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马甲进行时》萧清颜

13、金发甜心罗宾杰 晚安，杰茜

　　【杰茜陶德】死死抓住提姆的制服，然后贴在他后背上悄声说，“不可以，提姆…不能答应他！这是小丑的陷阱”

　　提姆也不想，可对方手里有人质，他又不能让【杰茜陶德】成为那个人质，所以目前看来也只能是他。

　　蝙蝠侠又被拖住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无解的。

　　提姆深深吸了一口气，“小丑，你不是想要人质吗，你放了那个孩子，我来成为你的人质！”
　　【杰茜陶德】抓着提姆的制服的手更紧了，她哪儿不知道提姆的想法，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再一次落入小丑的魔爪，可哪又如何，她本身就是一个从六尺之下爬出来的亡灵，迟早有一天，她还会回去的。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开心，虽然没能见到她那个世界的家人，但…她依旧很开心。

　　金发女孩垂下眸子，掩饰住眼里的决绝，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威胁蝙蝠侠的筹码，但也不会意味会让自己的其他家人成为威胁蝙蝠侠的筹码，与其让家人落入小丑手里，还不如自己以身犯险成为那个筹码。

　　想着，她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提姆即将上前与那个女孩交换时，她猛的一把推开了提姆，将他狠狠地往后推了推，然后自己冲过去，“我来当你的人质，放了那个孩子，我是蝙蝠侠身边的罗宾，更有利用价值！”

　　【杰茜陶德】算是发了狠，直接说出自己是蝙蝠侠的身边的罗宾，比红罗宾更有利用价值，想用自己来代替提姆吸引小丑的目光。

　　“哦？小丑叔叔可没有见过你这只小鸟儿”小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

　　孩子一头金色齐耳卷发，身型娇小，穿着红黑色的制服和绿色短裤，以及黄色的披风，这个打扮让他想起了另外两只小鸟儿。

　　其中一只还被他折断了翅膀。

　　这只小鸟倒是像那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但不管这只小鸟是谁，只要是能够威胁到蝙蝠侠的，他都可以利用。

　　“真是太让小丑叔叔感动了”小丑嘴上说着感动，可实际上，在【杰茜陶德】一步步靠近他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杰茜陶德】的手，然后动作麻利将她绑了起来，提姆想要去救【杰茜陶德】然而小丑却将那个孩子从天台上扔下去，提姆见此本能的冲过去救那个孩子，等提姆将孩子救上来时，不仅她身上的炸弹进入了倒计时，提姆又连忙拆除孩子身上的炸弹，等他拆穿炸弹再抬头一看，小丑和【杰茜陶德】都不见了。

　　提姆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杰茜陶德】再一次落入小丑的掌心里。

　　他无法想象【杰茜陶德】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

　　于是提姆想要去追，但他又不能把这个孩子一个放在哪儿，更何况，那个地下室还有其他三个孩子。

　　耳朵的通讯器更是已经炸开了锅。

　　可提姆已经没有空闲时间去一一回复了，只想着去找【杰茜陶德】。

　　与此同时，听着通讯器的那些声音，蝙蝠侠几人都快要发狂了，不，或者说，已经发狂了，他们开始暴力的去对待那些拦住他们的敌人，硬生生的挣脱开这些拦路虎，想要去寻找【杰茜陶德】此时的定位在哪里。

　　被小丑带走的【杰茜陶德】看着那个被小丑一脚给踩碎的通讯器，有些面露可惜。

　　这下子她就无法和布鲁斯他们联络了。

　　小丑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不能让他们轻易找到，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杰茜陶德】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指不定会偷偷的翻白眼。

　　小丑就是这样恶劣，他喜欢让蝙蝠侠碰壁，还喜欢让蝙蝠侠二选一。

　　【杰茜陶德】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就挣脱不开，尤其是她的双手还是绑在后面的，更加无法动弹了，只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也被贴着一层厚厚的胶布，完全不能说话，只能唔唔唔的叫。

