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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从喜欢你 ...

  •   律所里的中央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晓月刚把最后一份卷宗归档,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晓月,来一趟人事部。”

      她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实习期的最后一天,虽然带教律师喻柏森上周就暗示过她表现不错,但没拿到正式通知之前,悬着的心总归放不下。

      推开人事部玻璃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忽然从桌子底下抱出一大束白玫瑰,笑盈盈地递到她面前:“恭喜任律师正式转正!”

      晓月愣了一下,看着那束沾着水珠的白色玫瑰,呼吸都轻了半拍。

      “转正了?”她下意识接过花,指尖碰到包装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对呀,实习考核全优通过,人事总监亲自批的。”小姑娘递过来一份装订整齐的聘用合同,“签字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晓月低头翻了翻合同,心跳砰砰的,手指捏着笔的时候微微发颤。

      这么长时间,熬过的夜、改过的诉状、跑过的法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确定的答案。

      她签完字,抱着那束白玫瑰走出人事部,走廊里正好撞见林知夏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

      林知夏一眼看见她怀里的花,眼睛立刻亮了:“哟!转正了?恭喜恭喜!”

      “嗯!”晓月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知夏凑过来闻了闻白玫瑰,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晓月和花咔嚓拍了一张,手指飞速打字:“你等一下,我先发个群。”

      晓月还没来得及拦,林知夏的消息已经弹进了那个小群——就是古雅拉起来的、喻柏森也在里面的那个。

      林知夏:【@喻柏森你看看你看看!人事部送的白玫瑰,好看吧?你说我们晓月转正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有人表示表示?】

      群里立刻跟进。

      古雅:【哇!!!恭喜晓月转正!!顺便@喻柏森你看着办,这花要是别人送的,你面子往哪儿搁?】

      赵倩:【@喻柏森我劝你现在就打开外卖软件。】

      周溪:【@喻柏森赶紧的,别让我们晓月捧着别人送的花乐呵呵的。】

      晓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轰炸,又羞又好笑,赶紧回了一条:【你们别闹,这是律所送的,什么别人不别人的。】

      喻柏森的头像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群成员列表里,没有亮起来。

      晓月把手机揣回口袋,抱着花回了工位,看着这束白玫瑰,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和喻柏森的确认关系也有一个月了。

      那天,她和喻柏森商量好,两人的关系先不公开,只有身边的几个好朋友知道。

      林知夏跟过来,趴在她工位隔板上,压低声音:“喻柏森怎么没反应啊?”

      “他可能在忙,”晓月低头整理桌上的卷宗,语气故作轻松,“再说了,一束花而已,律所不是送了吗。”

      林知夏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拍拍她肩膀走开了。

      下午的忙碌冲淡了早上的兴奋,等晓月忙完手头的工作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

      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落地窗外的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整层楼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低地嗡鸣。

      她收拾好桌面,把那束白玫瑰抱起来,准备下班。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喻柏森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下来。】

      晓月愣了愣,回了一个问号。

      喻柏森秒回:【律所楼下,停车场出口那个花坛旁边。来。】

      晓月的心跳咚地一声,她抱着那束白玫瑰走进电梯,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莫名觉得电梯下行的速度太慢了。

      出了大厅门,绕过保安亭,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远远地看见喻柏森站在花坛旁边,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手里……什么也没拿。

      晓月走过去,狐疑地打量他:“怎么了?我上面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完成呢。”

      喻柏森看着她怀里那束白玫瑰,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人事送的?”

      “对啊,今天正式转正了。”

      “嗯,我知道。”喻柏森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他从裤袋里抽出右手,掌心摊开,露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的、用纸折的花。

      折纸花,手工痕迹很明显,花瓣的边角有一点点歪,但每一道折痕都整整齐齐。

      晓月愣住了。

      “律所送花是人事部流程,我送花——”喻柏森把那朵纸花放进她空着的左手里,指尖在她掌心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是我自己的流程。”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又补了一句:“群里那几个让我送花的时候,我正在开庭,没来得及回。下班路上想起小时候我妈教过我折纸,就去买了张白纸。”

      晓月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朵白纸折成的花,边缘折得认真又笨拙,每一瓣都透着耐心。

