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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蜻蜓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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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亦航和余怀二人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夏木寨的门口,只见赵婶和张伯两人正看守着寨门。
赵婶眯着眼,远远就见着了二人:“奇了怪了,该回来的到现在还没回来,不该回来的怎么拦都拦不住。前些天来了两个小鬼,怎么今天又来了两个,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伯一如既往地附和道:“就是就是。”
徐亦航听见了赵婶的嘟囔,对着余怀说道:“前些天回到夏木寨?小恩人,这么说丫头和子异已经安全抵达夏木寨了。”
余怀顿时心安,随后下马向着赵婶、张伯两人行礼:“赵婶、张伯,我们此番回夏木寨,只为进寨见一面胡姨,绝不纠缠,还望通报一声。”
赵婶却是完全不吃这套,插着腰就站在大门口守着。雷打不动,散发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小子别以为你客气几句,我就会放你们进来。我赵婶是一个粗人,不懂你那些花言巧语。我只知道我的职责,就是守护我们夏木寨的清净。”
徐亦航听完说道:“赵婶,你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你要守护夏木寨的清净,不去拦着那些坏人,光拦着我们有什么用啊?”
赵婶嘴都给气歪了,丝毫不让着后生晚辈的徐亦航就回怼道:“小兔崽子,我看你们才是蛮不讲理。赵婶我这不就是看你们最像坏人,才这样百般阻拦着的。
你们该不会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好人吧?”
赵婶这话说完,徐亦航也没有一点尊老敬长的意思,张嘴就反击:“赵婶,你这就纯属‘闭着眼睛吃苞米-瞎掰’了,我们怎么就一看不像是好人了……”
余怀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吵得热火朝天。
两人这阵势终于惊动了寨内的胡姨。看来徐亦航与紫鸢这一路斗嘴练出来的本事,这会总算派上了点正经的用场。
胡姨听见吵闹声,推开门走了出来,正巧望见了这个景象:“一大早的什么事啊?如此喧闹。”
余怀也想着赶快结束两人的争吵,于是连忙招呼道:“胡姨,是我们。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带紫鸢丫头和周公子离开。”
胡姨了解后,对着赵婶淡淡说道:“赵婶,你就放他们进来吧,就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的。”
有了胡姨这话 ,赵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两人进来,徐亦航一脸的得意。
路上,徐亦航悄悄向余怀问道:“小恩人,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要把晓鹿的事情告诉胡姨吧?”
余怀转过头来一脸正经:“老徐,晓鹿可是为了救我们而牺牲的。如果我们对此都不能保持坦诚,那便就算是我们辜负了她。”
徐亦航无奈:“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只怕胡姨会为难你,其实我们也不必现在就把全部真相都告诉她”。
余怀没有说话,眼神依旧保持着坚定,像是在告诉徐亦航我自有分寸。
片刻后,在胡姨的引领下,四人终于在夏木寨里重逢了。
紫鸢一脸惊喜地跑向前来:“少爷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随后紫鸢还瞥见了余怀的箭伤,连忙关心道: “少爷,你这右臂是怎么了?”
余怀:“小伤,已经没多大的问题了。多亏了季洋少侠和晓鹿姑娘,我们才得以逃出来。”
从余怀口中听到了晓鹿的名字,胡姨简直着急疯了:“晓鹿!你说你遇见了晓鹿?那她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余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怀愧疚地开口道歉:“胡姨,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晓鹿。晓鹿她……她已经死在了徐氏镖局弟子的弓箭之下。”
紫鸢听完一怔,简直感到难以置信:“晓鹿……她怎么会?”
晓鹿的死讯对胡姨来说更是如同惊天霹雳,胡姨身子顿时就往后倾了倾,心里根本无法接受。
“不,这绝不是真的。你们骗我,是你们劫走了晓鹿!”
胡姨一时怒气难消,取长剑向余怀杀来。
余怀心中有愧于胡姨,没有直接取天沧剑与之对抗,当下只是任由胡姨出剑,自己单凭身形步法进行躲避。
可胡姨手下的花飞蝶舞剑法,招招皆剑影随风、绰约飘逸,也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躲闪的,当下余怀的步法渐渐吃紧。
徐亦航心急,连忙开口:“胡姨您冷静一下,晓鹿确实是因我们而死,但事情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胡姨已听不进任何的劝诫,手中花飞蝶舞的招式越舞越快、一气呵成,直接向前逼近了余怀。
徐亦航见状不及多想,连忙拔出了天沧剑。一个跃步居然直接手持天沧剑,横挡在了余怀的身前。
顿时两剑相接,胡姨被天沧剑震退了数米。而徐亦航直接被击退倒下,手中的天沧剑也是震落掉地,但勉强算拦住了胡姨这致命的一招。
当下要不是因为天沧剑自身质地坚固,徐亦航这贸然地向前挡剑,现在定然已经是五脏俱裂。他不要命地向前,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谓是兵行险招,剑走偏锋。
紫鸢立刻拔剑护在了两人身边。
周子异躲在一旁默默感叹。在苏杭镇时,向来都是徐亦航到处翻江搅海,占别人的便宜都还唯恐来不及,哪曾见到过他如此待人。
徐亦航重重摔落在地,身上藏着的玲珑匣和玲珑玉璧也全部抖落了出来。胡姨本想继续出招,在望见了那块玲珑玉璧后,一时间竟顿在了原地。
余怀连忙俯身去查看徐亦航的伤势。这厮虽然自己被击退倒地,嘴里却还不忘担心余怀:“小恩人,你是不是傻。任由别人这么出招,你都不知道还手!”
