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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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院医生检查了一下徐福记的伤，叹了口气：“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上的淤青可能有些严重，我推测腹部可能有些出血，我建议送医院吧，我这边也就只能看个感冒发烧的小症状，这孩子……您还是带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吧。”
医生刚说完，徐福记就开始呕吐，两眼发白，徐霞吓坏了。
“那……腹部出血严不严重啊？”徐霞声音有些发颤。
徐卓瑞立马搀扶住小姨，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医生。
医生说：“哎，腹部内有各种脏器，包括肝脏，胆囊，胰腺……等都相对脆弱，若是被破坏引起大出血，可能人体会出现休克。毕竟你们这小孩太小了……”
“什么？”徐霞有些站不稳了，他双手抓着徐卓瑞，“小瑞，你去叫你舅，我先带着福记往医院去，你们后面赶来。”
“小姨，没车你怎么去？”徐卓瑞说：“我们等会去叫上舅一起，他好歹还有个破三轮。”
“我有车，我可以送你们去。”医生说。
“真的啊？”徐霞脸色惨白：“那麻烦您了。”
这位医生也是好心，连忙送徐霞和小孩去了镇上医院。
徐卓瑞一路跑回家，姥姥在门口看到他回来，立马担忧的问：“小瑞啊，福记怎么样了？没事吧？严不严重？”
徐卓瑞理都没理，冲进了徐辉的屋里，看到他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气的拧紧了双眉。
“谁让你进来的？”徐辉瞪着他，“你丫滚出去。”
“我操！”徐卓瑞咬着牙，双手紧握。
“怎么？又想打？”徐辉说：“我这屋里可有监控，你敢动我一下，想想自己后半生吧。”
徐卓瑞忍无可忍，过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就往外面拽：“跟我走。”
“去哪儿？”徐辉说：“我凭什么跟你走？”
徐卓瑞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凭什么？就凭你儿子被你打的快死了，你说凭什么？”
“呵，怎么可能，少吓唬人。”徐辉说：“平时也没见他有多娇弱，农村吃土长大的，还挨不了一脚吗？就算快死了，那又怎样？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我去你妈的！”徐卓瑞一拳抡在了徐辉肚子上，似乎也想让他感受一下腹部出血的痛觉。
徐卓瑞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他以前走大街上看到欺负弱小的，都忍不住的要上去教训一番。而面前这个他的舅舅，竟然对于自己儿子的死活这么轻描淡写，甚至理直气壮。
姥姥看到儿子又被打，哭的在旁边拍腿，“小瑞啊，你住手，那可是你舅舅啊，别打了……”
徐卓瑞不是曜瑞，他对尊重人没什么概念，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又一下的抡在了徐辉身上。
姥姥不管徐辉多滚蛋，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心疼了，上前要去拉徐卓瑞。
徐卓瑞吼了一声：“别过来！你有这闲工夫，赶紧去镇上医院看看你孙子吧。”
徐卓瑞将徐辉往后一推，起身就往主屋里去，找到徐霞的包和手机，就往外走。
姥姥还在哭，“小瑞，你去哪儿？”
徐卓瑞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冷冷说：“我去407医院。”
他沿着小水泥路往河桥的方向走，总感觉有股火没发泄出来，一直憋着，憋的他从桥上走过时被风一吹，心里就空落落的。
以往，他要是遇到这种影响心情又超级不爽的事，第一个总会想到苏涛。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许刈，也有可能是这副身体曜瑞也是主人的缘故，哪怕他现在看许刈挺顺眼，亦或者他亲过。
那曜瑞和许刈到底到了那种程度呢？
他不知不觉越过桥，走上了比较宽一点的水泥路，眼睫微微垂着，思绪很乱。
想起第二次月考，他坐后门口偷偷画许刈的背影，还有在喝醉的时候将许刈抵在树上亲，这画面是那么的清楚，清楚的让他真的觉得不光是曜瑞，连他也动了情。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主人格，所以他想劝曜瑞治疗，这样的话，他就能成功的拥有这副身体。但曜瑞很显然，并不想配合他。
徐卓瑞站在公交站牌前，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徐辉那丑恶的嘴角。
为什么会有这种父亲？