　　“小蝙蝠已经按照我安排的路线去了呢，真是太令人激动了，小鸟儿，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盛宴了”小丑在通过手机确定蝙蝠侠的位置离他们越来越远，便安心了。

　　【杰茜陶德】沉默，谁知道这个变态居然从她身上搜索出四个定位器，然后放在其他地方吸引蝙蝠侠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带着他离开，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蝙蝠侠他们越离越远。

　　金发女孩垂着眸子，想要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然而，她挣扎了半天都没坐起来，反而被小丑踹了一脚。

　　“安静点，小鸟”小丑虽然笑着，可他的眼睛却冰冷的可怕，隐隐约约还带着几分疯狂。

　　【杰茜陶德】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光幕上的扮演进度已经到达六十六了。

　　“不过小丑叔叔倒是想到一个好玩儿的，你猜，他会选谁？”小丑歪着的脑袋，涂得雪白的脸上那双向上勾起的红色唇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玩意，猛地弯下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起来，紧接着，癫狂尖锐的大笑顺着他喉咙里滚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那笑声裹着恶意，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撞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笑够了之后，他才直起腰，脸上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抬了抬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示意一旁站得笔直的手下，那手下立刻恭敬地递过来一根黑漆漆的撬棍，冷硬的金属表面还泛着冷光，小丑伸手接过，手指在撬棍粗糙的握柄上摩挲了两下，又抬起来在手掌里轻轻掂了掂，重量刚好合他心意，他满足地啧了一声，随即猛地转过身子，眼神里翻涌着残忍的兴奋，攥着撬棍的手带着风声狠狠挥了下去。

　　第一下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杰茜陶德的太阳穴上，沉闷的骨裂声立刻炸开在空气里，他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得更兴奋了，一下又一下，抡着撬棍不断砸下去——先是圆滚的脑袋，然后是硬朗的肩膀，跟着是结实的大腿，最后连纤细脆弱的脚踝都没有放过，【杰茜陶德】根本无处可躲，撬棍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硬生生把她全身上下的骨头一块块敲得碎裂。

　　清晰刺耳的骨骼错位断裂声，混着撬棍碰撞皮肉的闷响，一遍遍在仓库里响起，【杰茜陶德】咬着牙，下唇早已经被她尖利的牙齿咬得血肉模糊，几乎快要被咬烂，甜腥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透了下巴的衣领，哪怕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脑袋早就被砸得鲜血淋漓，原本蓬松柔软的金色卷发，此刻一缕缕缠在一起，沾满了温热黏腻的血渍，整个人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她也没有从喉咙里挤出半分呻吟，更没有开口向眼前的恶魔求饶。

　　她是【杰茜陶德】，是蝙蝠侠身边的罗宾，她的骨头从来都是硬的，就算是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对这个疯子服软，更不会松口吐出半个字。

　　小丑砸够了，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把那根已经沾满血迹和骨屑的撬棍随手扔在一旁，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惊得墙角的老鼠四散逃窜，他偏过头对着手下抬了抬下巴，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立刻上前，像拖一件破烂货物一样，拖着几乎已经晕死过去的杰茜陶德，粗麻绳绕过房梁，硬生生把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垂着的脑袋上，凌乱的金发遮住了她的脸，整个人软得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破布娃娃，随着吊绳的晃动轻轻晃悠着，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皮肤不断往下滑落，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下方的水泥地上，每一滴落下，都溅开一朵细小而妖异的血花，在灰色的地面上晕开越来越大的暗红痕迹。

　　在粗糙麻质绳索牢牢将【杰茜陶德】悬挂在仓库的房梁上之后，小丑歪着涂得惨白的脸对着身后面无表情的喽啰们勾了勾涂成猩红血盆大口的嘴唇，语调轻快得吩咐手下让他们在这里埋下大量炸弹，把这个仓库从地基到房顶都炸成渣渣。

　　穿着黑夹克的喽啰们低着头应声散开，金属箱碰撞发出沉闷哐当声，炸开的黄色引线被小心铺开，缠绕在仓库支撑的木柱和混凝土墙角，刺鼻的黑色火药味很快混着旧仓库里潮湿霉味、灰尘味，弥漫在整个空旷阴冷的空间里。

