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火起周庄 周家深夜突 ...

  •   是夜,月明星稀。余怀和紫鸢两人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
      余怀在房间内凝神调息,打坐冥思,依旧是黑衣着身,面色如水,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了那位有着匆匆一面之缘的少年。

      另一边徐亦航才刚刚回到家宅门口。天色已黑,见家中灯火已灭,心中暗喜。
      想来李叔定是已经睡着,便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偷溜回房间。

      徐亦航从小无父无母,自懂事起就是在这苏杭镇与李叔相依为命。要是被李叔知道他今天干的好事,非得把他抽筋拔骨不成。

      徐亦航刚摸黑走到一半,堂前的油灯突然一亮,回头一看发现李叔就坐在上边。

      徐亦航尴尬一笑,转身向李叔说道: “李叔好巧啊,您这么晚还没睡啊?我刚刚从子异家念完书回来,没成想回来还打扰到您了。学完功课甚是疲劳,您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屋歇息了。”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念书念到了现在,我看你是在外面疯玩到了现在吧!”李叔神色微怒。
      要是换做平时,李叔可能已经被徐亦航这一大串的鬼话给诓骗了过去。可当下望着徐亦航这脸上新添的灼伤伤痕,对这些话是半点不信。

      徐亦航看见了李叔逼人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脸颊后捶手顿足:“可恶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

      李叔轻轻皱眉接着说道:“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只是最近苏杭镇多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
      你这臭小子武功稀疏,每天没个正经只会到处惹祸,这几天还是多留个心眼。”

      见李叔松口,徐亦航忙凑近撒娇道:“李叔您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在这苏杭镇有谁能让我吃亏啊?”

      李叔轻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要是靠嘴打架,你这臭小子确实吃不了亏,可是江湖险恶并不都如苏杭镇一般。
      话说回来,其实论天资、根骨你的基础都不算差。要不然你也不能背起那些武功招数来,都那么得心应手。
      你要是再能把那些偷奸耍滑的功夫用来习武,现在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在练武这方面徐亦航自知理亏,只得乖乖站着、默默受训,半晌才低声回道:
      “别生气了李叔,我明天开始就把您上次教我的四象剑法再温习一遍,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也不知徐亦航这承诺是真是假,李叔摆了摆手示意徐亦航可以回屋歇息,随后突然又想起什么,喊住了溜到一半的徐亦航:
      “对了最近人多事杂,你那块玉璧没弄丢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一下如平地惊雷,徐亦航心中只能自认倒霉,今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叔见徐亦航面色尴尬,着急问道:“小子,你不会真把玉璧给弄丢了吧?”

      徐亦航看着神情紧张的李叔,支支吾吾回应:“那……倒也没有,只是……只是我答应把那玉璧借给周子异玩耍几日了,现在并不在我身上。”

      李叔脸色一变,拍桌大怒:“荒唐,这么贵重的东西便是平时我也不让你轻易给别人看见。这种多事之秋你倒好,竟然直接给借出去了!”

      正在气头上的李叔实在放心不下,执意要让徐亦航和自己立刻赶去周家讨回玉璧。

      这么多年以来就算徐亦航四处调皮捣蛋,他也从未见过李叔如此。一路上他只是琢磨这玉璧到底有何特别?能让李叔不惜大半夜的都要拉上自己去一趟周家。

      “着火了,来人啊,救火啊!”
      冷寂的夜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急切地叫喊,直接惊动了整个苏杭镇。

      余怀听到呼喊声后,起身推开轩窗。窗刚推开,空气里弥漫着的一股焦火气味立刻就扑面而来。

      大火是从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烧起来的,火势蔓延得很快,转眼之间小镇里就升起了滚滚浓烟。

      客栈外闹成一片,紫鸢也匆匆忙忙赶来余怀房间:
      “少爷,周家着火了。大半夜的这火烧得古怪,会不会和天魔宫的人有关系?”

