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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威胁 ...


  •   “哼,醒了?”玉仪公主的一只手支着脸颊,红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燕侥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的伤处都被处理好了。

      他倏地抬眸望向她,眸中有微不可见的惊讶。

      “是本宫亲手给你包扎的。”玉仪公主特地咬重亲手两个字,秾丽的眉眼凑近燕侥发愣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在他耳边轻吐,令他不自在地躲了躲。

      “怎么?不信?”玉仪公主坐直身体,冷淡地与他保持了些距离,“爱信不信。”

      燕侥垂下鸦羽般的眼睫,表情没什么变化。

      唔,驯养一只狼,她记得该给鞭子和糖才行。

      不管燕侥信还是不信,她都要告诉他,是她给他上的药,她要他记住她的好。

      虽然这身上的伤也都是由她直接或者间接造成的。

      “胃很难受吗?”玉仪公主的手伸进了被子里,他的衣襟并未扣上,所以她很容易就拉开了。

      在燕侥呆滞的目光中,公主很认真的揉了揉他的肚子,就像给大型犬顺毛一样,然后皱着眉离开床榻,回来的时候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粥。

      燕侥露出警惕的神色,她想干什么?

      “乖,你现在不用对本宫这么提防。”玉仪公主坐在床边,用一种不可思议地温柔摸了摸燕侥的头。

      燕侥的头发还带着潮气,之前洗了头现在还没有干,他晕的时间也不长,至少粥还是热的。

      似乎是因为从来没有感觉到安心过,因此即便是昏迷,意志力也会努力地催促他快点醒过来。

      “把粥端着,自己吃。”玉仪公主把碗塞在他手中,又去拿了条干净的帕子搭在他的头上,给他擦了擦头发。

      “刑房的日子很难过吧?”玉仪公主露出得逞的笑容。

      燕侥清醒过来,这才是他熟悉的公主。

      “你看你,这才几天呀,居然就瘦了这么多。”玉仪公主的指尖绕了一圈燕侥垂下来的长发,她之前只顾着生气了,也没仔细瞧他,燕侥晕过去后她才注意到他的身形过于单薄,脸颊也变得瘦削起来,甚至有些脱相了。

      “这难道不是公主乐见其成的吗?”燕侥忍不住反唇相讥。

      公主依然是那个公主,无论她做什么,都改不了她恶毒的事实,他这一身伤都是拜她所赐,日后若是落下病痛……

      燕侥敛眉,垂下的眼帘遮住眼中不断翻涌的黑云,日后待他踏平大昌,他要她生不如死。

      “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吧,如果这一次本宫再把你丢在那里,本宫就真的不会再要你了哦,”玉仪公主满不在乎地玩弄着他的长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包含威胁,“你也知道,那里的人要是知道本宫不要你了,你恐怕一辈子都在那里了,唔,也不对,可能只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你就没了,而且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张脸,那些人想必都对你垂涎三尺吧?”

      燕侥的手背冒出青筋。

      额前的碎发突然被公主撩开,那双稍微有些暗红的眼睛映入公主的眼中。

      “嗯,你求本宫,本宫就不把你扔在那儿,怎么样?”公主的食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触碰,描摹了一番他的眉眼。

      玉仪公主碰过的地方很痒,令他的颈部泛起一阵恶寒的鸡皮疙瘩,像是被毒虫爬过一样,让他觉得不适和恶心。

      燕侥的嘴闭得紧紧的,不愿意朝她开口。

      玉仪公主也不强求,只道:“粥要冷了,先吃了再说。”

      她重新坐直身体,但没过一会儿就像没骨头的人一样,趴了下来,头枕着一只胳膊,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头发。

      燕侥喝完了粥,这才觉得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正要掀开被子下床,手中的碗就被公主拿走了。

      公主喊了倦荷进来收拾,接等倦荷下去以后,公主又接着之前的话头开始“说服”燕侥。

      “违抗本宫对你没好处。”公主探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双狐狸眼泛起几分媚色,她稍稍低下眼,凑近他那不带温度的冷寂眼眸,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燕侥,你委身本宫也总比委身那些人好,不是么?”

      燕侥推开了她,一只手摁住了公主那只勾着他脖子的手:“奴婢是阉人。”

      “不,你不是。”

      公主的话像一记惊雷轰的一声在他耳边炸响,燕侥蓦地抬起头,眼中的杀意尽管竭力克制依然流露半分。

      公主弯起的眼睛如两枚月牙,但是眼中却笑意全无,黑瞳冷如寒雪,因为这让她回想到梦中燕侥对她的百般凌辱,她堂堂公主之尊,居然被一个低贱的奴婢当做妓子玩弄。

      她今天睡了一下午,梦中有些许零碎的关于燕侥的画面一闪而过。

      大晟太子浴血进京,第一个踏平的就是大昌皇宫,第二个则是控制京畿地区的所有权贵,而她的公主府也在其中。

      为什么燕侥不逃?

      为什么他对京内变故知道的如此清晰?

      一个区区六品内侍,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

      而且,这个人是怎么瞒过净身的人,忍辱负重当了这么多年内侍而且没被发现。

      如愿看到燕侥震惊的表情,玉仪公主的心情很好。

      燕侥的睫羽颤动得厉害,他紧紧抿住下唇,指节捏得泛白。

      “要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吗?”玉仪公主觉得有些可笑,她看着燕侥颤动的眼神,这个禁不住她戳破的伪装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试图蒙混过关。

      她边说着,边准备动手,但是却被燕侥一把按住了。

      公主没有挣扎,只是盯着燕侥,得逞地笑。

      “燕侥,你没得选,你到底是怎么逃过净身的呢?要是陛下知道了,秽乱后宫的罪名可不小呀。”玉仪公主像只慵懒的猫,抓住了一只惊慌逃窜的老鼠,将他玩弄在手心。

      燕侥终于放弃了坚持,底线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丢弃的,下限也会一次次的因为她的迫近而不断降低,他跪倒在玉仪公主的脚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裙角,微微扬起头颅,心底是不甘和隐忍,声音干涩,吐出的话语又十分艰难。

      “求……公主,饶了奴婢。”

      公主笑了。

      她居高临下,像是大权在握的统治者,轻佻地挑起燕侥还带着擦伤的下颌,那结痂的地方在她的指腹下隐隐作痛。

      “燕侥,你要乖一点,我喜欢乖点的少年。”玉仪公主伸出舌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隐含着蠢蠢欲动的某种欲·望和威胁。

      “……是。”燕侥垂下眼睫,晦暗流动的眼神落在玉仪公主挑住他下颌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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