余怀平静地回道:“按照江湖道义,胡姨便是刺我几剑,那也是理所应当。”
在徐亦航眼里,余怀这般打不还手的行为很傻。可在余怀眼里,徐亦航这般舍命替他挡剑的动作,又何尝不是一样。
徐亦航心里暗气,略带斥责就说道:“那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你有你的那些江湖道义……”
徐亦航本想接着说“可我只有你了”,在望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后,只好又将这六个字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余怀望着徐亦航一脸的严肃认真,拿他没办法只得心软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这样便是。”
徐亦航这才稍稍宽心。
徐亦航见胡姨暂时冷静了下来,马上抓紧时机解释道:“胡姨,晓鹿姑娘是主动选择牺牲自己,帮助我们逃出来的。
在夏木寨相处的日子里,您也看在眼里,我们一行人与晓鹿一直是莫逆于心,断不可能做出一丝伤害她的事情来。那徐氏镖局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胡姨宣泄完愤怒,终于恢复了冷静,也将徐亦航的话悉数听了进去。
沉思片刻后,胡姨语气平和了下来,向徐亦航开口询问道:“小子,你那块玲珑玉璧是怎么得来的?”
徐亦航一愣,不知胡姨这问题的用意,不过还是实言说道:“不瞒前辈,玲珑玉璧我自小便带在身边。
却因为徐莫尘一心觊觎这玲珑玉璧和玲珑匣,才害了晓鹿姑娘。”
胡姨神色变得激动,盯着徐亦航良久:“难怪之前我说怎么这么相像。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见到素念师妹的孩子!”
蜻蜓剑客徐素念?当众人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不免心生好奇,惊讶了一番。
“胡姨何出此言,难道您知道我的身世?”徐亦航脸色紧张,着急问道。
胡姨差人呈上了一把珍藏了多年的轻剑,将它交到了徐亦航手里。随后不紧不慢地回忆起了旧事:“说来,我和徐莫尘、徐素念三人也算是师兄妹一场。”
紫鸢眼睛、嘴巴都张得极大:“胡姨,难道您就是绝迹已久的蝴蝶剑客徐月?”
胡姨点头默认:“想当年我们三人被无上剑仙收留并赐姓,于这风止林成为了师兄妹。我们在此共同建立了徐氏镖局,本想要合力做出一番伟业来。
在我们三人共同打理之下,徐氏镖局渐渐声名远扬,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日子就应当这样安稳下去了。
可是有一天,刚刚远游归来的素念师妹,突然执意说要离开徐氏镖局。师兄对此极不理解,还与素念撕破脸大吵了一顿,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她。
自素念走后,师兄变得极为阴郁消极,徐氏镖局也从此一蹶不振。曾经的理想全部幻灭,我便也离开了徐氏镖局,隐姓埋名地躲在了这夏木寨里。”
余怀不解:“素念前辈为何突然要执意离开徐氏镖局?”
胡姨:“这件事素念没有和别人说过,却和我说了。实际上,在她决意要离开徐氏镖局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一行人听闻皆大惊失色。
胡姨接着说道:“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她手中的玲珑玉璧。那时她告诉我,她要把这玲珑玉璧,交付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过联系。”
徐亦航激动着追问:“如果素念前辈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那次远游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素念师妹对此事三缄其口,一直到离别之时都不肯告诉我。
或许她是真的不愿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特意连给你取姓,都只是取了这‘徐’字。”
徐亦航一时间接受太多的信息,迟疑地呆在了原地。
胡姨对着徐亦航接着说道:“你手里那柄蜻蜓剑,便是你母亲当年使用过的。我离开徐氏镖局时,偷偷给带到了夏木寨。没成想我今天还能物归原主,重新交给你了。”
仔细端详着那蜻蜓剑,只见剑柄上刻着蜻蜓二字。用起来极为轻巧,果真是剑如其名。
徐亦航将蜻蜓剑握在手里,简直似若无剑,可心里却极为沉重。
徐亦航从小到大只当自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一直故作洒脱,就是为了将那些恨意全部尘封在心底。
如今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又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份心底涌起的恨意。
旧事不断被重提,只因那件深藏多年的旧事,从来没有得到过妥善的处理。
真相依旧半遮半掩,徐亦航脑袋里一片混乱,默然不语地低头沉思着,一行人也不再去打扰他。
胡姨转而向余怀问道:“余少侠你们离开夏木寨后,接下来有何打算?”
余怀目光愤恨:“胡姨,实不相瞒,我答应过晓鹿要为她和季少侠报仇的。
所以我们打算再回一趟徐氏镖局,一定要让那徐莫尘血债血偿!”
胡姨:“徐莫尘害死晓鹿也是我夏木寨的深仇大恨。徐莫尘滥杀无辜,如此丧心病狂。夏木寨上下愿与各位一同合攻徐氏镖局。”
余怀听闻此言喜出望外,立刻谢道:“倘若如此,那可太好了。若能得夏木寨的帮助,此事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一行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在夏木寨住了下来。胡姨集结了义愤填膺的寨民们,打算于明日就随余怀一齐攻上徐氏镖局,拿下那徐莫尘,为晓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