为什么每次都让他遇见这种不公平的事情？
又让他非常不甘心超级不爽的跑去解决？
可倒头来又关自己什么事？
公交车停在他面前，门打开后，徐卓瑞上了车。
他刚坐下，就有人从伸手拍了拍他。
他皱了皱眉，往后看了一眼，眼神立马充满了戾气：“？”
霍宇笑道：“哎呀，这么见外？好歹咱俩也算是礼县二中的二霸，就不能友好一些？”
霍宇这人，他以前没打过交道，但因为之前那个林泽还有许刈，也算是认识了。
他没理，抬头看着窗外。
霍宇胳膊搭在了他椅背上，笑着说：“你和许刈怎么样啦？”
徐卓瑞冷声：“胳膊放下去。”
霍宇见识过他的狠戾，当然也有一半原因他对好看的人永远都有个特例。
他将胳膊收了回去。
“上次我跟踪许刈，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人吗？”霍宇压低声音，“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徐卓瑞拧着眉，之前那件事，曜瑞对他还能共享些零零散散的碎片记忆，他大概也清楚曜瑞对霍宇说了什么。
可……他和许刈到底怎样了？他却没什么印象，强吻过他算怎么样？
他现在除了考试，出现的也并不频繁，以前还能自由控制一下出现时间，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
“关你屁事。”徐卓瑞说
“当然关我屁事啦，”霍宇说：“毕竟，许刈那张脸我之前也看上过……”
徐卓瑞转身冷了他一眼，他才立马闭嘴。
安静了一会儿，霍宇又拍拍他肩，小声说：“你这是去哪儿了？端午节不和他一起过吗？”
“你他妈烦不烦？”徐卓瑞不耐烦的说：“你要是再说，行不行我从窗口给你扔出去？”
霍宇立马“嘘”了一声，笑了笑，坐直了身。
他现在就是觉得好玩，并不想和曜瑞起冲突，他更多的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以后也能玩玩男生。
徐卓瑞在距离医院300米的公交站下了车，他连忙给徐霞打了个电话。
“啦啦啦啦………”
但声音却从他手里提着的包里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将手机装兜里，赶紧往医院去。
看到霍宇又追了上去，他怒气值直接飙升：“你他妈找死啊？跟着我做什么？”
“………”霍宇双手插兜，皱了皱眉，伸手又往医院指了指：“我……我割……你懂的。”
他往徐卓瑞下面瞥了瞥，“你也………”
“割去吧你。”徐卓瑞说：“小心直接没了。”
“………”霍宇说：“操！”
徐卓瑞哼了一声，快速跑了起来，从医院正门冲进去，拽着一个护士问：“刚有个女的抱着一个小孩，往那边去了？”
护士摇摇头：“你打个电话吧，我刚没看见。”
要能打电话，他早打了。
徐卓瑞往收费台走去，小姨的包和手机都在他手里，过会儿要是付医药费，她身上有现金肯定也得往收费台这里来。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发呆，偶尔轻轻叹息一声。
二十分钟后，小姨往收费台这边急匆匆走来，他立马站起身走过去将包递给她：“小姨，福记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在做检查呢，医生让我先来交费。”徐霞眼睛有些红，接过包：“你姥姥还好吧？”
哼！好着呢。
她眼里只有她那个混账儿子。
看谁都不顺眼的暴躁型人格徐卓瑞心里说道。
“小姨，”徐卓瑞伸手安抚着徐霞的背，说：“你别担心了，等检查结果。”
“好。”徐霞打开包开始找手机，去收费台交费。
等他们将费用交好了，徐卓瑞说：“给他妈通知一下吧。”
“啊？”徐霞有些发愣，没反应过来。
“给舅妈通知一下吧。”徐卓瑞说。
这又不是你的责任，又凭什么你要负责到底。
但这句话，他始终无法说出口，毕竟，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也不是小姨的责任啊，小姨还不是养了他七年？
徐霞缓过神才说：“她走了之后，联系方式全换了，怕你舅找到她。”
“那就给她家里打，让她家里人联系。”徐卓瑞说。
徐霞刚要去给徐辉打电话，就看到徐辉和姥姥从医院大门口走了进来。
“你还带这么好的医院来？”徐辉说：“我哪有钱给他看？不就是轻轻一脚，至于吗？老子被亲侄子打成这样了，也没去医院。”
徐霞红红的眼睛里窜了火气，“徐辉，你他妈还是人吗？里面躺着的可是你儿子。”
姥姥这会儿心疼孙子了，哭着要去看，哭了两下，差点没晕倒。
徐卓瑞搀扶着，冷眼瞪着徐辉。
徐辉这会儿脸上也挂着彩，看到对面投来不善的眼神，才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徐霞冷静了一下，说：“联系嫂子家里人，告诉福记的情况，让嫂子赶紧回来。”
“她个臭婊/子还回来干嘛？”徐辉说：“这是我儿子，又跟她没关系。她跟男人跑了，还想回来看我儿子？门都没有，呸！”
徐霞真是被气急了，也不顾什么形象，就大吼了起来：“你儿子现在危在旦夕，你却还顾及你的面子？你他妈有面子吗？你做的那些事儿还有面子吗？”
徐辉被骂的火气又大了，刚说了句：“你他妈……啊…”
