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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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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言不发的走出去约莫五六丈远后,雷一鸣才开口道:“这个班子处处透着古怪,总感觉他们背地里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风接口道:“那栋孤伶伶的石头屋也有问题,下面应该有密室通往另一个地方,所以才有对流,刮出了风啸声。”
许清和眉头紧锁:“虎子和英子应该去过石头屋,所以地上有小孩子的脚印,只是不知道他们后来又去了哪里。”
雷一鸣表示赞同:“按理说,俩孩子在石头屋附近晃悠,锦玉班不可能没人见过他俩。反过来想,要是这个锦玉班没古怪,见到俩孩子也不会不闻不问啊。”
叶风面露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难不成是班主抓了他俩?可是为什么呢,不过是闲逛的两个小孩子而已。”
许清和脑中突的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是他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任班主怕他俩回到城里乱说话,索性把他们关起来了。”
听到这里,叶风的脚步立时顿住,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雷一鸣死死拉住,不禁气恼道:“别拦着我,我去救他们出来!”
许清和沉声道:“若是任班主心狠手辣,他俩还能活到现在吗,或许他不忍心下毒手留了活口,可你单枪匹马冲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想了想又道,“刚才从屋里出来的那人面色暗沉,印堂发黑,应该是中了尸毒。”
叶风不禁目瞪口呆:“尸毒?难道他们挖坟掘墓?不是杂耍班子吗,怎么做起这种缺德事来!”
雷一鸣摩挲着下巴:“倒有可能,我瞧着,堆在院子里那些个铲子锄头的,可不是个杂耍班子该有的家伙事呢。”又疑惑道,“不过,也没听说这山里葬着什么富贵之人啊。”
叶风自顾道:“盗墓可是大案,我这就回去衙门叫人,先把这里围起来,让他们插翅难飞!”
闻此,许清和甚是无奈:“俗话说,捉贼捉赃,你弄出这么大阵仗,却又无凭无据,他们见风声紧,索性不出手了,你能怎么办。”
雷一鸣也泼出一桶冷水:“这个班子分工明确,绝对不是第一回做这种勾当了,肯定准备过一套狡辩的说辞,要是不能当场抓获他们,恐怕不好定罪。”
叶风有些气急败坏:“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放任虎子和英子落在他们手里生死不明吗!”
许清和温声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明天偷偷过来探明他们到底是怎样行动的,再摸清楚藏虎子和英子的地方,然后马上回去搬救兵,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风心中焦急万分,却又的确无法,只得由二人拉着回城去,回家后草草洗漱后睡下,一夜辗转浅眠。
第二日,在雷一鸣的强烈建议下,三人先去西市看了一场锦玉班的杂耍表演,果然是比以往的杂耍班子更多惊险刺激的剧目,引得百姓连连惊呼,落幕时又毫不吝啬的奉上掌声,金老板更是大方的扔了碎银子上台,还厚着脸皮去后台探望小乔,说了好久的话才被任班主赶走。
三人跟在人群后涌出来,凑在街角的轿子后窃窃私语,叶风道:“果然不是普通的杂耍班子,上台的都是身上带功夫的,就连那个小乔也是深藏不露,我瞧着她腿上轻功十分了得。”
雷一鸣警觉的扫视着周围:“你们发现没,进城表演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城外。”
许清和赞同道:“后日就是中秋节,百姓们忙着置办果品香烛,城里又有杂耍班子开演,根本就没人去后山,他们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大白天就动手。”
叶风心急火燎的就要出发:“那还等什么,赶紧带上兄弟们去后山抓他们个正着。”
雷一鸣瞥了她一眼:“你呀,总是遇事太着急,就算他们有恃无恐,现在肯定也警觉着呢,我们等到下午他们吃完午饭最困顿的时候,再悄悄溜过去探情况。”
正说着,突的听到街角背侧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王公子,你送来的手脂极是好用,既清爽不油腻,涂在手上也吸收得快,这才用了三五天,手真的白嫩了许多。只是,这桂花味香是香的,未免有些俗了。”
另一个声音透着惶然:“是我考虑不周,只想到桂花清甜,那我回去调些别种香味的,过几天送到林府。”
这段对话飘进耳朵里后,雷一鸣蓦地顿住,呆愣愣的立在当地,此时背侧的两人已转过街角,正与他面对面,他的眼底划过失落,满脸都是强颜欢笑:“玉芳斋的手脂不好用吗,你说用惯了他家兰花手脂,用别的都不习惯。”
林金玉不以为然的笑道:“玉芳斋的手脂是不错,可别人也能买得到,哪比得上王公子亲手做的手脂,可只有我独一份的。”说着,转头粲然轻笑。
迎着这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王崇杰立时呼吸微滞,虽强做镇定之态,却掩饰不了受宠若惊:“多谢林小姐抬爱。”
林金玉含笑着微收下巴,轻轻点头致意,转身上了早已候在街角的轿子走了,王崇杰呆望着她去的方向,许久才回过神来,转头发现三人已不见了踪影,便回味着回县衙去了。
三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信步走着,雷一鸣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叶风看着就没好气:“不就是一盒手脂吗,怎么跟掉了魂似的!”
