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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显灵 三角关系是 ...
鄱阳湖上云雾缭绕,水雾润湿舟船,甲板湿哒哒的,一踩下去震起数滴露珠。
白苍苍拧干储物袋,弯腰去捡散落的钱袋,唐与鸣帮她捡拾。
沈丈三朝向东南,指天怒吼,“亏我孝敬您这么多东西,堂堂妈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大浪狠拍船头,金太平号重重震颤。
沈丈三脚下一滑,摔个屁股蹲儿,脑门磕到桅杆。
跪地的两人猛然惊醒,想起自己的任务。
路碍山抱拳道歉,“为兄有要事在身,咱们哥俩改日再叙。”
江覆水回了一礼,“正巧贤弟也有公务,明日再叨唠。”
两人同时起身,步伐一致走向尸体,一齐弯腰,一头一脚抓住尸体,往自己这边拉,没拉动。
他们看向施力的对方,神情不解。
“路兄不是有要事在身?”
“方弟不是忙公务?”
两人异口同声,愈加困惑,“你也要这具尸体?”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的话,我要他干嘛?”
两人对视许久,思绪快速转动,试图理清情况。
“你也是锦衣卫?”
路碍山心想,一船安排一名锦衣卫,按理来说金太平号应只有自己才对。再者,这波锦衣卫里面没有叫方中野的家伙。
方弟到底是谁?
路碍山眯眼打量对方,忽然想起来闯入皇陵的盗尸贼术法高超。
不会就是这个恶心的关公脸吧!
江覆水心下思忖,路哥的名字好耳熟。
路碍山,不就是大明杀神么?
朱棣手下的第一走狗!靖难之役的最大罪臣!
他们竟然和敌人携手作战、称兄道弟!
两人醒悟过来,脸色如遭雷劈,难以置信、震骇、恶心诸多情绪涌上脸庞。
尤其是和敌人共饮结拜酒的画面浮上脑海,胃部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
他们不禁按住胸膛,呕吐出声。
唐与鸣回头看向两人,担心道,“怎么吐了?是不是喝了假酒?”
白苍苍捡得正忙,头都没抬,“晕船吐远点,别吐到我的钱袋上。”
两人缓过这阵,心想还是任务重要。
一人拔尸头,一人拽尸脚,互不相让。
“死关公脸,赶紧束手投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黑皮鬼,还不放手,我直接送你去投胎!”
“狗屎,给你脸了!”
“走狗,滚回去向朱棣摇尾巴吧!”
......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上误解结拜的羞耻,两人骂得又狠又脏,好似对方杀了全家刨了祖坟。
唐与鸣满脸疑惑,“兄弟吵架?不是才结拜么,咱要不要去劝劝?”
白苍苍道,“打是亲骂是爱,他俩好着呢。”
两人吵着吵着,干起架来。
怀里抱着尸体不肯放,一头一尾,活似隔着杆子玩二人转。
转了一会儿,发觉画面有违身份,不约而同放下尸体,打算干掉对方再拿尸体。
船身晃荡,尸体滚过湿滑的甲板,溜到白苍苍脚下。
她弯腰去摸,指尖刚碰到,路碍山和江覆水同时扭头瞪来,喝她道,“你干什么!”
她不解眨眼,平静回复两个字,“收尸。”
路碍山皱眉,“你要他做什么?”
江覆水百思不解,“你能要他做什么?”
一个乞丐,一个吊车尾天师,能拿建文帝尸身做什么!
白苍苍淡定说道,“带去应天卖身葬父,肯定能大赚一笔。”
把废帝尸身带去帝都,在当今天子脚下卖身葬父?满街都是认识废帝的官员权贵!
亏她想得出来!
两人惊恐睁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大赚一笔?赚你的棺材钱吧!
路碍山终于理清情况,“不对,这具尸体怎么会在你手里?”
泸州、星沙、南昌,虽说一路来的地点都对上,但她一个小乞丐怎么拿到建文帝尸体??