　　等最后一个炸弹安装完毕，小丑才慢悠悠晃到悬挂着的【杰茜陶德】面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整了两下角度，对着【杰茜陶德】拍了几张照片，他要把这张清晰的杰作发给那个整天皱着眉头的蝙蝠，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看看，他最在意的小罗宾被他折腾成了什么模样，想想那个家伙看到照片时发疯的样子，小丑忍不住咯咯咯笑出了声，肩膀抖得像个抽风的玩偶。

　　又举着迷你摄像机绕着悬挂的女孩转了三圈，录下她垂着脑袋满头鲜血的模样之后，小丑才心满意足把手机和摄像机揣回口袋，吹着跑调的马戏团进行曲，带着一众手下踢踢踏踏离开了仓库，厚重的仓库铁门被哐当一声拉上，隔绝了外面仅存的一点天光，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昏暗，只有炸弹计时器的红色小点，在黑暗里一下一下闪着夺命的光。

　　此刻被吊在半空中的【杰茜陶德】早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破碎的骨头错位硌着神经，疼得她早就失去了意识，哪怕脑海深处，系统001发出的尖锐警报声一遍又一遍响着，她也根本听不到任何声响。

　　看着光屏上宿主血条一路跌到了红区，系统001小小的电子数据都跟着发颤，它盯着自家宿主浑身骨头尽数碎裂、满头鲜血的惨状，数据核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疼，只可惜它只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普通新手系统，不像论坛里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前辈系统那样，能直接给宿主开金手指挡伤害，更别说护住满身是伤的宿主了。

　　冰冷的电子程序急得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着牙放出一丝微弱的电流，精准落在宿主的神经节点上，拼尽全力想把宿主从昏迷里拉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发女孩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虚弱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可入目却是一片模糊的血红，伤口涌出的热血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糊住了她的双眼，连视线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小…小一…小…”因为下颌骨也被打碎，【杰茜陶德】的声音模糊破碎，几乎听不清字眼，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攒出一点微弱气息，问出心里的疑问：“小丑…他…离开了吗？”全身骨头都被小丑亲手打断，她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靠着喉咙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拼尽全力睁开沾着血的眼。

　　“是的，宿主，小丑…目标人物已经离开仓库了。”看着自家宿主惨成这副模样，系统001的电子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吸了吸鼻子，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

　　“你是…在哭吗，小一…没…没关系，这是我收集剧情碎片，必须要走的剧情而已…”【杰茜陶德】听出了系统声音里的哽咽，哪怕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还是扯了扯破碎的嘴角，费力地安慰它，从她接下这个扮演二代罗宾的任务开始，就清楚地知道，罗宾的宿命本就伴随着鲜血和伤痛，想要顺顺利利拉满进度，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场虐劫，本就是她必须跨过的关卡。

　　001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它知道这是任务世界里必须推进的固定剧情，可它看着宿主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骨头，疼得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样子，存储情绪的电子区域还是忍不住发酸，程序面板都跟着氤氲出雾气，眼泪汪汪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缓了好一会儿，系统001才压下情绪，对着光幕认认真真给宿主播报目前的情况，一字一句都生怕说错：“宿主，虽然小丑已经离开了，但他在仓库的各个角落都埋下了大量炸弹，现在他已经动身去找蝙蝠侠他们了。因为小丑提前做了干扰，蝙蝠侠他们根本没发现，他们离你的位置越来越远了…”

　　这样啊…

　　那她还是成为了小丑手中的筹码了，这下子，蝙蝠侠一定会很为难的，即便不知道小丑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但她下意识的会觉得小丑一定不会轻易的让蝙蝠侠轻易的救出她。

　　在一个多小时后，果不其然，小丑在街道上的大公屏上，不仅发布了她的惨照，还发出了视频，引起了一系列的恐慌，虽然那些人没能看清金发女孩的脸，但对方身上穿着的，明显就是罗宾制服。

