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夜里扶灯

34、整的有点丧 操场上

　　操场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地回了教室。熊雄和孙兵穿过人群，凑到了曜瑞身旁，连忙悄悄问：“瑞哥，怎么回事儿？那王波真骚扰小学生？骚扰的男的女的？”

　　曜瑞一脸愁容地瞪了他俩一眼：“这重要吗？就不担心担心我一会儿进了老马匹的办公室，还有机会活着出来吗？”

　　“啧！王波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人啊！”熊雄说，“瑞哥，你……”

　　“哎，几班的？不回教室干嘛呢？”马主任在前面扯着嗓子喊，作势要返回来的样子。

　　“我操！那匹老马可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叫唤。”熊雄说着，连忙和孙兵跑到人群中掩藏起来，怕被那马主任叫过去训斥。

　　曜瑞看到快速遛了的两人，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边走边读着手中的两页纸，终于把“徐卓瑞”后面的那些话，完完整整的看完，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这边溜进人群的熊雄啧了一声，疑惑地问孙兵：“那郑蒋涛犯啥事儿了，也念检讨？”
　　孙兵翻了个白眼，“人刚才都念了，你没听清？”

　　“我一听别人念东西就犯困。”熊雄说，他拍了拍孙兵的肩：“那会儿都是眯着眼听的，就连瑞哥念的啥我都不知道，我被周围的吵醒，问了一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兵说：“你够牛逼的！”

　　“那是！”熊雄有点傲娇，“贼牛逼吧！我还有很多牛逼的地方呢，你要不要试一下？”
　　孙兵“切”了一声，用手拍开搭在他肩上的肥爪，担忧地说：“本来念念检讨就没事了，现在瑞哥又得被教育了。”
　　“估计这次得叫家长。”熊雄说。

　　两人就这样回了教室。

　　熊雄冲孙兵使了个眼色，示意许刈座位空的。孙兵不仅没接受，反而冲他翻了个白眼：“傻逼！”

　　熊雄咬了咬牙，等坐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孙子，你现在越来越骑到爷爷我头上了哦？”

　　“滚犊子！”孙兵说。
　　“你才滚犊子！”熊雄说。

　　“你全家滚犊子！”孙兵说。
　　“你……”熊雄说，“你祖宗十八代滚犊子！”

　　“……”

　　许刈单手插兜冷冷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滚犊子，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走到座位前用脚勾开凳子坐下。

　　熊雄由于没骂过孙兵，气呼呼地生闷气，肥嘟嘟的脸都快要挤在一起。

　　许刈从右裤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找个小游戏打发时间，就听见班里有人在议论曜瑞。

　　“咋回事儿？曜瑞怎么当着全体师生的面……”
　　“啧，不亏是曜瑞，够牛逼！”

　　“要是曜瑞说的是真的，那8班的王波肯定遭殃。”
　　“可不是嘛，那王波他妈的也忒不是人了，小学生都骚扰。”

　　“以我对曜瑞的了解，嗯不对，是据我对这件事的分析，我觉得曜瑞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打那王波的，肯定是那王波先惹的曜瑞。”
　　“不过，老独恐怕也得遭殃喽，偏偏这个节骨眼去接娃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是班里人人讨厌的陈文。
　　“嗐，就等着看好戏呗！反正打人的又不是我们，曜瑞自己活该，让反思也不好好反思，还想给自己立个英雄救美的人设。切！以为说出那些诋毁王波的话，就能成为正义使者？我看呐……啊！”陈文突然惨叫一声。

　　熊雄拿起桌上的书狠狠扔了过去，正好砸到了陈文的后背：“陈文，你他妈说什么逼话呢？”

　　许刈正低头划着手机，被熊雄这一动作惊地皱紧了眉，也朝陈文看了过去。刚才那些人的话他也听到了，但具体曜瑞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没听明白。

　　熊雄还在吼：“你他妈把逼夹紧，要不然老子过来撕烂你的嘴。你他妈的跟个娘们似的，一天天叽叽喳喳，有本事等瑞哥回来，你当他面儿说啊？”

　　陈文被吓的一声不吭，头都不敢抬。

　　“快上课了，坐下。”孙兵拉了熊雄一下。
　　熊雄哼了一声，才坐下。

　　许刈皱了皱眉，飞机头到底干什么了？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曜瑞扫了他微信，划开微信看到下面通讯录有个红1，点进去新朋友那栏也有个红1，他继续点进去看了一眼。

　　微信网名：酷的一批
　　然后，头像是一个diao炸天的大金链子纹身叼烟动漫男，又野又酷。

　　许刈：“……”
　　他点了同意添加好友。

　　曜瑞这边刚到办公室门口，马主任让他先进去站着，自己和郭明站在外面走廊里谈话。

　　“小郭啊，你以后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啊……”马主任用手指了指郭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那么多人在操场，还好今天校长不在，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些话是一个老师该说的？”