江覆水问道,“我明明不小心遗落在崖下,你怎么拿到的?”
“乱葬岗捡的。”
白苍苍如实回答,不懂为何两人神情紧张,“你们想要?”
两人缓缓伸手。
她把尸体拽到背后,“去泸州乱葬岗捡,那儿多得是。”
两人目不转睛盯住尸体,眼神势在必得。
白苍苍察觉两人的异样,黑圆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灵机一动,笑道,“要不我卖给你们?价高者得。”
唐与鸣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提醒道,“路哥可是锦衣卫,不好惹。”
白苍苍道,“大不了我少赚点喽,起拍价五两,竞拍开始!”
路碍山凝视这张乖巧的笑脸,不禁想起一路的辛劳。
从应天千里迢迢赶到星沙,在地宫被两只千年僵尸追杀,又奔波到南昌...
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路碍山气癫了脑,脸庞抖出笑意,颤巍巍的食指点了点她,“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白苍苍笑得愈加甜美,“路哥再夸,我也不会给你打折。”
沈丈三看到这儿,心都凉了。
傻孩子,他哪是夸你,这是气疯了。
江覆水怔在原地,回想这一路的劫难。
在泸州被扒光衣裳,差点淋屎,惨遭教主痛骂。苦苦追了一路,在星沙被僵尸咬住脖颈,被关进地宫又冷又饿,在两只千年僵尸王的追杀下,挖了四天四夜的地道才逃出来...
千灾百难,全是人祸。
罪魁祸首,还是她!
江覆水彻底崩溃,仰天长啸。
“我跟你拼了——”
路碍山摇晃走来,笑得唇角抽搐。
“苍啊,跟路哥回去,咱回锦衣卫牢里慢慢聊。”
唐与鸣疑惑蹙眉,“他俩咋了?”
白苍苍嫌弃撇嘴,“晕船晕坏脑子了吧。”
沈丈三心累,“晕坏的是你俩的脑子吧。”
作为唯一一个有脑子的,沈丈三按住内心的恐惧,站出来扛事。
他讨好笑道,“路哥,方哥,这是意外,我能解释。”
路碍山道,“下去了,向你无辜被牵连的九族解释吧。”
江覆水纠正道,“是十族。”
白苍苍和唐与鸣依然没搞清状况,“三少爷怎么突然要被诛九族?”
沈丈三骂道,“你以为你俩不要?”
在白唐单纯迷茫的眼神里,沈丈三只能快速解释事情经过。
卖身葬父的尸体,正是锦衣卫寻找的那具。不知为何,关公脸所在的暗中势力也在搜寻。由于这具尸体的重要性,现在她们三个要落得诛九族的下场。
白苍苍惊恐吸气,“三少爷的天煞孤星命格这么厉害,居然把我也煞进去了。”
沈丈三忙道,“明明是你的锅!你煞的我!”
唐与鸣和稀泥,“现在是内讧的时候么?”
白苍苍挽起袖子,瞪住气势汹汹的路碍山和江覆水,冷声道,“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干掉他俩。”
唐与鸣点头同意,“幸好船上只剩咱们五个,不需要除掉其他目击者。”
路碍山和江覆水顿住脚步,脸庞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干掉他?自打他出道以来/打天下以来,第一次听到这话。叫嚣的,还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两人扬眉笑了,路碍山更是笑得扶住腰窝。
“来来来,路哥好好疼疼你俩。”
沈丈三斜眼瞅向白唐,叹气摇头,无力道,“我才发现你俩这么勇。”
唐与鸣率先出手,指尖刚夹住四枚银针便射了出去。
咻——
银针隐入茫茫云雾,难以看清。
路碍山微微侧身躲过,四枚银针钉入船舷,而出针的唐与鸣已不见踪影。
路碍山眼神闪过讶异,脚步没动,笑了笑。手掌按住挂在腰间的刀柄,往下一拍,后面的刀鞘往上翘。
只听得沉钝的闷声,刀鞘恰好戳在唐与鸣心窝。
瞬身而来的唐与鸣还没来得及偷袭,就被路碍山反击一招。
接着,唐与鸣被路碍山一脚踢倒,压制在地。
路碍山用脚尖掀翻唐与鸣,踩住他的脖颈,微微倾身俯视他,挑高眉头,“你方才说要干谁?”
