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夜里扶灯

35、王波必须开除

　　马主任问：“哦，那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许刈没说话，侧眸看了看沙发上的曜瑞。

　　徐卓瑞一愣。那家伙说让他过来凑凑热闹，他还真就来了？

　　马主任看到许刈视线在曜瑞身上，咳嗽了一声，“小刈啊，这是你们班……”
　　许刈冷不伶仃地说：“我同桌。”

　　“什么？”马主任有些震惊：“独仁见将你和他放一起？”

　　许刈没说话。

　　徐卓瑞倒是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嘲讽：“是啊，主任。和我坐一起不可以吗？怕我欺负他，还是怕我带坏他？”

　　许刈眸色深沉的看着曜瑞，对方那样子仿佛要拽上天了似的，实在和早上眼巴巴要他微信的人联想不到一起。

　　这人怕不是个精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他还是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独仁见和郭明以及王波都来了。自家班主任都来了，按理说曜瑞也没脸再坐着，可人家就不，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好似这办公室是他的一样。

　　独仁见看到许刈的那一刻，内心慌的一批，主任这么匆忙地叫他过来，难不成曜瑞还欺负了许刈？

　　唉呀，这孩子啥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他微微蹙眉，凑到许刈身旁小声问：“许刈啊，你…你没事吧？”言下之意就是曜瑞也欺负你了？

　　许刈面无表情，平静地说：“我等曜瑞。”

　　“啊？”独仁见懵了两秒，“哦”了一声，点点头。

　　但由于许刈是马主任弄进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又给曜瑞使了使眼色，“你小子倒是站起来呀？”

　　徐卓瑞接收到眼色，这才懒散地站起来，而此时的郭明早就气的吹胡子瞪眼，心里想了一万种教育曜瑞的方法。若曜瑞是他们班学生，他一定会给这种不守纪律的社会毒瘤好好一个教训。

　　“呦，独老师，你们班曜瑞架子挺大啊，老师都进来了，他还搁哪儿坐着。”郭明双手插兜，冷哼一声：“都不把主任放眼里，他倒是把学校当成自己家了。”

　　独仁见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自己干嘛去了。“主任，我这才刚回家接了趟孩子，这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们班这个曜瑞，真是给全校学生做了一个好榜样啊，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吧。”马主任说。

　　独仁见一脸懵逼，“……”哎不是？主任啊，你还是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不过，郭明是个很好的解说员，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但事情的经过都很详细。

　　“独老师，既然你还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郭明说，他优越感爆棚的冷了独仁见一眼，“你们班曜瑞一大早的，就在晨会上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儿胡言乱语污蔑同学，他自己犯了错，不好好反省，还想给我们班王波扣上一个欺负小学生的罪名……”后续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详细过程。

　　郭明不仅过程详细描述，甚至还添油加醋。

　　许刈听不下去了，开口说：“是骚扰。”

　　来教导处之前，整个事件他在班里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从班里同学说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词汇中，他准确的抓住了骚扰这个词，这包含的内容，他不用知道太多，也大概猜到是个什么意思了。

　　许刈说完，马主任也愣了，他蹙眉质问：“什么骚扰？”

　　郭明笑道：“主任，这都一个意思，意思就是污蔑我们班王波同学欺负小学生呗。可这又能说明什么，一张嘴无凭无据的。我们班王波平时在班里可老实了，别说欺负小学生，就是在班里平时都没大声说过话。曜瑞，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污蔑诋毁同学你可要承担后果。”

　　独仁见大概也明白了，他看了眼曜瑞，本以为曜瑞会像平时一样乖巧解释，并且认个错什么的，可曜瑞这次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曜瑞邪魅地冷笑一声，“郭老师，有时候话可别说的这么绝，唉，小心打脸。”

　　“你……”郭明说：“你们听听，这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徐卓瑞说：“郭老师，你对我也不客气呀，最关键……你也不是我的任课老师，你也没教我什么吧。”

　　“你！”郭明都快气死了，他只能指着独仁见吼：“独老师，你可真是教了一个好学生，打人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念个检查都能随意污蔑诋毁，还能给老师顶嘴，说打脸这种话……呵！可真是礼县二中的好榜样。”

　　“哎～，郭老师，我是差生没错，我不能代表二中，也不是二中的榜样，别给我扣高帽子。”徐卓瑞说。

　　许刈冷静地看着曜瑞，真心觉得这家伙太多变，这会儿好一张伶牙俐齿！

　　独仁见真怕这两人说下去就打起来，连忙圆说：“主任，这事儿我觉得先调查调查，郭老师班的学生郭老师比谁都清楚，可我19班的学生我也比谁都清楚，曜瑞打人是不对，但这个打人的理由，咱们也得搞清楚不是？”

　　马主任思考了两秒，刚要点头答应，郭明又不乐意了：“主任，这个曜瑞什么德行，人尽皆知，还调查什么啊？直接叫他家长来领回去。”

　　许刈蹙眉，实在不理解这位郭老师到底生气的点在哪里？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自己的学生，纯属于护犊子？还是维护的是他自己的脸面？他皱紧双眉，总感觉这场面，他好像有些不适合在，而且解释再多，那8班的班主任永远都会狡辩。