还没说完，就被徐卓瑞又从脸上一拳，这下本来鼻青脸肿，又挨了一拳，直接碎掉了一颗牙。
医院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看着他们一家又吵又打。有护士和保安过来警告他们这里是医院，要解决私人问题，请外边儿马路上去。
姥姥哭的两眼肿胀，但此刻她也知道心疼孙子了，将兜里的老年机拿出来，找了个电话号码递给徐霞：“这是你嫂子她妈妈的。”
徐霞拿过来，拨通电话后，就拿到了一旁去。
徐卓瑞看着手上的交费单，搀扶着姥姥往二楼去。
没人管徐辉，他自己站了会儿，觉得丢人，也跟着往二楼去。
徐霞上来后，给徐福记检查身体的医生也刚好从里面儿出来，看到徐霞就说：“小孩儿现在的情况不算太严重，腹部内脏没什么问题。确实出了点血，应该是因为便秘或者腹泻才引发了出血，应该好几天了，你们大人没发现吗？”
徐霞看了看徐辉，徐辉又看了看姥姥。
医生说：“他现在还有些恶心呕吐，需要住院再多观察几天，毕竟按照您说的情况，孩子太小了，腹部受到这么严重的撞击，得在留院多观察几天，要是他又出现肚子疼或者出血，得及时告诉我们。”
徐霞点点头。
医生说：“去办住院手续吧。”
徐辉“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浪费钱，破医院住院又要钱，没事就可以回家了，住什么院？”
徐霞怒吼：“又不用你的钱。你有钱吗？”
徐卓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霞，在他记忆里，他这位小姨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哪怕他毫无理由的去打架斗殴，最后被学校批评，她都不会凶他。
“哎？你怎么说话的？徐霞，你现在有男人了，长本事了？”徐辉说。
紧接着，他就惨叫起来：“啊啊啊松手……”
徐卓瑞一把甩开他，“你嘴放干净些，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打的满嘴牙掉光。”
今天被揍的多了，到现在脸和嘴都还在火辣辣的疼。徐辉骂骂咧咧的说：“我丑话放前头，我可没钱，你们要住院自己去掏钱。”
姥姥被徐辉气的除了哭就是哭。
等将住院手续办理好，将徐福记安顿好，然后打了两瓶点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徐辉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因为姥姥年纪大了，徐霞就让徐卓瑞将姥姥送回西巷302去休息。
徐卓瑞将姥姥带回家，又出去买了份牛肉面，交待了几句：“姥姥，你先吃，吃了睡一觉，我去医院换小姨回来。”
姥姥蔫蔫的点点头，又抹了把泪。
徐卓瑞皱了皱眉，觉得安慰人他不太行，只得皱着眉又回了医院。
徐霞寸步不离的在徐福记床边守着，他走过去拍了拍肩，小声说：“小姨，你回去吧，姥姥情绪也不太好，这里我守着。”
徐霞不肯走，但在他的说服下，最后只得回去了。
……
六点整，许刈准时到了天台。
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又跑下去拿了扫把和拖把将天台边边角角打扫了个干净。他将今天和父母去逛街买来的一些东西，全都抱了上来。还从家里拿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插线板。
在天台用那种五颜六色闪烁的小灯串围了一圈，旁边摆放了很多的蜡烛，中间铺了块绿色的格子布。
摆放了很多的好吃的，有酸奶，有可乐，有小零食，当然还有今天必不可少的主角——粽子。
他将这些东西摆好，已经七点了，又试着调了一下灯串是否通电。以防晚上看不见，他将书桌上的台灯也拿了上来。
他们南城过端午，会往家里插艾叶，但今天去盐官镇转了一圈，没有卖艾叶的，倒是有很多路边门店将柳树枝插门上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会插柳，可能每个地方习俗不一样吧。
但明明是在清明节才插柳，端午节插柳让他这个外来人感觉怪怪的不自在。
他百度了一下，发现很多地方的习俗都是插条。故事版本挺多的，反正也不重要了，他入乡随俗也折了柳条找了很多的矿水瓶装满水，将柳条插了进去，大概七八个矿泉水瓶插柳枝，在小灯串以内蜡烛以外的地方又围了一圈。
夕阳渐渐消失，黑暗也随之来临。
初五的月亮就是个月牙的半圆形状，每天不断扩大，直到十五十六才会最圆。
他将小串灯插上电，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了。
和曜瑞约了六点后，却没想到会这么久，可能有事耽搁了，毕竟他今天下午回来给他们家送粽子，敲门没人理，可能还没回来吧。
他打开微信，给曜瑞发个消息。
【踏空】：你回来了吗？
【踏空】：我在天台呢。
【踏空】：图片（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6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