      余怀思索片刻,给了紫鸢一个眼色:“走,出去看看。”

      徐亦航和李叔两人走在半路上,也听闻了周家失火的消息。徐亦航半路拦下了一个挑水救火的伙计询问道:
      “这位大哥,你可知这火是从哪家哪院烧起来的?如今火势如何?”

      救火的伙计擦了擦汗,气喘喘开口: “俺听说是周家公子的房间先着了火,这大半夜的不仅火烧得奇怪,这周家公子人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哩,周家上下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子异?”徐亦航面色铁青,心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二人急步赶到周家,周子异房间的火势烧得正猛,熊熊火光滔天。可是房间内并不像有人,周子异连带着玉璧都已不知所踪。

      混乱中,人群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那男子来到房前只观察了一番火势,在环顾四周后又匆匆离开。

      李叔觉察到此人有些不对劲,拉上徐亦航赶紧就追了上去。

      月黑风疾,徐亦航同李叔一路追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放眼过去只见到阴影中一男一女的两人。

      “怎么会是她?”徐亦航再次见到焰舞,不由脱口而出。

      双方刚打照面,还没来得及分说,焰舞和天魔宫男子对视了一眼,匆匆出招打来。

      徐亦航和李叔反应过来,立刻拔剑迎敌。李叔亲自应对焰舞,天魔宫男子就交给了徐亦航对付。

      月黑风高,火光映天,焰舞的丝条带在风中飞舞,呼啸有声。
      顷刻间运功,两条丝带宛如铁链般拍来,杀气腾腾,丝带扫过之处皆是桌椅破碎,木屑飞舞。

      李叔立刻运剑横挡,剑气如风,剑刃仿佛与焰舞的条带相互纠结缠绕,一时间难解难分。

      徐亦航虽然没有看到两者过招,却也知道老者使出的是四象剑法之一的风字决。剑气如风、灵活潇洒,擅长的正是因势利导、见招拆招。

      那边斗得热闹,反观徐亦航这边,与天魔宫男子对峙了许久,双方却始终都没有出招。

      徐亦航虽然武艺稀疏,但偏偏装得有板有眼。他一脸的轻松自如,浑身透露着一副我很强,你随意的模样。

      天魔宫男子一时间也被唬住,不敢轻易出招。正当男子实在忍不住想要出刀时,徐亦航又突然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冷哼。男子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刀,原地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比武决斗这种事情,一旦心理上占了上风,对方就如同惊弓之鸟,只有挨打的份了。
      徐亦航这招“空城计”得逞之后还不断得寸进尺,时不时就佯攻一番,搞得天魔宫男子背脊发凉,一派杯弓蛇影。

      余怀和紫鸢刚一出门便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两人闻声也来到了小巷。

      紫鸢一眼就看到了徐亦航,大声道:“这不是那外强中干的臭小子吗,怎么还和天魔宫的人打起来了?”

      徐亦航闻声瞥了一眼,注意到紫鸢和余怀也来了,自己却不免分了分神。

      见徐亦航分神,天魔宫男子实在忍无可忍,铆足一股劲就出刀向徐亦航砍来。

      等徐亦航回过神来,男子的大刀已快至身前。徐亦航阵脚大乱,剑刃竟脱手落地,还好靠着灵活逃窜,算是躲过了这一刀。

      不过这下天魔宫男子算是看透了徐亦航这装腔作势的本质,气不打一处来又接着砍了过来。

      徐亦航借着街道上摆放的桌椅,四处狼狈躲闪,一边逃窜一边喊着:“小恩人、紫鸢姑娘,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紫鸢侧着身子,双手抱在胸前交叉,摆出一副完全漠不关心的样子:“你这臭小子就是嚣张过头了,活该自讨苦吃。”

      眼下天魔宫男子的刀法越来越快,徐亦航不敌倒地,男子的长刀依旧不依不饶地劈头盖脸砍来,徐亦航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刀。

