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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师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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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嚼着香菇,没接话。
古雅偏头看她,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立刻丢下鸡翅,手指着她:“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表情!你俩肯定不止吃夜宵了对吧?他就亲你了对不对?”
“古雅你是不是长了第三只眼?”
“我是长了第三只眼!”古雅得意地翘起下巴,“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表情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嘴角那个笑,从进门就挂着,收都没收过。你要真只是吃了个夜宵,你能笑成这样?”
晓月没否认,低头又咬了一口香菇,慢悠悠地嚼着。
古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脸八卦专用的坏笑:“那——亲了没?”
晓月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度:“你猜。”
“我猜就是亲了!”古雅一拍大腿,“而且不止亲了吧?你是不是还——”
“古雅!”晓月笑着用签子指她,“你追你的剧去,再问烧烤没收。”
古雅立刻护住袋子,往沙发角缩了缩,嘴上却没闲着:“行行行,不问了,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对了群里那几个问呢,说你们律所发红包的时候可热闹了,让我从你这儿套消息。”
晓月把烤串签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
群里果然已经炸过一轮了,赵倩、周溪、林棉一排消息刷下来,全在问她“好事将近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准备份子钱”、“喻柏森什么时候请客”。她看了几秒,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叹了口气。
“她们是不是天天没事干?吃瓜吃到我身上了?”
“你谈恋爱了她们当然有事干了,主要是什么,她们羡慕你和喻柏森分别这么多年,还能在一起。”古雅伸手又从袋子里捞了一串羊肉,“所以我问你呀,到底什么时候请我们吃一顿正式的?你俩这关系都公开了,不得摆一桌?”
晓月靠在沙发里想了片刻,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客厅里只剩电视屏幕的光在墙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今天晚上坐在江景落地窗前的那个吻,想起喻柏森低头从她颈侧退开的、克制的动作。
“快了的意思是,我们只是确定了关系,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在律所公开。”她说,声音轻轻的,嘴角的弧度没收,“他说等周五那个讲座结束,请你们吃饭。”
古雅举着羊肉串在空中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这才对嘛!那我回头通知她们,让她们把肚子空出来,等着吃喻柏森的大餐。”
晓月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格。
古雅靠过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两个人挤在沙发里,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烧烤,看屏幕上男女主角在雨里奔跑。
空气里是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混着客厅熟悉的洗衣液气息,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远远的车鸣。
“对了,”古雅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点认真的边缘,“你跟喻柏森,这次是真的定下来了,对吧?”
晓月偏头看了她一眼。古雅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表情认真,嘴角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弧度。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电视里雨声哗啦的背景音。
“嗯。”晓月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定下来了,就是他了。”
古雅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晓月的手腕,很快又松开,重新拿起那串羊肉,语气恢复了那种欠兮兮的调子:“行,那我安心当伴娘了。”
晓月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烤香菇递过去:“吃你的吧。”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的侧脸上,窗外上海的夜色安静地铺展着。
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的两个字:
【到家了吗?】
她回了:【到了。】
对面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没有更多的话,但她把那个月亮截图存进了相册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存,就是觉得应该留着。
周五傍晚,晓月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喻柏森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车窗降下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她今天换了一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白色打底,头发散着,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车。”他说,伸手把副驾的车门从里面推开。
晓月坐进去的时候发现杯架上放着一杯热奶茶,杯壁上写着三分糖加芋泥。
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偏头看他:“你算好了时间买的?”
“算好了。”喻柏森挂挡,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你下班前五分钟下的单,到楼下正好取。”
讲座安排在浦东一座写字楼的会议厅,两人到的时候签到处已经排了不短的队伍。
晓月低头签到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喻师兄“,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迎出来,笑容热情,目光在喻柏森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了她。
“师兄好久不见!”年轻男人走过来,跟喻柏森握了一下手,然后看向晓月,“这位是……?”
