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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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见证二十二个无辜平民的死亡，这件事给特管局带来的影响很大。
连续好多天，嬴采薇见到这些工作人员时，所有人都是一脸沉重且愤怒的模样，但那表情里又有深深的无奈——无奈于他们的无能为力、力不从心。
不错，没有什么比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普通百姓受难，更让这些身负重担一门心思满腔热忱为人民服务的人更无力无奈懊恼愤恨的事了。
就连姬宴这个编外人员都深深记住了从亲眼目睹二十多人被救回的激动景象，到第二天演变成二十几条人命时受到的巨大冲击。
只有嬴采薇一个人心如磐石。
她经历过太多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力回天的场景，对自己能做到的做不到的事情有十分清晰的界限，以致她不会为那些自己无法挽回的东西感到过多的在意和悔恨——那些都是能把人拖垮的感情，太过沉重，如果全部背负的话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要从无限空间活下去，充分的实力是最基础的保障，但坚定的信念、强大的精神也是不可或缺的。
眼见这些人消沉的时间越来越久没有打起精神的意思，嬴采薇最后特地去特管局跑了一趟，就是为了给他们把道理讲清楚。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常常面对死亡……”
身材并不高大但气场两米八的女人抖抖烟灰，没有吸，只是习惯性在讲事的时候拿出来夹在手里，任由尼古丁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鼻翼间。
“但是，我对死人这件事已经麻木了。无限空间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昨天跟你合作愉快的人可能今天就回不来了，门对门每天能见到的也说不定好几天回不来死在不知道的地方，无论强弱的队伍只要去闯关就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一个队伍都全军覆没也是常有的事，这是无可避免的……死亡无处不在，不会因为你们没看见就消失。”
“不是我们市也会有别的市，不是我们国家会有别的国家，不是我们地球也会是别的地方的人，”她面色淡然浑不在意地将残酷的事实揭开：“无限空间随时随地都在补充新人，随时随地都会有许多人死去，你们只要想着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未来会救无数人就足够了，不需要被困在眼前二十个人的阴影里裹足不前。”
被灌了一肚毒鸡汤的工作人员苦笑着对视一眼，纷纷将视线转向和嬴采薇最熟的赵刚。
——你和大佬最熟，就由你来和她对话吧。
众人眼中都在传递这个信息。
赵刚被迫接过这个重担，原本阳光向上的男人这几天颓唐了许多，胡子拉碴满眼血丝，整个人唏嘘不少。
“道理我们都懂，只是……才刚感受到将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激动和成就感，转眼就被狠狠一个巴掌拍在脸上。”
他眉头深深皱起：“这感觉就像系统在跟我们炫耀，炫耀它的能力，嘲笑我们的无能。”
“意识到自己的无能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
嬴采薇点头，转手又是一碗毒鸡汤灌给他：“但你就是得承认，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哪怕是无限空间那些拥有奇奇怪怪体质和异能的人，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极限，清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对自己太过自信一朝得势就张狂和不了解自己能力极限的人要死掉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呀。”
她语气轻松地说着毒辣又蔑视的话：“活下来的人都对自己的渺小再清楚不过，你们何苦把那些人命和自己的无能都不分青工皂白背在自己的背上？做你们能做的事，背负你们该担的责任，其余无关的事就别在心里堆着了。”
赵刚一脸绝望：完全没被安慰到。
众人：这就是大佬的发言吗，已经充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了谢谢。
等候在外面的姬宴见众人都出来，问最前面的嬴采薇：“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表情那么沉重？”
“有吗？”罪魁祸首嬴采薇完全没自觉：“也没说什么啊，就鼓励了他们几句。”
姬宴看着身后那些写满疲倦和厌世的脸蛋以及眼神：“是吗？”
