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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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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丹寨的消息传来,苍狼便让冯末雨盯着丹寨的动向。
又得到新消息的冯末雨穿过长廊,要往政务殿去。
叉猡抱着苍狼加急处理好的折子准备出去,差点和冯末雨撞上。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叉猡皱眉道。
“属下失礼了,我来见王上,有事禀报。”
叉猡说道:“王上不在这里。”
“这,那王上在哪,我去找他。”
“王上与军长有事商议,可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嗯,其实也不是大事,只是不知为何丹寨的亲王在路途中又折返回去了。”
叉猡一听便火大了,什么亲王,拿王令当玩笑耍。
“说来就要来,来了又要回去,太放肆了。”
“冯末雨。”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插入。
“啊?王上!”叉猡与冯末雨同时惊讶看向忽然出现的苍狼。
很明显,他也听见了。
苍狼虽看不出有任何怒气,但叉猡俩人都能感受到。
他走进政务殿,俩人随后跟上。
另一边的剑无极向皓苍剑霨告知消息。
“他们都在还珠楼,放心吧。”剑无极说道。
皓苍剑霨点头说道:“多谢,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的帮忙。”
“哦?好,你说。”
“劳烦你替我转交这封信给笑残锋。”
剑无极接过信随意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
剑无极想现在还能有什么急事,找忘今焉吗,不像啊。
“你该不会是要先回道域了吧。”
“是的,我想先带飞渊回道域,她已经有许久未回家了,这件事他的父亲还不知道,恐怕现在已经知道了,未免他的担心,我想带她先回去。”他说的也是实话。
“嗯,好吧,我了解了,这封信我会替你转交的,放心。不过,飞渊她也是这样想的吗?”剑无极心中有些疑惑。
皓苍剑霨想了想,说道:“对。”
剑无极惊讶地眨眼,太奇怪了。
皓苍剑霨明白他的不解,飞渊也是有苦衷的。
“多谢你剑无极,若有机会的话,剑宗会随时欢迎你们。”皓苍剑霨向他儒雅施礼表达感谢。
就在他即将走开的时候,剑无极忍不住问道:“靖灵君,你也认识吧。”
皓苍剑霨满脸错愕地回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讲的是靖灵君前辈吗?”
“难道你们道域还有别的靖灵君吗?”
“没有,他,你怎样会知道他的。”
“哦,这件事讲来话长,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他被忘今焉重伤,现在就在王宫哦。”
皓苍剑霨又惊又急,连问道:“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讲?为什么先前你们没有一个人透露?前辈人在哪里?”
剑无极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心道,看来真是亲戚啊。
“我比你知道的只早了那么一点,至于为什么没人告诉你,那是因为,他。”剑无极说着手指向皓苍剑霨的后面。
皓苍剑霨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坦荡,威严十足的铁骕求衣。
他接过剑无极的话,说道:“是我让他们不主动向你透露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试探一个人。”
皓苍剑霨皱眉,试探谁?他吗?
剑无极也跟着思考,摸着下巴的手忽然顿住,他懂了,但是他不太敢相信。
“不是吧。”
皓苍剑霨闻声又看向惊呆的剑无极,更加迷惑,到底是跟他有关,还是跟他无关,和靖灵君前辈又有什么关联。
剑无极快速地走到铁骕求衣身边,小声问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破绽太多了。”
“虽然是有点奇怪,但是也许是受到惊吓一时记不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看上去好像没事了,但是精神明显没有恢复,再等等看。”
铁骕求衣转头看向剑无极,说道:“但是她却急于回道域。”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皓苍剑霨听见。
皓苍剑霨怔了一会,才后知后觉道:“你们讲的是,飞渊。”
苍狼提笔在纸上写字,神情认真又严肃,随后盖上印章,拿出苗王令交给冯末雨。
“你即刻前往丹寨,传达孤王命令,关于最近苗疆叛徒一事,孤王要听丹寨波乌亲王的亲口解释。记住,孤王讲的,是在丹寨。”苍狼加重最后两个字。
“是,属下明白。”
冯末雨带着信物离开。
“王上,你现在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了。”叉猡觉得他这些天真的太累了,政务与飞渊的事情让他几乎没有好好睡个觉,铁打的也撑不住这样的敖,好不容易飞渊找到了,但是他一点好转都没有,甚至比之前还快的处理政务。
苍狼右手拂袖负于身后,闭上眼睛慢慢地松气,眉头紧皱仍旧。
叉猡想了想主动说道:“王上,不如去看看飞渊吧。”
苍狼睁眼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叉猡,孤王已将要紧处理的事情都做好了,这几天若有需要孤王决策的事情你暂时留着,其余小事你协助处理。”
“王上,这是?”
