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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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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才道:“你呀,别瞎说乱传,小心秦子云告你恶意中伤,虽不至于坐牢,可是要罚钱的。”
听得八卦可能会招致破财,二姑娘立时捂住嘴:“我不说,不说。”又讨好的凑过来,“丫头,你想吃点什么啊,姐姐多送你些啊。”
叶风从钱袋里摸出铜板:“我也没多少余钱,就这些了,你看着给吧。”瞧着二姑娘手里利落的包起半只猪耳朵,忙道,“够了够了,给太多了。”
二姑娘笑道::“知道你刚清了雷记饭馆的帐,手头正紧呢,反正每日卖剩下的也是拿回家给小三小四吃,先分你一些也无妨。”
叶风千恩万谢的接过来,见她比前些时日消瘦了许多,便道:“听雷婶说,你跟雷一鸣天天四更就得去赵义县买鸭子,回来还得收拾干净送去他们家,你可累坏了吧。”
二姑娘低头笑道:“虽然是劳累了些,但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叶风凑过来,笑得不怀好意:“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反而踏实了许多。”瞄着她脸颊上浮起的绯红,“你是不是跟雷一鸣。。。”
话还没完,便被喜乐打断了,她向二姑娘道:“老样子,来一只猪手,切成小块。”转头向叶风道,“赚了钱当然踏实了。”
二姑娘听得她来解围,感激的望了她一眼,挑了一直最肥的猪手,放在案板上剁成碎块,用油布纸包了递过去,“拿好。”
喜乐道声谢,掏出银钱放在她手上,回身盯着叶风,满脸似笑非笑的神色:“叶风,别总把月钱都买了吃的,好歹存点钱置办头面吧。”
二姑娘听得这话,立时来了兴趣,凑过来打量着叶风:“你这个小丫头,我原以为是不开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事近了。”
叶风只觉这话没头没脑的:“什么好事近了,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我无缘无故的置办头面做什么。”
喜乐抿嘴轻笑,又瞧向露出一副看热闹神情的二姑娘:“你呀,也赶紧的吧,该置办的都置办起来,这些事说快也快,别到时候抱佛脚来求我,我可禁不起折腾,赶不及连夜做头面呢。”
二姑娘啐了一口:“这不是说她吗,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喜乐笑吟吟道:“文家小姐还等着我回去改头面呢,我先走了。”说完,摆着手转身走了。
叶风也道:“我也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道,“记住了啊,不要胡乱传那些有的没的。”
二姑娘忙点头,待她们走远了,歪靠在门框上,兀自陷入了沉思。
十一月初一,宜嫁娶,会亲友。文员外嫁女,虽不及林家那般排场,却也热热非凡。
孙明文家已修整齐整,一应物事都是崭新的,现今里里外外挂上红绸布,铺天盖地都是喜气洋洋,衬的所有人脸色红润,笑容灿烂。
赵大江赵大河两兄弟因为抢门神勇,得了两个沉甸甸的红包,高兴的凑在墙角里掂重量。
叶风理所当然为女方守门,又理所当然的放水让他们破门而入,此时看着兄弟俩笑得见牙不见眼,着实有些羡慕。
从四更时分就起来忙到正午,众人都是饥肠辘辘,落座开席后,便谁也顾不得谁了,全都埋头苦吃。
直到酒足饭饱,叶风才把脸从碗里抬起来,打眼一扫,同席的几乎都是衙门里当差的,只有孙瞎子一人例外。
这孙瞎子是从外县流落过来的,因为懂得些周易八卦,便给百姓们合八字,挑日子,虽眼睛有些弱视,却并不瞎,只是大家都觉得叫瞎子更有些高人的意味,便叫他做孙瞎子了。
孙瞎子酒量浅,吃了几盅酒便脸红脖子粗,说话时舌头打结,眼神更加不好使了,逮着旁边的许清和道:“我看着你红鸾星动,想是姻缘到了。”
同桌的众人都哄笑起来,把雷一鸣往他那边推了推:“孙瞎子,你眼神越发不好了,这个才是要办喜事的人呢。”
孙瞎子盯着雷一鸣的脸端详片时,摇头道:“我没看错,他的还有些时日呢,不着急,不着急。”
赵大江转头向许清和问道:“快说说,对方是哪家小姐,什么脾性?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又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这家伙,口风真紧啊,这么大的事,竟一点都没露。”
许清和正低头喝茶,被撞得洒了半杯出来,正甩着衣袖,还没来得及答言,赵大河抢道:“哥,你这话问的多余,县里谁人不知许夫人找儿媳妇的要求啊,必是得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还得知书达理温柔婉约。”