      她忽然想起高中那会儿,班里流行折纸鹤,喻柏森从来不参与,说那是女生玩的东西。

      现在他为了给她一朵花,坐在车里折了不知道多久。

      “你这是变着法儿骂律所的花不够用心?”晓月故意逗他,但声音有点发颤。

      喻柏森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怀里的白玫瑰花束:“律所的是恭喜你转正,白纸花是恭喜你选择了我。”

      晚风吹过来,把他衬衫领口吹得微微晃动。他站在橘红色的霞光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笃定。

      晓月把白玫瑰换到左手,右手捏着那朵纸花,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折纸的纹路里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她抬头看着他,唇角翘起来,右边的梨涡浅浅浮现。

      “喻律师,你真的有一点敷衍,哪有人送白纸折的花的?”

      “敷衍?”喻柏森挑了下眉,嘴角那抹笑意没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不足半尺,晚风里他的影子几乎整个覆住了她的。

      “任律师,你知不知道这朵花我折了多久?”

      晓月被他的逼近弄得呼吸一顿,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身后就是花坛边缘的石台,退无可退。“多久?”

      喻柏森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又移回她眼睛里。

      “四十分钟。”他说,“从法院门口到你下楼,四十分钟,我在车里折了拆、拆了折,废了三张纸。”

      他说着伸出左手,掌心摊开。

      晓月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他食指指腹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纸边反复磨出来的。

      不严重,但在白净的指尖上格外明显。

      晓月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本来也没有想要和他计较,只是想逗他一下。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翻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痕:“破了?”

      “磨的,不疼。”喻柏森任由她捏着自己的手,语气轻描淡写,但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路灯把他的瞳孔染成浅琥珀色,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刚好是她的轮廓。

      “那你以后别折了,”晓月捏着他的指尖,声音低下去,耳根已经烫了一片,“买现成的就行。”

      “不行,”喻柏森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力道不重,但指节交错着贴得很紧,“第一个纪念日,得亲手做。”

      晓月被他这句“第一个纪念日”砸得耳膜嗡嗡响,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喻柏森的五指收紧了一点,把她的手完完整整地扣在掌心里。

      “送白纸花就是敷衍,”他慢悠悠地重复她的话,像是故意在逗她,“那你拿好,别松手。”

      “我哪有拿好——”晓月话音还没落,喻柏森忽然低头凑近,温热的鼻息扫过她握着纸花的那只手。

      他的嘴唇极轻极轻地落在她手背上,落在纸花边缘刚好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蜻蜓点水一般。

      但晓月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全身上下的血液轰地一声涌到头顶。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干燥而柔软,像一片花瓣短暂地停在了她的手背上。

      喻柏森直起身,面色如常,但耳尖那抹红已经出卖了他。他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哑:“这算续约条款。”

      “什么条款?”晓月的声音都飘了。

      “合同里写清楚了的,”喻柏森垂着眼看她,嘴角弯着,“甲方有权利随时主张情感权益,乙方不得以‘敷衍’为理由拒绝履约。”

      晓月站在原地,左手抱着白玫瑰,右手捏着那朵白纸折的花,手背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像刚烧开的水壶,喉咙里堵着一堆话却一个字也倒不出来。

      最后她抬起那只被他亲过的手,把纸花举到眼前,假装仔细端详,嘴唇用力抿着,但抿不住的弧度还是从眼角泄露出来了。

      “喻柏森。”她叫他。

      “嗯?”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晓月把纸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大衣内袋里,拍了拍口袋的位置,然后抬起眼看他。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近到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目光对上他的。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花样的?”

      他抬手,指背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动作温柔又克制,像是在确认什么宝贝还在不在。

      “从喜欢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无师自通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飘进来的,“每天都在想,怎么能让你高兴。”

      晓月仰着脸,鼻尖离他的下巴只剩一拳的距离,呼吸里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喻柏森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的?我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喻柏森假装考虑了一下,“可能来不及了,毕竟我们这份合同毁约后,损失比较大。”

      “我突然有一种上了你贼船的感觉。”

      喻柏森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任律,一切都晚了。不闹你了,你工作还需要多久才能做完?”

      “嗯,还有一点就可以收尾了。”

      “好,那等你一会儿,我等下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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