　　同时，小丑还将那四个定位扔在了四个不同的地方，也难怪蝙蝠侠一直还没找到【杰茜陶德】，而当事人【杰茜陶德】已经大量失血了，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在掺血。

　　她觉得自己恐怕要失血过多致死了，于是又cue了系统001，“小一，我觉得我的血要是再这样流下去，我迟早得噶了，有没有给我止血的道具啊…”

　　001是一个新手系统，没什么大本事，除了提供一些道具之外，别无用处。

　　“倒是有…不过宿主就这样在这里当晴天娃娃吗？”系统001迟疑的看了【杰茜陶德】一眼，它觉得【杰茜陶德】这样吊着，让它怎么都看不过眼， 她不想看到宿主被这样吊着。

　　“那我总得下得去啊…我手脚都被绑着，更何况，我骨头都断了…”【杰茜陶德】也很无奈，她也不想当这个晴天娃娃，奈何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001顿时就不说话了，它觉得自己有责任要解救一下宿主。

　　就在【杰茜陶德】吞下止血的药丸后，小丑的作妖也开始了，他绑了不同的人，在不同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是五个，加上【杰茜陶德】就是六个人质。

　　并且他们身上都有炸弹，时间一到，无论是哪个没救出来都会被炸成碎片。

　　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放弃一个人，因为他们不可能同时解救出五人。

　　听到消息的【杰茜陶德】也是抽了抽嘴显得十分无语，这个小丑又开始他的经典二选一了，不，这已经是六选五了，真的就是草了这家伙。

　　“001，找个道具把我放下去，然后再把我送到其中一个人质那里去…”【杰茜陶德】语气平静道，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可是宿主，你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你这是还要去救其他人质吗？”001有些不太理解，明明【杰茜陶德】的骨头都被小丑给打断了，可她居然还想着去救其他人质，身为系统的它不太理解人类的情绪。

　　“当然了，小一，我的身份是罗宾，有职责去救其他人质，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死掉吗？”【杰茜陶德】也不愿意让布鲁斯韦恩他们为难，正因为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弃自己，她才要挣扎去救其他人质。

　　001不懂，但还是听话的找出道具让【杰茜陶德】从上面下来，只不过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她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这样的痛击，要是真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恐怕她整个骨头架子都会散架吧。

　　这个描述虽然有些夸张，但却很符合她现在的情况，毕竟她现在的确是完全动不得了。

　　可为了救出人质，她还是让001屏蔽了她的痛觉，让她能够站起来，然后前往目标人物的位置解救人质。

　　说来也是巧，蝙蝠侠几人商量，先把【杰茜陶德】和其他四个人质留下来，剩下那一个，他们一起去救，好巧不巧，【杰茜陶德】传送过来的的目标人物就是蝙蝠侠几人觉得之后一起救的人质。

　　不过，在她被传送到目标位置时，她差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她的身体大多数都是无力的，因为全部都是骨折状态，可她依旧是从通风口里进入，一边从通风口里缓慢的爬行，一边通过位置来查看下面那些人的位置。

　　在发现人质位置后，她率先跳下去，一脚踹飞一个，最后一个是用双腿绞杀撞晕过去的。

　　“呼…”【杰茜陶德】低头看着轻轻颤抖着指尖的手，她的手上几乎满是自己的血迹，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去靠近人质，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目测有十五六岁。

　　棕色卷发，眼睛是蓝色，五官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乖乖女，因为她身上还穿着校服。

　　那个少女看着几乎浑身都是血的金发女孩，原本还很绝望的脸一下子就僵硬下来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罗宾的制服，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的偶像罗宾。

　　可…罗宾有金色头发的吗？

　　不都是黑色头发的吗？

　　少女虽然疑惑，但这个疑惑没有维持很久就消散了，因为她显然是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的惨状给吓到了。

　　对方凑近的时候，少女还能够闻得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在【杰茜陶德】努力用手指撕开少女嘴巴上的胶布时，少女张嘴就是询问【杰茜陶德】的情况。“罗宾，你是罗宾对吧，你还好吗？”