“孤王要离开王宫,三天,最少也要三天。”他重复一遍了时间。
还珠楼,昏迷一天的风逍遥终于醒过来。
醒来就迅速坐起身,嘴里喊着月。
旁边的笑残锋叹气一声,把他重新按回去。
“师兄,月呢?他没事吧?”
“他很好,你放心吧,躺着别动了,不然凤蝶小姑娘给你包扎好的伤口又要出血了。”
“别叫我小姑娘。”凤蝶端着药碗正好走了进来。“你是风逍遥的师兄,看起来也不老。”她一本正经说道。
“哈,啊啊哈哈哈,真的吗?师弟啊,你有听见吧。”笑残锋被夸的眉飞色舞。
风逍遥重新躺回去有点敷衍可无奈的回答:“是啊,听见了,师兄。”他转头看向凤蝶,“凤蝶,多谢你了。”
“既是朋友,无须客套。”
“是啊,大家都是朋友了。”笑残锋说道。
凤蝶看出风逍遥想问什么,主动说道:“你想问无情葬月在哪,他就在你隔壁,不过他还没醒。”
风逍遥点头又看向笑残锋,问道:“师兄,飞渊也没事了吧。”
“嗯,当然,不把她救出来,师兄可没脸回去啊,不过他们并不在这里,而是去了王宫。”笑残锋心里很好奇,是不是接反了,苗疆的人不应该是把风逍遥带回去,他现在不是什么副军长了嘛。
“那就好。”风逍遥想,王上那边应该会放心了。
这是,冰剑走了进来了。
“凤蝶,有人要见风逍遥,要让他进来吗?”
“嗯?是谁?”
“一个剑客,自称“墨雪不沾衣”的男人。”
四方山事情发生之前的那个晚上。
忘今焉布下的术法发动后,发生了一场崩塌的灾难,尘土久久未散。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满是泥土,衣裳沾着大半的褐色,额头破皮带着血。昏迷不久后,手指颤动,她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无神看着周围空阔的树林,冷风灌入,冷颤着发抖。
她撑起身体,腿上无力又跪了下去,抓住一根树枝充当拐杖巍巍颤颤地离开。没有任何方向,混乱疼痛的脑袋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要走下去,不能停下来。
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多久,直到走到走不下去。
身体一抽一抽的疼,好似被千锤万凿着,痛苦地哼声,清晰可见的黑红般的血丝成网从颈脖处蔓延上脸,她弯下腰捂住心口,吐出了一滩黑血,同时身上发出金色光芒,剧痛的感觉她连叫都都叫不出来,颓废地跪坐在地上,手软绵无力落在地上,垂下头,手指虚划着,闭上眼,脸上的汗混合着泪滴落在浅浅扭曲的字上。
同时四方山最后的消息传到另一处。
夜晚的江上浮着青雾,天际低垂的残月铺在水中,两岸树影飞出一只鸟,振翅离开。平静的江面荡开漪涟,粼粼水波,一只竹筏随江波而来,穿过青雾,随后便看不见了。
他来到这里后,正好看到了树上坐着的人,一袭红衣,在黑夜里,尤为醒目。
“你又来找吾作甚?”