      余怀立刻轻功向前,挽起地上的徐亦航,一个转身向右躲闪。徐亦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转身时搂紧了余怀的腰身。

      等到两人站稳之后,徐亦航的手还在余怀腰身间恋恋不舍。余怀面色一沉,瞪了一眼,徐亦航这才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

      紫鸢人都傻了,呆在原地暗暗生气。她总算是看出来了,徐亦航这厮三番两次借求救之机,占了自家少爷不少便宜,偏偏自家少爷还“暂观其变”上瘾,当起了烂好人。

      余怀对付天魔宫男子倒是绰绰有余,仅三招之内男子便不敌倒地。

      焰舞和李叔这边却是战况胶着,焰舞驱使条带扫来,李叔运剑旋转,以剑风冲散了袭来的条带。

      随后焰舞很快变招,掷出两把烈焰火羽扇对向李叔,李叔急忙持剑格挡。“吭哧”一声,剑扇交鸣,随后双双被反震掉到一旁。

      焰舞脸色一惊突然向前,身形恍如鬼魅,当下便以风驰电掣之势打出了一击烈焰掌。

      李叔反应了过来,迅速也打出一掌迎击,两掌隔空相对并没有直接接触,掌间都被彼此的内力相斥。

      一时间打斗声戛然而止,唯有狂风呼啸。

      高手对掌,实则是内力的互相对抗支撑,贸然上前打断双方都有可能遭到反噬,因此徐亦航三人都不敢轻易出手相助。

      片刻之后,焰舞渐渐发觉对方内力浑厚并不在自己之下,加上自己先前与昆仑派二人对阵时已然消耗部分内力,此时已是处于消耗殆尽的状态。

      焰舞本想撤掌,却发现对方此刻的内力步步紧逼,居然不肯退让,像是一定要拼个你死我亡。

      焰舞不解抽空问道:“老头,为了一块玉璧值得吗?”

      李叔没有回答。
      一阵巨响之后,焰舞内力枯竭不续,直接被掌风打倒在地,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焰舞用着最后力气扔出数枚飞镖阻挡,拿起火羽扇就使轻功逃离。

      三人正欲追赶,李叔突然忍不住胸口一闷,口吐鲜血也摊倒在地。
      余怀连忙伸手为李叔诊脉,发现李叔对掌时竟用尽全部内力,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五脏俱损,再无回天之力。

      徐亦航见状跪伏在一旁,担忧地喊着:“李叔,李叔你怎么了!”

      李叔自知已是油尽灯枯,时辰无多。只握紧徐亦航的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只可惜还是让她跑了!好孩子别难过,我恐怕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那块玉璧事关你的身世,你一定要将它寻回。”

      徐亦航哭诉:“什么身世?李叔你别说了,我不要那什么玉璧,我只要你活着,你一定会没事的。”

      李叔微弱道: “你若寻回那玉璧 ,可以前往天坊宫找……找……”

      话尚未说完李叔手已落下,气息断绝再也说不出来。

      “李叔!李叔!!”徐亦航声音颤抖地呼喊着,头埋在李叔怀间,悲恨交加近乎到达可承受的极点。

      半晌后只见徐亦航缓缓站起,面色暗沉可怖,任由万千发丝在狂风中凌乱。怒目圆睁,绯红的血丝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只见徐亦航缓缓拿起长剑,一步步直逼倒在地上的天魔宫男子。

      天魔宫男子也被徐亦航的眼神吓到,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缩:“不,不是我。我还没有拿到玉璧,周家就已经失火了。”

      徐亦航怒不可遏,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的话,只是径直地走到男子面前,长剑高举见势就要砍下。

      长剑刚举过头顶,余怀就从背后出手打晕了徐亦航,一把将他拥在怀里。

      余怀侧身对着紫鸢吩咐道:“丫头你去审问一下天魔宫这人,徐少侠这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