唐与鸣艰难出声,“我的速度不比你慢,你怎么发现的?”
路碍山踩重了些,用教导的语气道,“这大雾天,速度快有个屁用,一只蚊子的轨迹都清清楚楚,何况你这么大一坨。”
与此同时,白苍苍朝江覆水冲去。
沈丈三内心祈祷,鸣哥还有经验差距,但小白那双出神入化的手掌可是作弊般的外挂,拿得下任何人。
她刚冲到江覆水面前,踩上低洼的水滩,脚下一滑,头朝地向前跌倒。
江覆水低头瞅向脚下的鸟窝头,关公脸的嘴角不禁抽搐。
鸟窝头抬起,露出一张乖顺的笑脸,她甜甜叫了声哥哥,然后猛地伸出右手去抓他的右脚。
江覆水见过她抓鬼的手段,她的动作在他眼里如同蚂蚁爬地,他不紧不慢抬起右脚。
小手伸向左脚,抬起左脚。
双手扑向双脚,江覆水往后小跳半步。
她摸,他躲。
她再摸,他再躲。
摸不到,任那双手再厉害也没用。
江覆水懒得捉弄她,踏碎甲板捡块木条,把她抵在船舷,就此制止她的动作。
沈丈三见两人战败,急得要死。
风急浪高,船身晃荡颠簸,乘着他的心脏风雨飘摇。水雾寒重,仿佛一桶冰块从头到脚倒了个遍。
沈家族人于他而言,说有多深感情倒不至于。
但是张老天师亲口所说的天煞孤星四字如同枷锁,沈丈三不愿戴!
拼死也要挣脱!
他强忍住惧意,把救火唧筒对准两人,哆哆嗦嗦威胁道,“放开她们!”
路碍山和江覆水瞧都没瞧他一眼,不过是个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公子哥儿。
沈丈三大吼道,“再不放手,我跟你们拼了!”
两人逗乐了,“你用那玩意儿能干什么?”
“你们逼我的!”
沈丈三扛起唧筒,压下套筒,出水口对准两人喷出水柱。
不是身体,而是脸庞。
两人觉得不足为惧,躲都没躲。
江覆水被喷了一脸,黑炭糊住眼睛,忍不住抬手去擦。
路碍山擦完自己的脸,斜眼瞥去,视野映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
第一想法是关公脸居然长这么帅,第二个念头是不妙!
他转头看向沈丈三,沈丈三还在说那五个字“你们逼我的”。
鄱阳湖是葵姐的地盘,葵姐最爱美男,喜欢拖人下水。
人人渡湖都用黑炭抹脸,此时他们的黑炭被水柱冲掉,大剌剌露在湖上。
白苍苍反应过来,朝唐与鸣道,“扒掉路哥的衣服!”
唐与鸣不知原因,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伸手就撕。
嘶啦——
一身黑衣碎成布条。
两座胸肌蹦了出来,下方是横竖分明的八块腹肌。纵横交错的疤痕旧伤,添上几抹霸气和豪迈。
路碍山和江覆水发觉处境不妙,神色大变。
路碍山瞪住江覆水的脸庞,开口便骂,“你长这么帅干嘛!”
江覆水瞪住路碍山的胸膛,以骂回敬,“你练这么大干嘛!”
沈丈三冲向船舷,朝天大吼。
“天灵灵,地灵灵,鬼王葵姐快显灵!”
“住嘴!”
