道:“那便再给你一个机会,暂且留下你的小命,看你如何表现。你千万记得,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再为非作歹了,否则我们下次再来,可不会再听你的狡辩了。”
      听得这话,王县令复又磕头,撞的地上的方砖咚咚作响,待头晕眼花停下时,才发现眼前已不见了那两个人形,不禁手软脚软的跌坐在地上,暗自庆幸着方才的死里逃生。
      寂静无声的大街上,一红一黑两个人影飘然掠过,待转过街角后,回身见并没有人尾随,方放慢了脚步,踱起了悠闲的步子。
      蒋太白摘下面具,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开心过。”
      凌楼也摘下面具,不以为意的嗤笑道:“那你的日子过得可真无趣。”
      蒋太白忙分辨道:“怎么就无趣了呢,我可忙着呢,主持公道啊,仗义疏财啊。。。”
      凌楼毫不留情的揭穿道:“不就是帮人出头打打架,再拿家里的钱去救济穷人吗,这些能有什么意思。”
      蒋太白不忿的反问道:“那你说,怎么才算有意思?”
      凌楼眼睛转了几转:“要是能像锦衣卫沈大人那样除恶惩奸,才算没白活一遭。”
      蒋太白冷哼了一声:“不瞒你说,我一直瞧着那个沈炼有沽名钓誉之嫌。”
      凌楼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呀,就是嫉妒他有本事,你要是想跟他一较长短,那就去做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啊。”
      蒋太白被这话激起一股意气,不自觉的放开了嗓门:“做就做,有什么难的。”
      凌楼话赶话:“说来听听,你要做什么大事?”
      蒋太白登时哑然:“这。。。得从长计议。。。”
      凌楼面现不屑之色:“那你且计议着吧。”拱手道了声后会无期,再懒怠理会蒋太白,便转身飞纵远去,一路翻墙掠脊奔到码头。
      这时天空将然发晓,码头上正好有从来凤镇过来的船靠岸,凌楼跳上去催着船家开船,船家见天色尚早,码头只他一个客人,料想再等也没人来,便划开往来凤镇去了。
      到得码头,凌楼付过银钱下了船,径直往玲珑阁而去,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厅,正见岳青、岳群在吃早饭,笑着招呼道:“哥哥,我回来了。”坐下后毫不客气的夹起一筷子笋丝送进嘴里:“还是家里的饭最好吃。”
      岳群皱眉道:“小妹,你这一走又是十天半月,有事都找不到你。前些天聚义山庄的少庄主蒋太白来提亲,我们说你已经定下亲事了,他又说想跟你切磋武功,我们说你正巧外出不在家,他只得走了,走的时候脸上有些不痛快,怕是以为我们故意推脱呢。”
      岳玲珑只觉好笑:“那个呆子啊,两箱聘礼被人半途劫走,到现在都没追回来,这么没用,还敢来向我提亲。”
      岳青盛好一碗白粥递过去:“你呀,从小主意就大,谁也管不住你。来,跟哥哥们说说,你这次又往哪里玩去了,玩的可开心吗?”
      岳玲珑接过来喝了一口,只觉米粥糯香可口,心满意足的砸了咂嘴:“当然好玩了,还有个呆子陪我一起玩呢。”
      岳群嘱咐道:“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山东那边闹蝗灾,庄稼被啃的干干净净,饿死许多人,剩下的人都跑出来逃难了,到处乱哄哄的。”
      听得这话,岳玲珑停了筷子:“这等天灾,朝廷不管吗,没拨赈灾银子吗?”
      岳青叹道:“拨是拨了,也派了钦差大臣去山东监察赈灾之事,只是。。。偏偏派的人是严世蕃。”
      闻此,岳玲珑拍案而起:“那个独眼狗贼,最喜欢干监守自盗这种下作事,那钱到了他手里,还不跟石头扔进井里一样,连个响声都没有。”
      岳群见她激愤难平,忙劝道:“小妹,你且消消气吧,咱们玲珑阁已经备好粮食,只要有流民过来,就开仓施粥,你呢,且在家里待着,到时候让你去办这件事,好不好。”
      岳玲珑心思早已转了几转,随口敷衍着答应了,吃完早饭后说要回房歇息,回去以后便收拾了包裹,写下一张字条放在桌上,趁人不备偷偷溜出玲珑阁,又坐船回彩衣镇来了。
      还没到正午时分,岳群便发现岳玲珑留书出走了,待要亲自带人去追她回来,却被岳青拦住了。
      岳青对自家妹子说风便是雨的作风早已司空见惯,笑着劝慰岳群道:“你还不知道玲珑的倔性子,她想去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们就随她去吧。”岳群无法,只得作罢。
      再说岳玲珑回到彩衣镇,寻到蒋太白所住的客栈,进去正迎上蒋太白在会账退房。
      蒋太白见她主动寻来,自是惊喜万分,拉着她絮叨了许多以为无缘再见之语,末了拉着她坐定,神秘兮兮的凑在她耳边道:“今早我听说,济南那边发了蝗灾,严世蕃把赈灾款贪为己用,我正要前去瞧瞧,既然你我再见,不如同行而去吧。”
      岳玲珑听得此话正合心意,当然满口答应。蒋太白交代完两名亲随继续追查聘礼丢失之事,与岳玲珑去西市买了两匹好马,两人各乘一骑,相伴往山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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