赵大江连连点头:“对,你们是大户人家,对门当户对是极看中的。”想了想又向雷一鸣追问道,“说起来,你跟二姑娘也算是门当户对,平日里又走得近,别让人家空等着,赶紧把好事操办起来吧。”
雷一鸣正含了一口酒在嘴里,闻此呛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瞎说什么呢,谁跟她走得近了。”
闻此,赵大河瞪起眼来:“这些日子二姑娘起早贪黑的帮你家饭馆做菊花烤鸭,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你可不许过河拆桥,用完了人家就扔了。”
赵大江也道:“二姑娘爹娘走的早,她一个姑娘家拉扯着弟妹,还撑起自家门店,是个能干的,你把她娶进门,也算是捡着宝了。”
雷一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忙转了话头,端着酒杯起身道:“走走走,该敬酒了。”
同桌的众人忙都添满酒跟在他身后,去主桌敬酒道喜,其他桌见此,也都来凑热闹,把孙明文灌得七荤八素,被赵大江等人抬着送去了后院的新房。
众人吃饱喝足,也热闹个尽兴,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雷一鸣带头灌酒,自然喝的不少,醉得头重脚轻,攀在许清和身上不下来,许清和无法,只得架着他送回家。
叶风也喝了不少酒,脚步轻飘的回到家里,坐着喝了杯热水,只觉心烦气躁,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仍是气郁不顺,便去院子里打木人桩,足足打过三遍,才觉心气稍平,回房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去衙门点过卯,叶风与雷一鸣将要去巡街,却被阿福请去书房,王县令开门见山道:“有件事要你们两个走一趟。”
两人忙道:“听候吩咐。”又听得他道:“赵义县的行宫已经建成,要开始布置里面的物件装饰了,金老板今天送货过去,我想着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帮着押送一程。”
又笑道,“附近几个县民风淳朴,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拦路抢劫的强人劫匪,你们就当是跟着帮把手吧。”
两人点头称是,从书房退出来往西市去了,待到金记布庄的后院时,十辆马车已装好货准备出发,两人说明来意,金老板也没做推辞,让金大拉来两匹马给他们。
两人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金老板的马车,金大驾辕而坐,用一根细竹杆赶着两匹马,倒也走的稳当。
出了城门,车队直接走上官道,不紧不慢的行至正午时分,见正巧路边有饭馆,便停下歇息用饭。
叶风和雷一鸣是官家人,不好去跟金记的伙计们分食,便要了几个烧饼坐在门外,就着凉水吃起来,刚咬了一口,金大过来请两人进内与金老板同坐,两人推辞不过,进去道声谢便坐了。
金老板要了好酒好菜,热络的招呼两人吃喝:“这天寒地冻的,两位在马上吹了半日的风,想必是冷透了,来来来,快喝几杯酒暖暖身。”
金大立在旁边斟酒摆菜,极是殷勤,叶风与雷一鸣象征性的谦让几番,便埋头吃喝起来。
饭毕一行人又起身出发,叶风与雷一鸣将然上马坐定,却见金大赶着马车往小路叉去,忙追上去询问。
金老板掀开车帘道:“从这条小道岔过去,能省半个多时辰的脚程呢,我这把老骨头禁不住晃悠,早点到了才是正理。”
虽觉走官道更稳妥些,但两人吃人嘴软,不好出言反驳,便夹了夹马肚,奔在马车前走着。
一路走下来,两人扫视着周围情况,见没什么异常,便慢慢放松了下来,直到走至一片小树林时,不知怎的,叶风陡然警觉起来,轻声道:“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雷一鸣瞄着周围,此时风停树止,四下里寂静无声,脑中突的闪过一道光束,意识到了危险所在:“太静了。。。”
话没说完,便有尖锐的破空声起,从树林深处飞出许多箭矢,一时间车队里人仰马翻,哭叫着乱成一团。
叶风拉着缰绳稳住马身,迅速扫视周围,见两侧树林里冲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要包抄整个车队,忙回身向马车上的金大道:“我在前面开路,你架着马车冲出去,赶紧去搬救兵来。”
谁知,金老板捞起车帘,抬头看了她一眼后摆了摆手:“不慌,不慌。”肥胖的身体挤出来,站在马车上高声喊道,“赶紧都拿上家伙围过来,伙计在里面,护院在外面!”
听到这话,后面的人立时都靠拢过来,以这辆马车为圆心围成两道圈,外圈的护院手里持短刀,内圈的伙计握着棍棒,而金老板站在马车上,极是镇定自若。
叶风与雷一鸣骑马背靠背的立在旁边,尽量拿出威压气势,虎视眈眈的扫向蒙面人。
一时间,双方成对峙之势,各个拿出拼命三郎的架势干瞪眼,却都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