　　“没事的，女孩…很快就好了…”金发女孩艰难的说着话，语气都带着许些小含糊了。

　　棕发少女却很担忧，因为【杰茜陶德】的状态很不好，原本的金发几乎被血液给侵染，血腥味更是浓郁的吓人，哪怕【杰茜陶德】的手软的可怕，但她依然很坚持的解开了绑着棕发少女的绳子，然后再用系统提供的工具拆穿少女身上的炸弹。

　　“好了，女孩，快跑吧……”做完这一切，金发女孩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也想带着这名少女逃跑，可她已经快动弹不得了，只能让少女进入通风口逃跑。

　　“可是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我可是罗宾，蝙蝠侠会来救我的”【杰茜陶德】说着就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即便她的脸几乎被鲜血给染红了，棕发少女却能够看到女孩的微笑。

　　处于对罗宾的信任，她没有丝毫的怀疑，在【杰茜陶德】的帮助下，她顺着通风口的位置逃跑了，至于【杰茜陶德】，此时的她屏蔽了痛觉，可她的身体却像是到了极限了，下一秒竟然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宿主！宿主你没事吧！”001在【杰茜陶德】的脑海里大喊着。

　　“我没事…”【杰茜陶德】看着光屏上扮演进度已经到达八十了，已经快到一百了。

　　快了，已经快了。

　　但同样的，这里的炸弹倒计时也快到时间了，蝙蝠侠看到无人的仓库，以及那几节带着血迹的绳索和沾满血渍的撬棍，他觉得他快要疯了。

　　赶紧发疯似的前往那名人质的所在之地，他以为小丑把【杰茜陶德】和那名人质捆在一起，诸不知，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杰茜陶德】。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哥谭市灰蒙蒙的天空，浓重的烟尘裹挟着碎石瓦砾瞬间冲上百米高空，暗红色的火光像狰狞的怪兽从仓库破旧的门窗里喷涌出来，灼热的气浪甚至隔着半条街都能清晰感受到。

　　此时，蝙蝠侠正带着迪克、提姆、达米安和杰森·陶德五人刚刚抄近路赶到仓库外围的废弃巷口，距离那栋藏着人质的红砖仓库不过百米距离，冲天火光出现的刹那，布鲁斯韦恩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脚下的脚步狠狠顿住，沾着哥谭深夜潮气的披风还在因为急行微微晃动。

　　短短几分钟而已，原本那栋仓库就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垮塌，钢筋扭曲着砸进泥泞的土地，砖石碎块飞溅得到处都是，原本整齐的屋顶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还在噼啪燃着火星的残垣断壁，混着黑灰色的烟尘缓缓沉落在地面，连一扇完整的门框都没能剩下。

　　布鲁斯韦恩的背脊瞬间绷得像一块拉满了的硬弓，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看不到表情，可攥着的指节已经青筋暴起，泛出近乎死人般的灰白色，不仅是他，身后四个人也都僵住了脚步，瞳孔放大地盯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谁都没办法说出一个字——他们明明已经全速赶来了，明明就差一点点，可最终还是晚了。

　　“不——！！！”

　　“杰茜！！！”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蝙蝠侠喉咙里滚出来，他甚至顾不上周围可能存在的二次爆炸陷阱，发了疯一般朝着废墟堆冲过去，黑色的披风在硝烟里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迪克紧随其后冲了上去，提姆一把拽住还想往前硬闯的达米安，杰森已经弯腰扒开了挡在前面的大块碎石，五个男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徒手在发烫的废墟里疯狂地翻挖，尖锐的碎石划破了手套，又划破了皮肤，渗出来的鲜血混着灰尘染黑了他们的手掌，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喊疼。

　　不知道挖了多久，当杰森又搬开一根扭曲的钢筋之后，达米安最先看到了那一小块沾着血的布料——那是杰茜制服的袖口。

　　“这里！”