“任晓月任律师。”喻柏森说,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也是我女朋友。今天来听你讲课。”
那位师弟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晓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笑容更深了,伸出手:“师嫂好!我叫陈越,喻师兄在法学院时候的师弟。今天是我来讲,压力可大了,师兄要是觉得我讲得不好,您回去可别当面批评我。”
喻柏森跟他握了一下手,笑了笑:“师弟,你客气了。”
陈越松开手,转身带他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侧头跟喻柏森说:“师兄你今天可来得正好,我讲课之前正好有个案例想跟你探讨一下,关于新司法解释适用范围的——”
他说着已经快步往讲台方向走了,喻柏森落后半步,伸手极快地碰了一下晓月的手背。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指节,温热又短暂,像是打了个只有两个人能读懂的暗号,然后他收回手,面色如常地跟上了陈越的步伐。
讲座在七点准时开始。
晓月和喻柏森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讲台上陈越已经打开了PPT,屏幕上的标题是《公司法新司法解释实务解析》。他讲得确实不错,条理清楚,案例翔实,偶尔穿插一两个冷幽默,台下时不时响起笑声。
但晓月有点走神。
因为喻柏森的手从座椅扶手的缝隙里伸了过来,搭在她膝盖上。
他面朝讲台,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翻动的PPT,另一只手还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偶尔记两笔,但那只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拇指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她大腿外侧的衣料画着极轻的圈。
幅度很小,隔着薄薄的阔腿裤布料,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拂过。
晓月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但眼睛没跟上陈越翻动的PPT。
她伸手下去,按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
他停了一下,然后手指翻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十指交缠,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讲台上,陈越正好讲到一处争议焦点:“……这个判例出来之后,实务界争议很大。我上次跟喻师兄讨论过这个案子,他当时提出的观点很有意思——”
台下一些认识喻柏森的目光往第三排扫过来。
喻柏森面不改色地朝讲台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但他扣着晓月手指的那只手,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蹭了一下。
晓月的耳朵红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紧盯着PPT上的投影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专注的内容。
但手心里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脉搏,像是在数她心跳的节拍。
讲座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陈越留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朝第三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水,一杯递给喻柏森,一杯递给晓月。
“师兄,”陈越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你刚才听我讲的时候一直在笑,是不是我哪里讲错了?”
“没有。“喻柏森接过水杯,神色坦然,“讲得很好。”
“那你笑什么?”
喻柏森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晓月,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陈越,语气平平的:“没什么,继续讲你的。”
陈越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冲晓月挤挤眼:“师嫂,我师兄在法学院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扑克脸,我一直以为他不会笑,原来他是会笑,只是不对我们笑。”
晓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向喻柏森。
他正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侧脸的线条在会议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那抹弧度从刚才就没完全收下去。
“是吗?”晓月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翘了一下,“那我回头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陈越笑着摆摆手走回讲台了。
休息时间结束,讲座进入下半场。
灯光重新暗下来的时候,喻柏森的手再一次从扶手缝隙里探过来,这一次直接落在了她的腰侧。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隔着针织开衫薄薄的料子,温热的掌心像是一枚小小的暖炉。
他微微收紧了一下手指,像是在提醒她集中注意力。
晓月偏头看了他一眼。投影仪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正看着讲台,神情专注,仿佛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只是不小心放在了那里。
但她分明感觉到,他拇指正沿着她腰窝的轮廓,缓缓地、耐心地画着极轻的弧线。
讲座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晓月站起来收拾笔记本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不知道是因为坐久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喻柏森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扶了一下,力道刚好够她站稳。
“要不去江边走走?”他偏头看她,嘴角弯着。
晓月低头把笔盖合上,塞进口袋里,抬眼看他:“你师弟讲课的时候你一直在底下做小动作,你觉得我能专心听完?”
喻柏森伸手替她把一缕垂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边缘,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我听课很专心。PPT上每一个字我都看了。”
“那你手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