　　他有点烦躁，刚准备找借口离开。就听徐卓瑞说：“郭老师，你没听见我同桌刚才说了吗？骚扰，是骚扰不是欺负。要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吗？”

　　郭明一脸嫉恶如仇地看着徐卓瑞，什么话都没说，心想看你能编造出什么花来？

　　徐卓瑞淡定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几下，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去了最近删除里，往前大概翻找了一周，才找到了一张照片。
　　这照片还是苏涛拍的，给他发过来的时候还贴心的给那小学生打了马赛克，他觉得留着不好就给删了。
　　因为早就删了，所以曜瑞也没看过。

　　一张十分令人发指的照片显示在了众人眼前！照片中是个被脱光衣服的小学生，脸被马赛克了，但还能清晰的看出来扎着双马尾，差不多10岁左右的样子。王波也在照片里，搂着小女孩冲镜头笑，手也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郭明脸色由刚开始的嫉恶如仇瞬间变成了黑脸，随后变得煞白，并且难以置信。

　　独仁见心底唏嘘了一下，没敢出声，倒是马主任已经怒火冲天。

　　许刈心里也被激起了怒火。

　　马主任说：“郭老师，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这就是你说的老实？这事情已经不能叫家长来解决了，直接报警吧。”

　　郭明一声不吭，眼睛狠狠瞪了一眼王波。

　　王波吓的浑身颤抖个不停，直冒冷汗。

　　听到“报警”二字，他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抢徐卓瑞手里的手机。

　　许刈见状，眼神一冷，快速往前移了一步，抬脚就踹了上去：“人渣！”

　　徐卓瑞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许刈这家伙脾气不好。但没见过他动手，不对是动脚。也只有他每次打架，被许刈撞见的份儿。

　　徐卓瑞不知不觉地笑了，一双桃花眼笑的肆意妄为，他突然有点能明白那傻逼怎么能天天缠着许刈了。他也上去踹了一脚：“呸，人渣！”

　　许刈拧了拧眉，又踹了一脚，直接将王波踹倒在了地上。
　　徐卓瑞低头偷笑，学着许刈，冲王波一脚又一脚。

　　王波抱头大叫：“啊，老师，老师，救命啊！”

　　当着三位老师的面儿，一人一脚的踹，都没人吭声。

　　马主任气的闭了闭眼，指着郭明：“王波必须开除，这种品行不端行为恶劣的学生，我们二中也不收。直接联系家长，报警处理吧。”

　　郭明这次一声不吭。

　　心里恨不得也上去踹王波几脚，他引以为豪的好学生，引以为傲的学生楷模，在校外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牲。

　　——

　　徐卓瑞和许刈出了办公室。

　　徐卓瑞突然停在了走廊里，挡住了许刈的去路：“你怎么来了？”
　　许刈：“让开！”

　　“许刈，你是担心我吗？”他这么直白的问时，眼睛像攥了点点星火，又亮又期待。

　　许刈没回答，而是以一种审判的眼神盯着他：“你还真是戏多。”

　　徐卓瑞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他眸光呆滞了两秒，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让开了路。

　　等许刈走远，他才闭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等他追上许刈的时候，又一副乖乖脸。
　　“许刈，我们要去…教…室？”曜瑞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明明记得他发消息让许刈来教导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和许刈在教导处的走廊里？
　　应该是徐卓瑞出现，将事情解决了。既然解决了，那他就闭口不谈，假装知道怎么解决的。

　　许刈“嗯”了一声。

　　曜瑞立马笑嘻嘻说：“放学一起回家呗，你说我们这么顺路，不做个伴一起走夜路，多可惜啊，是吧。”
　　许刈：“……”

　　曜瑞又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许刈的肩：“许刈，你那微信网名和头像也整的太丧了吧？你看我那头像多酷啊，回头给你也整一个？”
　　“滚！”许刈说。

　　曜瑞：“……”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19班的目光全都移到了后门口来。

　　熊雄立马转过身来，一条胳膊也撑了过来，占据了曜瑞一大半的桌面：“瑞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和许刈一起？”
　　孙兵也转过来，担忧的问：“瑞哥，怎么样了？”

　　曜瑞拉开凳子坐下，“不怎么样。”
　　熊雄：“啊？”
　　孙兵：“那？这事儿怎么处理了？”

　　曜瑞吸了吸鼻子，看了眼许刈，才阴阳怪气地说：“我可能再也没机会好好学习了，我希望在我离开的时候，有人能教我数学英语……”
　　许刈蹙眉：“……”
　　熊雄：“……”
　　孙兵：“……”

　　“瑞哥，过了过了，戏过了啊。”熊雄说。

　　曜瑞一副乖乖模样，“我要学习了，请别打扰我。谢谢！”

　　“说人话。”熊雄说。
　　“滚！”曜瑞说。

　　熊雄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应该是没事儿了。“切”了一声，扭过肥硕的身体，像一座雄伟的大山一样继续遮挡在了曜瑞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