他弹指将地上的毒蛇打死,随后拂袖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向你确定一件事。”
“嗯?”
“你的毒。”
树上的人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什么意思?”
“我给你的消息,你又没看。”
“没空。”
“她没死,甚至还被救回去了,这与我的计划大相庭径。”
“不可能,你确定那个人是她吗?”
“这点,确实还需要确定,但是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确定。”
树上的人手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说道:“那是老头研制出来的毒。它进入到人的身体后不会有任何反应,是无危害的,所以这种情况下它很难被察觉。但一旦使用真气与内力或者情绪过于激动,血液流动比平时加大一倍,此毒就会在体内慢慢发作成另一种剧毒,同时会破坏人的脑部精神,让人变得执着暴躁,甚至是不怕死。反之停止使用内力,稳定情绪,人就会好受些,毒的效应也会弱些,这样它仍然又是很难被发现,最后毒发的时候也就是活活痛死,想要查也查不到源头了。怎样,是不是非常的完美。不过它有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这个毒并不能百分百有效,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
“为什么要用不稳定的毒。”
“吾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按照你的要求,要让她死在忘今焉手里,又要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查不到线索。”
“……你是故意的吗?”
“所以我用了别的办法提高此毒成功的几率。”
“承认了。”
“哼,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自然也要有兴趣才行。”
“你用的什么方法。”
“自然是好办法。”树上的人哼笑了一声,轻松从树上跳下,走到他身边坐下,随后朝他扬起的手,无名指戴着一个戒指,里面藏有几根细小特制的银针。“在她毫无反应之下,取了她的一点点血。然后将她的血喂给我早已准备好的宝贝们,能让它带着毒在她的身体迅速成长扎根保护毒素稳定的留在体内,最后便在身体里死亡。”说着手里又拿出一个封住的琉璃瓶子,挑眉道:“寄毒虫的幼体状态几乎透明且很小,没有点特殊的办法,几乎很难发现,它们皆养这样的的特制瓶里。”然后瓶子就被打开,伸到他面前,继续说道:“因为它们本身非常的脆弱,一旦打开它们也不会离开。
他皱眉看了眼那个瓶子,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瓶子忽然被收回。
“看归看,可千万不能去用鼻子去嗅哦。”带着捉弄的笑意。
“……。”
“怎样,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不错。”
“但是,结果很差。”
“想要两全其美,自然要冒些风险。她为什么没有死在他手里,也许是毒才初发效力不够的原因,也有可能就是他不想杀她。”
“忘今焉会不想杀她吗……不可能。”落在手里的人质对眼下的他来说多么重要,他会就那样把人放走了吗?
“你当真很想那个小姑娘死吗?”
“需要怀疑吗?”
“哈,确实,毕竟她可是与陆秋寒有过接触的。”
他的面色毫无波动,只是沉默了半会。
“接触陆秋寒的人并不少。”
“好了,你要的确定,吾可以给你,今夜就是最后的毒发时间,此毒非常的阴损,想要轻易解毒非常难,不过就算有办法解毒现在也来不及了。”
“如果她还活着呢。”
“哈哈,那我一定会去找她,把她抓到这里来,仔细看看她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哼,收起你现在不该起的心思吧,现在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动作,丹寨已经有动静了。因为忘今焉的事情,他们四处戒备,警觉心很高,这件事要等事情过去之后再确定。”
“那个忘今焉,你不担心了?”
“答应他的事情,我们都做到了,没有利用好只能怪他自己。他现在比任何都自己知道的处境以及最大的敌人是谁。”
“说他满腹心计,你们也不差啊。”
“记住,你自己的话,失误的话,你就准备当我的手下吧。”
“哼,做梦吧。”
背着箩筐的男人,低身手摸了摸药草,闻了闻后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
起身时,看到了前面地上倒着的人。
他走上前,脚正欲落下收回后撤一步,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模糊的字。
“苍。”他仍然认出了这个字。
沉默了半会,目光重新落在地上躺着的人,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