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 ...
-
小姨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妈，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姥姥蜷着腰连忙追进去，“你哥想吃鸡翅，我去镇上买了些，准备做给他吃。”
“他自己想吃，怎么不自己去买？”徐霞边洗菜边说：“ 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什么事也让他自己弄。他就总惦记着你那点儿钱，要是给他挥霍完了，让你带着福记去讨饭吗？”
姥姥只是笑，露出一口不怎么齐全的牙。
“嫂子都走了两年了，他难道就没点愧疚之心吗？”徐霞说：“我每次看着福记，就觉得心疼。”
每次她来都将衣服洗干净，给一家老小干干净净的收拾到柜子里，但等她下一次来，又会成了原样。徐福记现在都五岁了，被徐辉天天当小傻子养，到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只会冲人傻乐。
姥姥转移话题：“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那李明远对你好吗？”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徐霞笑了，“他挺好的。”
“唉，刚开始时你突然说，我还不太同意，毕竟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还带着个女儿……”
曜瑞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听着她们两个唠家常，就被姥姥推了出来，“你赶紧去歇着，我和你小姨忙就行。”
曜瑞只得出来，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晒了会儿太阳。
手机“叮”响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下微信，嘴角立马勾了起来。
【我的人】：你已经走了吗？
【酷的一批】：早走了，你才起来？
【我的人】：没有，我在等午饭。
【酷的一批】：晚上等我啊。
【酷的一批】:muma
【我的人】：你大概几点回家啊，男朋友在天台等你。
【酷的一批】:六点啦，男朋友~
那边没有在回复，曜瑞坐着无聊，拿起手机拍了照自拍发过去。
【酷的一批】：图片
【酷的一批】：帅吗？刈宝。
【我的人】：…你在哪儿？那边还有葡萄架啊？
【酷的一批】：忘说了，我小姨没有带我去李叔叔家，我以为他们要一起去过端午呢。
【酷的一批】：我现在在乡下我姥姥家，此刻正坐在院儿里度日如年。
还顺带发了几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我的人】：听你这语气，你不太喜欢去？
【酷的一批】：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去过，一年也就寒暑假两次，都不带过夜的。
【我的人】：你很无聊么，那陪我打局游戏吧，我也很无聊。
【酷的一批】：哎，我上次上课问你时，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就被历史老师打断了。
【我的人】：问什么？
【酷的一批】：就你会王者吗，我和熊雄他们就玩那个。
【我的人】：以前玩过，之前无聊也玩过几次。
【酷的一批】：你玩什么区啊，企鹅还是微信？我微信不怎么玩。
曜瑞从椅子上坐起来，盯着手机滑动着。
他微信没什么英雄，没英雄手感太差了，如果许刈也玩企鹅号那就更好了。
对了，他好像都还没有加许刈企鹅账号哎！
许刈过了会儿才发来消息。
【我的人】：企鹅号给我。
曜瑞嘴角一咧，立马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酷的一批】：153****63
本来以为许刈会很快添加，结果过了五分钟都没动静，他还以为许刈去忙了，就没问。
他站起来往葡萄架旁边的小花园走过去，拿起手机一顿狂拍，拍了一会儿，又给自己自拍。选了一张最酷的，换了微信头像。
刚换完头像，扣扣就发来好友添加验证的消息。
他急忙点进去，看到对方扣扣头像和网名的第一眼，曜瑞愣了。
许刈竟然是【残次品】？
那个和他打过几局游戏，用个辅助就翻天的残次品？
他终于也明白为啥许刈这么久加他，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可思想，跑去王者验证了一遍吧。他刚刚也有这种想要去确认一遍的冲动。
他点了同意。
他和许刈一样，企鹅和王者ID都共用一个网名。
企鹅聊天页面。
【峡谷第一话唠】：许刈，你是残次品？
【残次品】：嗯
【残次品】：没想到你竟然是峡谷第一话唠。
【峡谷第一话唠】：要知道是你，我就多带你几局。
【残次品】：是吗？我好像也不菜啊，好像还被人嫌弃，还被骂过。
曜瑞嘴角一抽，“我操，这么记仇？”
啧！早知道是你，我就算骂自己也不会骂你啊。
曜瑞尴尬的五体投地，恨不得压根没有这件事。
还好许刈大人有大量，直接略过不提，不追究。
【残次品】：进游戏吧。