　　众人疯了一样围上来，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急切地扒开周围的碎石，终于在废墟最深处挖到了那个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躯。

　　“哦，不，杰茜……”布鲁斯膝盖一弯半跪在满是碎石的泥土上，伸出还在流血的双手，无比轻柔却又颤抖着把那小小的身躯抱了起来。

　　她原本耀眼的金发早就被混着鲜血的黑泥糊住，一缕一缕粘在脸上、脖子上，原本干净的脸被血污和灰尘盖住，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她身上的罗宾制服被炸得破破烂烂，碎布挂在身上，稍微一动就有温热的鲜血顺着布鲁斯的手臂往下淌，薄薄的制服下全是伤口，摸上去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完好的皮肤。

　　她小小的脑袋软软地垂在布鲁斯臂弯里，颈骨好像已经断了，歪歪扭扭得像个被扯坏了线的布娃娃，轻轻一碰就晃悠。

　　“杰茜…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迪克蹲在一旁，眼泪早就不受控制地砸在脚下的碎石上，他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两道印子，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女孩沾满血污的脸颊，可手指伸到距离她脸颊还有几寸的地方就猛地停住了——他怕，怕自己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把这个已经脆弱到极致的小姑娘弄疼，那停在半空中的指尖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晃。

　　“咳——”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咳嗽声，突然从布鲁斯臂弯那小小的身躯里传了出来。

　　“杰茜…！！！”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布鲁斯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激动地腾出另一只沾着血和泥的手，轻轻抚开女孩额前沾着血的碎发，拇指小心翼翼擦过她沾着血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渴求。

　　可女孩实在太虚弱了，不仅被小丑打碎了骨头，还受到了炸弹的冲击，再加上大量的失血早就把她生命力抽走了大半，她现在能撑着发出一声咳嗽，已经是靠着一股极强的意志力在硬撑。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凭着本能，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视线一点点聚焦，努力想要看清抱着自己的布鲁斯韦恩——她的爹地。

　　她的嘴唇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爹地，我，有好好保护他们哦……我，做的好吗？”
　　“好，很好，杰茜，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把喉咙里翻涌上来的哽咽咽回去，可话音落下的时候，还是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了女孩的脸上，“我们马上带你回去，你会好起来的，我们……”

　　“是吗？太……好啦……”女孩虚弱地牵了牵嘴角，像是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说完这句话，她沉重的眼皮就再也撑不住了，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原本轻轻搭在布鲁斯手臂上的小手也猛地一松，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不——杰茜！杰茜！！！”布鲁斯发出了像是受伤猛兽一般的嘶吼，他把那小小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胸腔里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把他撕碎。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她才刚刚十四岁啊！她好不容易之前从六尺之下爬了回来，又这么无情地把她从他身边夺走了！

　　迪克捂住了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提姆偏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达米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都不觉得疼，杰森靠着旁边的断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了满是血的手掌里，整个废墟周围只剩下压抑的悲痛，连哥谭的风都仿佛放慢了脚步，低声呜咽着。

　　就在整片空气都被悲哀浸透的时候，一道淡淡的金色微光突然从女孩毫无生气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微光渐渐凝聚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鸟，它扑腾着半透明的金色翅膀，小小的尖喙一动一动，像是在压抑着抽泣，它在布鲁斯头顶盘旋了两圈，最后朝着灰蒙蒙的天空飞去，越来越远，最终融进了哥谭市傍晚的晚霞里，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残影。

　　【叮——】

　　【扮演进度百分之百。】

　　【任务完成，人物碎片收集完毕——】

　　空间中，一名雾蓝色微卷长发的少女睁开了双眼，一张卡牌浮现在她的面前。

　　【杰茜陶德，出生于陶德马戏团，八岁时父母去世，之后便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在十二岁成为罗宾，十四岁因为救一名女孩，被小丑抓到折磨致死，享年十四岁。】

　　卡牌的正面是杰茜陶德的照片，照片上她穿着罗宾制服肆意的飞翔在哥谭的天空，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鸟儿一样。

　　晚安，杰茜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