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心智已经跟常人有了间隔的嬴采薇对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话一点AC数都没有，轻松写意地跟姬宴一起回到家里，甚至还有闲心操心那些员工。
“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呀，还要我这个没什么关系的编外人员去开解他们，这样下去可怎么长期把工作做下去呢？”
“毕竟特管局还是普通人居多，”姬宴理解和平环境下普通人的心态，也理解嬴采薇的担忧，“不是谁都做得到对自己的心和精神都收放自如的。”
没有过于夸张的经历，普通人怎么会需要严格控制自己心态的能力呢？
有道理，嬴采薇有些惆怅道：“某种程度上其实也算是幸福的烦恼。”
姬宴：“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嬴采薇：“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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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沉闷下去。
“……今天午饭我们自己做吧，”过了不知多久，姬宴转移话题，他最近在研究新的情侣活动，“你教我，我们一起做。”
嬴采薇配合地放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回归日常，“可以啊，你想吃什么？”
姬宴只是为了情侣活动而活动，并不是真的想亲手做饭，因此没什么所谓：“挑你会做的吃吧，我都可以。”
这可是撞枪口上了，嬴采薇如数家珍：“那就京酱肉丝、香辣肉丝、糖醋鱼……”
姬宴：“再加个娃娃菜、耗油生菜和冬瓜汤吧。”
嬴采薇妥协：“好吧，你这个素菜党。”
“因为你太不喜欢吃素菜了。”
姬宴大手盖住她圆润饱满的后脑勺。
“肉才是真正的灵魂，人活着就是为了吃肉！”
重口味·无肉不欢党·嬴采薇镇臂高呼。
进了厨房的两个人同样泾渭分明。一个把肉切条、大火起锅、调好酱汁、呼啦啦炒菜，架势排场十足，一个挑菜、择菜、洗菜、过水汆，动作认真细致十足严谨。
“米淘过了吗？”
“在淘了。”
“菜都洗好了？”
“在洗了。”
“菜炒了几个了？”
“在炒了，蚝油生菜刚好。”
“嗯？我肉都装盘了呀。”
“马上，等等。”
最后还是嬴采薇看不下去，强行接过锅铲，这才干脆利落做好最后几道菜。
终于能吃上饭了。
姬宴秉持着从家里带出来的习惯，吃饭都用小碗，因此大多数胃口都是被菜填饱的，而非纯粹的米饭。
但嬴采薇是个实诚的北方人——或者说吃面人——她吃大米也是很实在的，满满一碗米饭，上面盖点菜，像吃面一样吃米饭。也因此，她一顿午饭能再填好几碗，尤其她胃口还大，更是让本就不富裕的电饭煲和小饭碗雪上加霜。
发现这点后，姬宴让周阿姨去买了几个中等大小的碗，这样嬴采薇吃饭就只需要两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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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姬宴的习惯十分坚定，没有因为饭搭子·下饭人·嬴采薇十分能吃而摄取超过自己胃口需要的食物，或者更换自己的用餐工具。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摄取太多就得消耗更多然后花更多时间健身，谁知道呢。
同样身材体重保持了多年的姬总意志力可是十分坚强的，同样强迫症也有点严重，绝不容许自己的体型出现过大的偏差。
这就显得根本没有管理身材这种习惯和烦恼的嬴采薇此人十分可恶，且胃口极大。一顿简单的午饭，她吃了一碗京酱肉丝盖饭，顺便啃了生菜数片。吃了一碗香辣肉丝盖饭，顺便啃了娃娃菜数颗。把姬宴吃剩的鱼挑挑拣拣吃下去，最后喝碗汤溜溜缝，终于将午饭圆满解决。
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这大概是他们体验尝试情侣活动这么多天唯一发自内心感到满足和愉悦的一次了。
“其实……”嬴采薇吃饱喝足才窝在沙发里，开始挑剔饭菜的味道：“还是周阿姨做的饭好吃，以后这活动一周一次就够了。”
猜拳输掉不得不刷锅洗碗面对无数油腻和满桌狼藉的姬宴：“……赞成。”
从小生活条件就不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原大少爷·现大老板承受了这个职位不该有的重担，感受到了名为“家务劳动”的可怕之处。
噫，好油。
坐在一边看好戏的嬴采薇眼见他皱着眉洗了三个盘子之后才悠悠提醒：“平时碗筷都是用洗碗机洗的呀老板。”
“淦。”
闻言，极少极少说脏话的姬宴看着洗碗池里的碗筷和自己手上的油腻，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冷潭幽池的眼睛盯着嬴采薇。
后者无辜脸看他，十分出淤泥而不染：“阿姨每天都会用的啊，我怎么知道你连这都不知道呢？”
从来没有关注过阿姨怎么洗碗这个问题的姬宴：难道还是我的错？
最后，在外呼风唤雨冷下脸时连董事会的老头子都要屏声静气的姬总只好任劳任怨地把碗筷重新放进洗碗机。
然后疯狂洗手。
作者有话说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