路碍山和江覆水齐声吼道,就要冲上前去拦下沈丈三。
白苍苍和唐与鸣反守为攻,抱住两人的大腿。
沈丈三摊开双臂,从胸腔深处放出长吼。
强风忽来,裹挟着他的话语在湖面回荡,传至远方。
“天灵灵——地灵灵——鬼王葵姐快显灵——”
话音刚落,强风刹住,涟漪消散,整座鄱阳湖都静了。
笼罩湖面的云雾愈来愈重,压在众人心头,寒意油然而生,连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
路碍山和江覆水咽了咽口水,惧意更甚。
不会吧?
顷刻之间,风云突变。
不知狂风从何处刮起,但见一浪高过一浪,重重拍向船身。金太平号如同滔天巨浪下的孤叶,颠来簸去。
桅杆裂开深深的缝隙,瞭望台的符文衣角被风扯下,落向甲板。
在路江的视线下,火焰凭空而生,裹住符文,待其落下,只余下一角灰烬。
哗——
湖面突出一座巨物,湖水四漫,有什么东西即将出来。
啪地一声巨响,船身剧烈颤动起来,倒向东面,甲板开裂绷断。
冰冷的湖水从船舷漫上甲板,冲得几人趔趔趄趄。
众人急忙望去,就见两只巨大的苍白的手掌破水而出,冲开雾气,扒住船舷。
云雾深处,巨型的黑影渐渐逼近。
定睛一看,竟是半个小船大的脸庞。
如海藻般弯曲浓密的黑发,罩住大半个脸,隐约露出猩红的如浸满血液的眼睛。嘴唇紫色干枯,共同镶嵌惨白得有些发青的皮肤。
羸瘦凹陷的脸庞,阴沉愁郁的神情和兴奋嗜血的目光拼在一起,极为瘆人。
这张脸,和《山海图》封面一模一样,正是坐镇鄱阳湖统辖长江的鬼王——葵姐
恍若往滚烫的油锅倒入冰水,以金太平号为中心,湖面掀起一波波惊涛骇浪,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鄱阳湖的船只在巨浪中起落颠倒,注意到金太平号周围的动静特别大。
每艘船只的锦衣卫们命令舵手驶向那边。
然而水手们都不肯去,指着那片云雾深处的黑影说,“定是厉鬼骚乱!”
异变影响到湖畔,在滕王阁登高望远的南镇抚使和灰叔率先注意。
两人眯眼细看,但见一张硕大的人脸。
卧槽!
两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云雾散开的刹那,系在湖畔的排排金铃一齐作响。
坐落在城中央的白莲教社庙拉响警报,四方瞭望台同时撞钟,危急的声响登时响彻整座城市。
码头乱了,脚夫们撇下货物,争先恐后远离湖水。
人们收拾细软回家,街道霎时空了。
南昌布政使火急火燎赶了过来,派人去请白莲教社首,嘴里不住叨叨。
“今年不是供奉过美男,葵姐怎么又出来了?莫非不满意?”
金太平号上。
沈丈三忍住恐惧,伏拜请安,抬手指向路碍山和江覆水,恭敬地说道,
“葵姐,小的专门带这两人来孝敬您,请您笑纳,放过我们三个丑的。”
葵姐眼神扫过路碍山和江覆水,硕大的脸庞喷出两股白气,湖面响起嘶哑的女声。
“仙品。”
白气隐没,大脸忽地消失,葵姐翻身上船,化成和她们同等的体型。
一身白衣,宽大的汉代长袍难掩骨瘦嶙峋的身材。
葵姐瞬身到江覆水身前,捏住下巴,左翻右看,不住赞叹。
“好俊的脸,今年的祭品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
说完,葵姐扭过脸,上下打量路碍山的身材。
路碍山心觉不好,想要后退,她已经逼近面前,抚上腹部,“够硬,我喜欢。”
江路两人如坠冰窖,好快的速度,不愧是长江鬼王。
路碍山朝江覆水挤眉弄眼,“你不是天师吗?搞几个术法封印她!”
