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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燕尔新婚 ...
往后几日,余怀都有意避着徐亦航,只是整日躲在紫鸢这酗酒消愁。
见余怀这般不要命地喝着,紫鸢担心地拉住他劝说道:“少爷别喝了,您都这样喝了好几日了,再这样喝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丫头,你别管我!”余怀推开紫鸢又烦闷地喝了一杯,“就算是喝死也比这样痛苦地活着强。”
紫鸢无奈:“少爷,是因为老爷逼你成婚这事吗。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臭小子啊?”
紫鸢自是旁观者清,余怀却沉默不语。
余怀心底也明了,就算自己不说,这事根本也瞒不了多久。可有些话他一想到要当着那人的面去说,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见余怀难过不语,紫鸢也自责地哭诉了起来:“少爷都怪我,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将一路上的事写信告诉老爷。要不然现在也不会……”
余怀见不得哭啼,出言安慰她道:“傻丫头这事怪不上你。是我自己主动坦白了,你便是不说也是这个结果。”
紫鸢从未见过自家少爷如此意志消沉。此时她只想着无论旁人如何不能接受,她一定是最希望余怀和徐亦航两人能在一起的。
不为别的,虽然自己嘴上对臭小子不依不饶的,可她是看得最为清楚,和徐亦航在一起的那个少爷才是真正快乐过的。
余怀不知怎么开口,这边余禁杰却下了逐客令。
徐亦航百无聊赖地躺在别院里,因好几日不见小恩人而心生纳闷。还想着可能是余禁杰的病情加重,余怀一时忙着照顾才没过来。
正想着,一群天武门的下人突然闯进了别院。下人们一进来,当着徐亦航的面就开始对别院内部进行修缮工作。
为首的下人见到徐亦航满脸的疑惑,忙开口解释道:“徐少侠您多担待,我们这都是奉老爷的命令来的。
徐亦航问:“这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要开始修缮起别院来了?”
下人回:“您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不是咋家少门主马上就要成婚了,因此这间别院是特意要改成日后的婚房使用的。
对了差点忘说了,这修缮以后您怕是不能再继续住在这了。”
徐亦航紧抓着下人双肩,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家少门主马上要成婚了?你们天武门除了余怀还有别的少门主吗?”
下人觉得奇怪:“徐少侠您怕不是糊涂了,我们天武门一直只有一位少门主啊。
我们少门主和月袖姑娘已经约定了婚事,不日就要完婚了,这是天武门人尽皆知的事。”
徐亦航听完后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冲了出去,直接要寻余怀问个清楚。
徐亦航打听着就来到紫鸢这里。刚要进去,穆信却拦在了外面。
“徐少侠这里你不能随意出入。”
“横竖我都要被你们赶出天武门了,你们这的破规矩拦不住我!”徐亦航一把冲破了穆信的阻拦,直接硬闯了进去。
余怀听到动静也望了过来,见到了气势汹汹的徐亦航,便知避无可避,该来的还是来了。
徐亦航向前,当面就质问他道:“余少门主你什么意思,你突然间怎么都要成婚了,这么大的事你到底还要瞒我到几时?”
余怀极力克制:“没什么意思。老徐,因为我是天武门的少门主,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谈婚论嫁,娶妻生子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谎言有时说多了,说出来就像实话一样,反而望不见自己的真心了。
徐亦航不解,诘问道:“所以在余少门主的心底,和我在一起便就是不正常了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余怀见徐亦航伤心难过,心也切身地疼着,于是将话说得极为委婉。
他想拒绝徐亦航又不想言语伤着对方,可他却不知,有些话便是说得再委婉,只要说出来依旧似万箭穿心。
徐亦航潸然地盯着余怀:“那我们这一路算是什么?余少门主你告诉我,在天坊宫是假的,在夏木寨是假的,在徐氏镖局是假的,连在那雨花山谷底也统统都是假的?”
“徐少侠!”
余怀出言打断了徐亦航情绪激动地继续说下去,“过去的便都过去了,我们总要放下执念往前看。”
那样鲜活着的回忆,余怀却用一句“都过去了”就草草掩盖。徐亦航望着眼前人,浑身颤抖只剩下满怀的失望。
“你若真是这么想,像这样亲口告诉我就好,我也未必会阻拦你,你又何必刻意瞒着我。”
“只是我原以为……原以为我们是可以互相打开的人,这事过后就都能够在一起了。”徐亦航低哑着声音隐隐呜咽。
余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得诚恳道歉:“老徐,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徐亦航看错你了。”
徐亦航噙着泪说完,转身便离去。
余怀心似刀割地看着那人走远,随后闭上眼,心底不愿被对方察觉的难过和悲伤再也止不住了。
“少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臭小子事情的真相?你和月袖姑娘明明只是假成婚而已。”
紫鸢不理解余怀为什么选择这么做,他宁愿让自己和徐亦航彼此都煎熬着,也不愿说出实话。
“说了又能如何,我要让他留下来吗?我自己这样似是而非地活着,就要别人也踏上这条迷途吗。”
余怀这话发自内心,不仅是说出来给紫鸢听,同时也叩问着自己。
是夜帘卷西风,寒蛩不住,两处酒杯都映得月色如银,泪如雨下。
徐亦航打算过几日便离开天武门回苏杭镇了。
只是大婚的日子渐渐临近,徐亦航见到了诸多婚宴的物件,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这种介意在见到了婚宴所用的婚服后,便到达了极致。
那套凤冠霞帔和乌纱绛袍的婚服,是特意遣天坊宫匠人精心制作的,以扬州城柔韧的藕丝混以天坊宫的飞纱织成。
婚服以海天霞的红缀着零星的碧山青绿,袖口、领口处还衬有藕丝秋半的浅灰。
配套的乌纱帽、簪花、革带和皂靴也是一应俱全,可谓是华冠丽服,锦衣绣袄。
徐亦航仅瞥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就想着穿在那人身上时的样子,定然是极为的贴身和好看吧。
终于是到了大婚这天,余怀一早就换上了婚服。趁着闲暇的功夫,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别院,推开门正巧见着了门后的徐亦航。
余怀有些意外。
徐亦航乍一看到余怀还觉得眼花,可自己的心却不会欺骗自己。
眼前人一身婚服鲜艳、妆面如荷,身姿挺拔还是那般。两人近身对视,徐亦航深感爱而不得,心里只是遗憾和失落,如同原本白玉般的瓷器自下而上爬上道道无可奈何的裂纹。
可他嘴上并不客气:“余少门主,大喜之日居然还有空抽身来这伤心之地重游。”
余怀知道这厮心底的介意,刻意回避着不谈婚事:“老徐,你打算何时离开天武门?”