　　“对不起，主任。我这不是被那曜瑞气昏了头嘛，而且你也知道的，这才开学三四周，王波已经是被他欺负的第二个人了。他初中那名声，你肯定也略有耳闻，要不然……”

　　外面两人的声音就算压的很小，里面的曜瑞还是听见了。只是他也没办法，他现在只希望不要叫家长就行，他可不想上高中了，还让小姨为他的破事天天往学校跑。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来划开手机，看到有人同意了他的好友。

　　这个头像……是许刈的？

　　早餐那会儿，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许刈会缩回手去，果不其然，还真缩回去了。还好他眼疾手快，刚一扫连网名都没看清楚呢，就给快速加了好友。隐约扫视到头像是个蓝色的什么东西。现在仔细一看，才看到许刈的头像是一个动漫《天气之子》里面的主角从云端坠落，蔚蓝色的天空像深海一样，天上的云像海浪又像漩涡，而坠落的人却如同掉进了深渊，渺小又微弱。画面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

　　许刈微信网名叫：踏空。
　　配上网名，这头像确实像从云端上一脚踏空，没有支撑，然后无限下坠。

　　曜瑞啧了一声：“这怎么整的有点丧？”

　　他连忙打了一串字，发了过去。
　　【酷的一批】：我还以为你不加我呢。
　　【酷的一批】：你干嘛呢？

　　等半天，都等不到许刈的回复。

　　他疑惑的蹙了蹙眉，继续打了几个字。
　　【酷的一批】：什么课？你怎么还玩手机？
　　【酷的一批】：你应该什么课都不听吧？

　　这学霸来了一周了，不是发呆就是爬桌子上睡觉，也不和别人说话。

　　对方还是没有回复，等到马主任和郭明谈话结束，快要进来了，许刈才回复他。
　　【踏空】：“你在哪儿？”

　　【酷的一批】：“马主任办公室。”
　　【酷的一批】：“你要不要过来凑凑热闹啊？坏笑.jpg”

　　然后，许刈又不回复他了。
　　曜瑞刚将手机藏起来，马主任就推门而入。

　　马主任并没有搭理曜瑞，而是拿着保温杯放了点茶叶，去饮水机那儿接满热水，边走边吹着吸溜了一口要溢出来的茶水。
　　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水杯，淡淡问：“你们班主任呢？”

　　“……”曜瑞：“我不知道。”

　　马主任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拨通了一个电话：“独老师啊，你在哪儿呢？”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马主任“哦”了一声，语重心长：“你们班那个曜瑞又惹事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对，他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呢。”

　　马主任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曜瑞，“说说吧，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故意想和学校作对？”

　　曜瑞垂着眸，乖巧又无辜地说：“主任，我没有，我就是口误口误。”

　　马主任突然双眸严肃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你污蔑同学，给同学泼脏水了？”

　　“啊这……”曜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看了看手中的检查书，沉默了两秒，忽然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语气却又轻藐地说：“主任，我没有污蔑他，我就是看不惯他骚扰小学生，才给他点教训的。”

　　马主任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愣，感觉曜瑞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刚才还一副乖巧无辜的样子，这会儿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像被什么附体，浑身带刺。

　　“你……”马主任急忙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说：“等王波和你们班主任来了，咱们再解决。你先坐那儿吧。”

　　徐卓瑞“哦”了一声，转身坐一旁的沙发上。

　　——

　　10分钟后，办公室门外有人敲门。马主任以为是郭明或者独仁见来了，便应了一声：“进来吧。”

　　只是，打开门的竟然是许刈。

　　马主任和徐卓瑞都愣了一下。

　　马主任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许刈啊，你怎么没上课？有什么事吗？”

　　许刈缓缓走进来，看了眼沙发上的徐卓瑞，然后淡淡说：“主任，我爸周末来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

　　马主任没反应过来：“带话？他有什么话微信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许刈也不解释，胡编乱造：“他说下周末会来盐官镇，约您一起钓鱼。”

　　徐卓瑞心里默默鄙夷：“操！关系户。”

　　“好好好！他这人真的是，还搞这一套。”马主任立马笑的合不论嘴，笑完以后，他突然意识到许刈的变化。

　　这孩子现在居然肯说话了？
　　还说这么多？

　　上周他刚来的时候和谁都不说话，一个人坐沙发那里，一声不吭，最多也就说了个19班。
　　短短一周，竟然变化这么大？

　　马主任真的非常惊讶，但他碍于曜瑞在，有些话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说。他只笑呵呵道：“好啊好啊。”

　　他还是假装严肃了一些：“就算带话，也不能上课就跑过来，快回教室去。”

　　许刈冷冷说：“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