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闷骚枉少年》兮游

2、第二回 初来锦瑟

　　“西瓜！”，莫音猛得惊醒，记忆却还停格在黑暗之前，“我的西瓜呢？谁抢我跟谁急！”

　　过了几秒，莫音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看到木制的床，青纱帐，青石地板，还有眼前这个用诧异眼神盯着自己的穿着古装的人。

　　伴随着激动的心情，莫音心里开始撒花：“根据我的人品判断，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穿越。”想到这里，莫音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小姑娘，你终于醒了啊。”一个成熟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莫音这才回过神来，向那声音的主人望去。只见那人衣着华丽花俏，面容俊朗，只是年纪看似在三十岁上下。

　　“大叔好——”莫音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天真无邪的微笑。

　　“大叔”明显地怔了一下，哭笑不得:“小丫头懂得什么，莫要把在下的成熟魅力错当成衰老无力。不，说远了，言归正传。你可知道你为何在此？”

　　莫音被“大叔”的自恋倾向吓到了，过了几秒才有所意识地摇摇头。

　　“小姑娘，”大叔脾气不错，又微笑着说，“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砸坏了我们锦瑟乐团头号琴师白无痕的古筝。此琴选料珍贵，做工精细，对他很重要。你若没有钱来赔偿，那么你就要在此干活还债。”

　　“有这种事？那我要在这里干多久啊？”莫音哭丧着脸。“其实那不关我的事啊，好过分。”莫音暗念。

　　“你若当杂工，那么要干50年。你若当丫鬟，那么要干40年。你若当……”

　　“停！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不要老死在这里。你们主事的呢，我要和他面谈！”

　　“在下就是锦瑟乐团的主事邵凡。”

　　“邵凡？烧饭……”莫音嘀咕着，强忍着笑意。

　　“小姑娘难道想溜掉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点道理你爹娘总教过你吧？我劝你不要想着怎么逃走，白无痕的仰慕者会不会揍你我可不敢确定。”“烧饭”大叔看似微笑，可明白人都知道他这是在警告她。

　　于是莫音的思想展开了一场辩论赛。溜还是不溜呢？如果溜，她可以到处瞎逛逛，但是以她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来看，她可能明天就会桥下面蹲着要饭了；如果不溜，她可能会在这里做苦力，但是至少吃穿不愁。两者相比较看来，还是留下来的生存几率高一些。但是问题在于，她可不愿干苦力。与其累死累活、被人鞭打着还债，倒还不如用自己的一技之长轻松赚钱。

　　沉默良久，莫音鼓足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倒是会唱几首小曲。”

　　邵凡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少女。这少女虽然衣着奇怪，但是一双明眸令人眼前一亮，额前的刘海更平添一份清纯可爱，皮肤嫩白，长发顺直，其明朗气质宛若阳光照耀下的向日葵。

　　“虽然比不上我当年的风采，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我们这里也不曾有过歌女，你若有此天赋，那么我必定会尽心栽培你。不如你先唱一段。”说到这里，邵凡严肃了起来。

　　莫音一听有戏，又绽开了笑颜。

　　一个个音符在空中融化，甜美的歌喉浸透人心。

　　邵凡沉浸在歌曲的气氛中，好一会儿才发现歌已尽。

　　“感情真挚，音色清爽，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莫音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因为我想起相隔两界的父母，想起他们对我的关怀呵护，我就突然觉得那是一种飞逝而去的幸福，我没有好好珍惜。”

　　“抱歉，没想到你的爹娘已经……我之前不该说你爹娘没教你道理的，可怜的孩子。”邵凡已经从激动中恢复过来。

　　“哦不，没关系，其实我说的“相隔两界”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但是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先不说这个，大叔，当歌女要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呢？”

　　“干得好就两三年吧……对了，在下之前说过不许叫大叔了，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听话呢。主事姓邵名凡。。”邵凡勉强维持苦笑的表情。

　　两三年?不错不错，不是很久。莫音暗喜。

　　“我也不是小丫头呀。本姑娘芳龄十七，姓莫名音。人品一般，全国第三。”

　　邵凡突然神秘地扬起了嘴角：“那么，小音，过来过来。”

　　莫音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自动退后一步：“干吗？我跟你又不熟。还有，不要像叫小狗一样叫我过去。”

　　“瞧你说的，我这是要带你去见团里的其他成员，又不是人贩子。”

　　“你就是，”莫音暗自念叨，“莫不是去加入共青团？”

　　“好了，快走吧。”

　　“哦——”莫音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据邵凡所说，我们正处在同乐年间霜国中心地段。而锦瑟乐团是一个巡回演出的音乐团体，而各类乐器表演却是独立分开的。正式成员有筝仙白无痕，笛圣萧易风，巧音苏琴，伤弦叶冉和舞蝶顾清雅以及伴舞小鹂、小莺和小燕。

　　“吱呀——”门推开了。

　　莫音站在邵凡身后，偷偷观察着屋内的情景。

　　一青衣少年正凝神品茶，全然不知身边的喧嚣；一绝色女子手持一卷书，似阅读状；另一少年一身火红绸缎，却丝毫不显得艳俗，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一妙龄少女似要奔跑，却被裙子绊倒；最后坐在窗边的是一紫衣少年，幽幽的眼神直透过窗外。

　　“咳，突然把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我团有新成员了，她是……”刚转头，身后却不见了人影。

　　“你没事吧？没摔疼吧？”还没等邵凡说完，莫音早就冲上前去扶起那摔倒的女孩。

　　“谢谢你，我没事。”女孩感激地看着莫音。

　　“你啊，总这么不小心，”红衣少年也走了过来，“多谢你的好意，这是我表妹苏琴，在下萧易风。”

　　待他走近，莫音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拥有一张绝世容颜：漂亮的丹凤眼，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束起的头发使他妖媚中又不失英气，潇洒而又飘逸，犹如夏日骄阳。

　　“你好，我叫莫音。”

　　萧易风十分亲切而又风趣地开始介绍其他人：“坐在那里喝茶的是白无痕，看书的是顾清雅，那位独自怀念春天的仁兄是叶冉。”

　　白无痕依然低头品茶，没有说话。

　　“他该不会还在怨恨我把他的琴砸了吧？”莫音无奈。

　　顾清雅向着莫音优雅地一笑，又继续看书。

　　而叶冉没有看向莫音，而是愠怒地瞪着萧易风。

　　“总之，欢迎你的到来，莫音。”萧易风伸手握住了莫音的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在常人眼里是多么奇怪。

　　而莫音也怔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喂喂，我说你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气氛这么好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视本主事如空气，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来到古代的第一天便在邵大叔可怜巴巴的哀嚎声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