徐亦航冷笑回道:“余少门主,我这一无所有的晦气之人,今晚便回苏杭镇,并不碍着你洞房花烛、度此良宵。”
因为介意,徐亦航将洞房花烛、度此良宵八个字说得很重。余怀便知道他们之间是绕不过这个心结了。
余怀怅然若失:“怎么这么突然……”
余怀一想到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徐亦航,忍不住就想紧紧抱上那人。
可思索再三,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了下来。穿着大婚的喜服去拥抱那人,这又算是什么呢?
余怀小心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能再相见吗?”
这话说得多余,但便是多余,余怀也要问,至少说出来自己的心能够好受一些。
“再见……还能够再见吗,我们还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再见呢?”
徐亦航哽咽住说不下去,泪眼注视余怀良久道:“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徐亦航说得伤感,两人相顾又是良久无言。
只剩门外频频传来的下人催促。
“少爷别聊了,老爷唤你去堂前。”
“少爷,宾客都在谈论着你,你要不去迎迎。”
“少爷,少夫人到了。”
“大喜之日新郎官不去迎新娘,呆在我这算个什么事?”徐亦航终于打破了沉默,一开口便要违心地挤兑那人走。
余怀心底有千般不舍,最后深深看了那人一眼,终于只得离开。由于转身匆忙,帽子上的一支金花簪被院内合欢树的枝丫给勾了下来。
徐亦航俯身捡起那支落入污泥里的金花簪,双手托着头,在合欢树下又一次哭得不胜悲切。
人年少时最大的迷思,就是总以为有些事努力了就能有用,有些人爱过了就能在一起。
但是少年并没有错,少年怎么会有错?错的是这天道,不似少年。
大婚现场,四周一片悬灯结彩、花团锦簇 ,堂内也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余怀和月袖左右而立,余禁杰端坐在高堂之上,赞礼生已就位,马上便准备行大婚的礼节。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徐亦航的声音:“余少门主且慢……”
徐亦航的突然出现,让现场所有人打心底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紫鸢生怕徐亦航闹事,快步走了上去,小声提醒道:“臭小子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现场这么多亲朋好友都还看着呢。”
“丫头你放心,我不是来抢婚的。”
徐亦航心里自然明白,即便自己确实有那抢婚的胆量,可那人到底没有跟他走的勇气。
徐亦航缓缓地拿出状元帽被勾落下的那支金花簪:
“余少门主,你这金花簪落我这了。大喜的日子,金花簪总要成双成对的才好。”
两人贴近对望,熟悉的脸上有着陌生的神情,徐亦航亲手将金花簪交还到余怀手里。
余怀拿着金花簪已是心猿意马,想是再冲动半分,便真狠下心义无反顾地走了。
徐亦航已无留恋,苦笑着转身,边走边朗声贺道:“唯愿余少门主从此齐眉举岸,永结同心,两情缱绻……”
“百年…好合……”徐亦航走到门前刚好将这最后四个字说完,而泪水已落成两行。
往事如断了线的玉珠,叮啷乱响,反复弹落,掉了一地再也捡不起来。余怀望着那人转身的背影,心就像突然被剜去空缺了一块。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吉时,继续吧。”高堂上的余禁杰催促着赞礼生继续流程,将余怀一把拉回了现实。
背后赞礼生在锣鼓中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入洞房的话语,徐亦航却是全然听不进去了,只是背对着越走越远。
拜完天地高堂,新娘也送进了洞房。作为新郎的余怀,却和宾客们还有一番虚与委蛇。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夸赞余怀不知听了多少遍,也不知和多少人真心假意地敬来贺去,最后终于是把自己都喝到不省人事了。
周围人声热闹鼎沸,余怀恍惚间抬眸想着见到那人,可寻了一圈无果,顿时只觉难以排遣的落寞。
另一边的别院里乌云压顶,刮起冷风曳动树的枝丫,合欢花调败,被吹落了满身与满地。
斯人最后一次躺在树下喝酒,愤愤不平地大声嘶喊着。
“我……徐亦航,饮过那苏杭镇的清酒,饮过扬州的天坊醉,饮过夏木寨的草木酒,唯独你余怀……”
徐亦航苦笑着哽咽住,只得仰天发出一声长叹。
“……唯独你余怀的喜酒,让我这般烂醉如泥,醉生梦死!”
说完便也独自醉倒了过去。
“人生南北多歧路”出自吴敬梓《儒林外史》
“君向潇湘我向秦”出自郑谷《淮上与友人别》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出自宋代苏轼《鹊桥仙·七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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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燕尔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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