江覆水道,“她可是千年鬼,能封早封了。你不是大明杀神么?干她呀!”
路碍山道,“她已经死了。”
两人疾步退远,并肩站在一排。
葵姐笑道,“两位跟我下去一趟?不长,三天就送你们上来。”
强敌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单打独斗绝对会被拖下水去,统一战线,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不落入鬼手,他们决定再次联手作战。
白沈唐三人没了威胁,悠哉悠哉躲在一旁,欣赏两人一鬼的乱斗。
她们甚至从百宝镜掏出瓜子和橙子,慢悠悠剥开。
路碍山的身法刀术,又有江覆水的符箓加持,加上两人的合作经验,暂时扛住葵姐,没有被她得手。
但是两人没法伤到葵姐,长久下去体力跟不上,仍会败下阵来。
想到这点,两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白苍苍门牙磕瓜子,笑着打趣,“路哥愁什么,大好的日子。”
路碍山抽空瞅她一眼,“什么好日子?”
白苍苍吐出瓜子皮,“你告别童贞的好日子。”
路碍山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刀。
他扭头瞪她,气笑了,咬牙道,“给我等着,回头好好收拾你!”
白苍苍又磕了一颗,看向江覆水。
不等她调侃,江覆水抢先道,“我练的是童子功,血相当于朱砂,不能破!”
白苍苍笑道,“这不更好,今儿是你告别天师生涯的日子。”
沈丈三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橙子,无奈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一鬼,三道身影交缠不断,在甲板留下一行行残影。
白苍苍想了想,指住她们,询问沈丈三,“这就是大嫂说的‘双飞之乐’?”
两人的身影顿住,差点栽倒。
路碍山脸色黑如锅底,怒吼出声,“不会说话就别说!”
江覆水急忙安慰他,“别听她的话!这是心理攻击!”
葵姐娇羞微笑,“小妹妹嘴真甜。”
她捞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
“会说多说点。”
白苍苍打开一看,竟是一颗颗硕大的珍珠。
一个时辰过去。
路碍山和江覆水拼尽全身力气,勉强没有败退,然而累得直喘气,还没伤到葵姐的衣角。
沈丈三眺望四方,云雾深处影影绰绰,其他船只正在靠近。
不能拖下去了。
沈丈三招臂高呼,“葵姐,接着!”
缠斗的两人一鬼同时看来,就见唐与鸣提起建文帝尸体,扔了过来。
葵姐不知沈丈三的用意,谨慎起见,没有动身。
路碍山和江覆水神色大惊,立时冲去抢夺尸体。
这一幕,恰好收入葵姐眼里,这下她明白沈丈三的意思。
两人就要摸到尸体的刹那,云雾间闪过一道寒光,原来尸体身上系着一根银丝。
另一头的唐与鸣用力一拽,尸体在半空转了个弯,直直甩向葵姐。
这次,葵姐伸手接住。
跃上船舷,朝两人抛个媚眼,“想要尸体,来追我呀!”
说完,带着尸体跳入湖下。
两人立刻冲到船舷,湖面不见葵姐的影子,也没有一只水鬼,静悄悄的好似没有活物。
他们都明白事态绝没有这么简单,鄱阳湖是葵姐的地盘,在船上他们还能勉强一战,下了湖,那就成了葵姐的玩物,任她摆布。
白苍苍看着他们,直言道,“不去追吗?”
两人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沈丈三拍拍她的肩膀,“水太凉,他们要热会身。”
脸上不动声色,话语却在激将。
两人顺着沈丈三的台阶上去,“先酝酿一下。”
江覆水脱下衣袍,搓热身体,心却慢慢凉了下去。
路碍山抬脚搭上船舷,鼓起勇气踏了好几下,没能踏上去。
下了水,贞操肯定保不住。
两人偷偷瞄向对方,心想要不等对方下水抢尸,自己再从对方手里抢回来。
路碍山试图煽动,“不下水?你不是好不容易从皇陵偷出来?”