【峡谷第一话唠】：好嘞！
两人打了两局，配合都比较完美，曜瑞虽然是个法师控，但看到许刈的打野，都忍不住想要多玩两把。
正准备第三局时，许刈在准备页面的聊天框发了消息。
【残次品】：我妈说带我出去过端午。
【峡谷第一话唠】：好，你去吧。
等许刈退出游戏，他准备再匹配时，门口传来了徐辉的谩骂，他连忙取消准备，退出了王者。
徐辉进来的时候提着徐福记的后衣领，就算小孩被衣服勒着脸红耳赤，他也无动于衷，一个劲儿的谩骂。
“你他妈走路不看路吗，专门往坑里跳？弄脏了衣服谁给你洗啊？你又没有妈，让老子给你洗吗？你个傻子，真是晦气。”
说着将徐福记往地上一扔，不管他是否还有气儿，彷佛自己儿子命硬的很，又仿佛自己非常有把握，就那么提一下还能要了小命不成。
曜瑞站着没动，就那么看着。
徐辉彷佛没有达到目的，尽管徐福记坐在地上抽搭抹泪，却还不解气：“你他妈就知道哭？哭死你妈知道吗？你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你隔这儿给谁哭呢？啊？起来，不起来我踹死你啊。”
徐福记还在抽抽嗒嗒，呜呜的揉着眼睛哭。
徐辉咬咬牙一脚踹在了徐福记身上，小孩儿立马哇哇大哭。
曜瑞看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气能别对着小孩撒吗？”
“不对他撒，”徐辉说：“对你撒吗？你他妈多管闲事，小心出门跟你爸妈一样被车……”
曜瑞的眼神变了，他现在眼睛里全是狠劲儿，与刚才和许刈聊天打游戏的人判若两人，眼神非常狠的盯着他，“有本事你来啊？人渣，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操/你妈！”徐辉直接撸起袖子，“找死是吧！今天老子就对你撒气，你他妈和这傻小子一样，没妈疼……”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曜瑞在脸上抡了一拳。
“呸！”徐辉将嘴里的血吐在了地上，然后抹了一把嘴角，抬脚就去踹曜瑞。
徐霞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徐辉一脚踹在曜瑞肚子上，连忙吼了一嗓子。
“徐辉——！”
“你干什么？”
徐霞刚往去走，曜瑞捂着肚子站稳，抬脚又给徐辉肚子上一脚，然后伸手又往对方脸上抡了一拳。
“去你妈的！”曜瑞咬牙切齿的说。
徐福记还坐在地上大哭：“啊啊，爸爸……爸爸……”
他压根不是因为徐辉被打了就叫爸爸，而是因为此刻他也疼，脖子里还有被衣服勒的红印子，肚子那会儿被踹了，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忍受的了一个大男人一脚呢。
徐霞并没有拉曜瑞揍徐辉，而是将徐福记从地上抱起来，看着他脖子里的红印子气的骂了一句：“哥，孩子这么小，你怎么忍心啊？你还是不是人啊？”
徐福记鼻涕交杂着眼泪，小嘴抿着：“姑姑，疼，肚肚，爸爸……”
徐霞这才看到徐福记衣服上有一个大脚印，姥姥站在台阶上双手拍着腿：“别打了，别打了，快住手。”
混打的两人没一个停下的，但曜瑞始终是长大了，个子与徐辉一样高，说不定再过个一两年能比徐辉还高。所以今日这场架，即使徐辉很壮实，但也最后被打的无力还手。
徐辉坐在地上起不来后，曜瑞才停下。
他盯着地上的人，眼神冰冷，舌尖顶了顶口腔左侧，往旁边吐了一口血。
姥姥哭着走过来心疼的去搀扶自己的儿子，但徐辉根本不领情一把甩开了，姥姥年纪大，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曜瑞又要发火，徐辉却拿出手机说：“我要报警，臭小子，你等着，我让你上不了大学。”
曜瑞目光顿了顿，瞳仁微缩，拳头紧握，吱吱作响。
手机还未拨通，徐霞过来一把夺了过来：“你干嘛？你就这么仇视自己家人吗？福记都受伤了，你还不管？”
“行啊，那你报警，我看你先进去还是小瑞上不了大学。”徐霞气的将手机甩他身上，“我现在带福记去鉴定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告你，还有妈身上的，小瑞身上的，我就不信你进不去。进去了你儿子我养，反正你也没给家里挣一分钱。妈还得天天养着你这个废物，你进去了，大家都安宁。”
可能是被吓到了或者是被曜瑞打怕了，徐辉哼了一声，起身往自己屋里去，还不忘手指指着曜瑞，嘴里骂骂咧咧几句。
此刻的曜瑞又要冲上去，但被徐霞制止了，“先去村里的卫生院。”
徐霞安慰了几句姥姥，才抱着福记往门外走，曜瑞双手插兜默默跟在身后。
其实，从他一开始动手的时候，他就不是曜瑞了，而是暴力型人格徐卓瑞。
去卫生院比去镇上医院近，村里都是那种小水泥路，路边也都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还有蝴蝶趴在花芯采粉，蜜蜂采蜜。
徐卓瑞看着趴在小姨肩上吸着鼻涕泡盯着自己的脏兮兮小孩，皱了皱眉。
他现在和曜瑞就像真的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之前的一些记忆，自己还能完全知道。好像就在认识许刈之后，他对于曜瑞做过什么只能记起一些碎片，现在他却是完全想不起来。
曜瑞的记忆对他不共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