许清和摇着头轻叹:“你懂什么啊,那可不是简单的一盒手脂,那代表着林小姐更接受谁的心意。”
叶风又翻起白眼:“那个林小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还喜欢捏着嗓子说话,总爱指使人做这做那的,”回头看了雷一鸣一眼,“他们呢,也不嫌烦,也不叫累,天天围着林小姐转。”
许清和勾起食指敲了一下叶风的额头:“就说你不懂吧,你这榆木脑袋一点都没开窍,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乐在其中呢。”
正要出言反驳,叶风突觉手臂一紧,转头见是谭大嫂拉住她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正好遇到你们,省的再跑一趟了。我们家小妹的好日子定在十七,你们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叶风和许清和忙点头:“一定去。”雷一鸣也终于回过神来,没精打采的应承着:“去的,去的。”刚说完,突觉右肩一沉,回头正见一张甜甜笑脸:“雷捕头,帮我个忙吧,把这车猪推到铺子里。”
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状的死猪,雷一鸣仰天哀嚎起来:“二姑娘,我是衙门的捕头,不是你家的杂役,你怎么回回都找我做苦力。”
闻此,笑容瞬间消逝于无形,二姑娘皱着鼻子道:“什么叫回回都找你,不过凑巧遇到你几次,让你帮个忙而已。再说了,你是堂堂捕头,力气不比我这个弱女子大,顺手卖点力又何妨。”
叶风默默扫视着二姑娘,她身材娇小玲珑,肤色白皙透亮,相貌生的像布娃娃那般可爱,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女子,但武夷县谁人不知她力气极大,不只能轻轻松松扛起一头猪,剁肉的时候也是手起刀落,一条猪腿连肉带骨分开不连带一丝一毫。
许清和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叶风转头与他对视一眼,双方交换着对雷一鸣的无限同情。雷一鸣苦着脸接过推车,努力维持着平衡,摇摇晃晃往西市走去。
进了西市大门,大街一反常态的宽敞又干净,叶风左右环视后发现,两侧的摊贩们人手一座立体货摊,摆出来的货品比以往多了许多,却极为整齐有序。
许清和笑道:“王公子的这个货架倒是实用,按理说他应该是个博闻强识之人,但我听说,他自小被送在京城读书,却连个进士都没考上,不知是何原因啊。”
叶风不以为意:“兴许他不爱读书,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呢。”正说着,迎面遇到金老板,叶风等人想躲都没地方躲,只得硬着头皮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果不其然,金老板一瞧见他们,就开始吹胡子瞪眼:“叶捕头,雷捕头,上次强行征用我的那匹布还没给钱呢,我去衙门申诉,大老爷不受理,让我找你们私了。我一向生意忙,没空去堵你们家,只能自认倒霉,如今在大街上撞个正着,你们赶紧给个说法吧。”
二姑娘驻足停住,笑嘻嘻的说道:“金老板,我还以为你拦着两位捕头,是要谢他们的。要不是他们用你的布兜住谭大嫂,你怎么向采买们吹嘘你的布有多么结实,一口气卖出五百匹,大赚特赚一笔呢。”
金老板胖脸一红:“这些事吗。。。还是得一码归一码。”见二姑娘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忙自认倒霉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不追着你们讨要了,就当捐个香油钱吧。”
二姑娘伸手拍了拍雷一鸣的肩膀示意麻烦已解决,向金老板嫣然笑道:“我就知道,在这条西市大街上,金老板是最大方最有善心的。”
受了此等奉承,金老板自然极是受用,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却显得大肚腩越发突出:“不敢当,不敢当。”
叶风暗中向二姑娘比个大拇指,二姑娘满意的扬起下巴,催促着临时拉来的杂役快走,到得樊记肉铺后,吩咐他把肉搬去后院,进内室后沏茶端出来:“辛苦几位了。”
雷一鸣腰酸背疼,叫苦不迭,接过热茶喝了一口,脸色开始舒缓:“这个茶还不错,挺好喝的。”
此时陆续有主顾上门买肉,二姑娘手脚利索的剁骨切肉:“你喜欢啊,我送些给你吧,这是我家秘方茶,不轻易送给外人。”
雷一鸣嘟囔了一句:“既然如此,你怎么舍得送给我。”二姑娘听了并不答言,只笑嘻嘻的招呼着已经排起长队的主顾们。
叶风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果然清香甘甜,许清和喝过后也赞不绝口,三人喝过一盏茶,便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