江覆水挤兑道,“锦衣卫追了一路,尸体就在眼前,你还不下去?”
一来一往,一哄一坑。
两人说得热火朝天,连根脚趾头都没动。
路碍山心道,囤了二十七年的贞操,第一次怎么都要留给媳妇!
细细想来,抢回尸体有什么好处?
那是锦衣卫的任务,他是纪都指定的废帝看守者。哪怕完成任务升官加薪,还不是要回皇陵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与其回去,还不如让建文帝在水下待着!
江覆水心想,为了这具尸体,他已经牺牲太多,又淋屎又被僵尸咬,如今还要献出贞操!
童贞没了,他的天师生涯也毁了,开什么玩笑!《江覆水传》才刚刚开始!
话说回来,颠覆朝廷的大业也不是不能缓缓。
扶植新一任皇帝上位嘛,不一定非要建文帝,找找建文帝的孩子也不是不行。
退几步来说,颠覆朝廷太复杂,干掉朱棣不就得了。
两人没能劝服对方,成功劝服自己。
杀气腾腾的仇恨散去,两人陷入沉默的尴尬。
咳、咳。
两人被刻意的咳嗽声唤回心神,转身望向甲板,就见沈丈三坐在木箱上,一腿弯曲一腿耷拉,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路哥,方哥,咱们好好聊聊?”
此时此刻,谈判开始。
路碍山和江覆水知道沈丈三等人是携带尸体的犯人。沈丈三知道路碍山渎职放弃任务,曾在白莲教南昌分社见过江覆水这张脸。路碍山和江覆水同敌人结拜兄弟,也是没法说出口的污点。
三方同时握有对方的把柄,组成最为稳定的三角结构。
哪一方都不能暴露,不然三方都会引火烧身。
沈丈三拍板定案,“今天,金太平号上一切太平,无事发生。”
江覆水点头赞同。
路碍山嗤声,“终于说句人话。”
沈丈三回头望向白苍苍和唐与鸣,扯着嗓子喊。
“你俩明白了吗?”
两人面对面蹲着,唐与鸣有两个白苍苍那么大,好像大蘑菇罩着小蘑菇。
她把珍珠攥在手心,脸色大喜,“好家伙,有我拳头这么大!”
说完,就要下嘴咬试试硬度。
“脏!”
唐与鸣急忙抢过,就着袖口擦干净才塞进她嘴里。
沈丈三叹气捂脸,他怎么带了这两个傻比。
事情了结,湖面平息。
金太平号没了舵手船工,无法前往应天。
江覆水吹声口哨,不过须臾,天际传来嘹亮的回应,一只座山雕破雾而来。
他抬起右手,恰巧抓住座山雕的爪子,乘风而去。
一人一鸟,就此消失在茫茫云雾。
沈丈三找到小舟,放下湖面。
白苍苍同路碍山摆摆手,三人有说有吃,乘舟远去。
不过多时,湖面的船只齐聚而来。
一个个锦衣卫登上金太平号,拔刀防御,检查各处。
路碍山啧了一声,懒得搭理众人,登上一只快船,命令舵手疾速返回南昌府。
半刻钟后。
路碍山和江覆水把建文帝尸体的情报汇报给上司。
南镇抚使听完,过了好久才梳理清楚,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说,一只白鹭叼来建文帝的尸体,然后被葵姐抢了?”
路碍山面不改色说道,“也许葵姐看准建文帝的美貌。”
白莲教密室。
隔着视讯符,教主听完江覆水的汇报,整张橘皮老脸都拧在一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是说,天上飞来一条金龙,命令葵姐觐见,然后把建文帝尸身托付给她?”
江覆水悄悄瞅教主的脸色,视线又迅速移开,小脑袋微微点头。
【三人组优势】
唐与鸣:武力
白苍苍:法力
沈丈三:财力(等等,不是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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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