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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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说来看看？”云燕好奇看着她。
“条件就是你卖的钱我们对半分。”
“那，你打算投资多少？”
“投资？哦，你说出钱啊？没有，我出了人。”
云燕“……”空手套白狼？
“你跟我一块去啊？”出人？难道阿妈要和她一块去？
“我们都去，赚不到钱喝风吗？”
“那你怎么说出了人？不投资又想分钱，又不想一起去卖，你出的是谁？”
“傻孩子，我出的人就是你，你不就是我的人吗？”陈桂兰微笑着说。
云燕“……”阿妈始终是阿妈，考虑周详。
自己确实是她的女儿，换句话说，就是她的人，这样说没毛病。
有毛病的是自己。
“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不能，你爱去不去，我就没想过你能赚钱回来。”
阿妈刚说完，大门外面有人敲门。
她示意云燕去开。
“是谁呀？等一会。”云燕就着昏黄的灯光，起身穿过院子往大门口走去。
“我是爱莲。”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妈一听，连忙低声叫住她：“你告诉她我出去看电视了，知道没有？”
说完，像躲瘟神一样，马上放下手里的碗，连饭都没吃完就匆忙从堂屋躲到房间里，灯都不敢开。
看她躲好了云燕才继续往大门口走。
打开木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外。
“爱莲婶子，吃饭了吗？我阿妈出去看电视了。” 云燕镇定的撒着谎。
“已经吃过了，没事，我进去坐一会就好。”
听她这样说，云燕只能侧开身子让她进来。关上门后转身堂屋继续吃饭，她还没吃饱呢。
到了屋里，才看到婶子鼻青脸肿的，额头那里还磕破了皮。
心想，果然又是这样。
问过爱莲婶子，她说不吃后，云燕加快速度吃起来。
边吃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黄爱莲是个经常被家暴的人，她嫁到这里是阿妈做的媒人。
她丈夫是个又懒又喜欢赌博的人，输了就喝酒，喝了酒就要打人。每次被打，爱莲婶子就跑来找阿妈诉苦。
阿妈都怕了她。
据阿妈说，她丈夫以前是个大好青年，每天勤勤恳恳的去干活，后来迷上赌博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如果一开始刘振华是这样的人，阿妈肯定不会帮她做媒的。
可惜人心易变，沾上了赌博的人，恶性难改。
他们结婚十多年了，从七八年前刘振华迷上赌博后，她就经常挨打，一个月最少都有一两次。
然后就会跑来找阿妈诉苦，每次都如此。
弄得阿妈后悔死了，说不该为他们做媒。
还和云燕抱怨：做媒的还能包别人生儿子啊？
这年头很少人离婚，黄爱莲性格软弱，每次挨打除了哭哭啼啼，就是跑来找阿妈诉苦， 云燕都不知道看到多少次了。
阿妈每次都是能躲就躲，躲不开就陪着她，听她边哭边说陈年旧事，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云燕都会背了，几乎是她说了上句，云燕就知道下一句说什么。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厌烦了。
每次都是这样，既然老是挨打，也不想离婚，那就拿起棍子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赢了就从此翻身做主。
输了，大不了又继续对打，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人都是欺善怕恶的。
云燕曾经问过，为什么不打回去？她说打不过，万一打伤了他还要买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那你被打伤就不用买药吗？你不要面子吗？
她说我不用，我熬熬就过去了。爷们有了面子，我就有面子。
云燕心想：没救了，那你就继续挨打吧！
偏偏只有她过的不顺，就跑来找媒人，村里也有的两夫妻打架，打到大路上去的，也没听说别人跑去找媒人。
做媒人还真不容易。
“爱莲婶子，我要写字了，要不你在这里等我阿妈回来？”云燕硬着头皮暗示她走人。
“唉，写什么字啊！女孩子读多书没用的，浪费钱。成绩再好你阿妈也不会让你去上初中，陪婶子聊聊天吧，婶子苦啊！”
接下来巴拉巴拉一长串的老调重弹。
“婶子，他打你，你生气吗？”云燕暗暗翻着白眼问。
“怎么不气？气得我心口疼，那死鬼哟，天天只知道去赌，输了钱就怪我不旺夫。”
“趁着这口气，马上回家去打他一顿，你的气就顺了。”
“那怎么行？他是我男人，我怎么能打自己男人呢？”
不能？那你就受着！
云燕很想大声这样说，但最终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说。
自己都不想立起来的人，已经没救了，天天只知道跑去骚扰别人来诉苦。
云燕不想跟她说话了，专心的写作业。
但她却一个人在那里一直说，没人应答也能说下去。
五分钟后，云燕受不了了。
平时都是阿妈听她说，现在对着自己轰炸，她决定赶人了。
“婶子，我作业写完了，我要去睡觉啦，要不你先回家去洗个澡，一觉睡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行，你去睡吧，我明晚早点过来找你阿妈。” 说完，从凳子上起来，拿着手电筒出去。
云燕跟在后面将大门锁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太难了，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同情不起来。
阿妈说，她刚开始被打的那几年，受不了时回娘家求救，她娘家兄弟带了几个壮汉过来，将她男人打了一顿。
打完后，她又怪兄弟们下手重，将他男人打的鼻青脸肿，被村子里的人嘲笑。
这样的事重复了两三次之后，她再回娘家哭诉时，她兄弟们也不来为她出头了。
爱莲婶子走后，阿妈才跑出来。
看看时间，电视也过去了一集，现在去看最多只能看半集，阿妈就不打算去了。
反正就算不看，到时候听别人讨论剧情的时候也能知道。
云燕听大人们讨论某一场电视的剧情时，发现有些人那个激动啊，要吵起来一样。
站在各个角色上分析他的行为，他的动机，猜测明天会怎么样发展，经常讨论得不欢而散。
云燕觉得蛮有趣的。
在后世看过了形形式式的电视电影，没什么兴趣去看，况且现在放的电视剧，她早就知道剧情了。
又和阿妈商量了一下，让她同意卖瓜子时拔一点青菜去集市上卖，就早早去睡觉。
既然阿妈同意她去集市上卖东西，得想想还有什么能卖钱的。
对了，上次看隔壁去过援朝的林大爷，在晒扫把枝条，当时好奇地问他折那么多回来干嘛？
他说拿去卖，能卖一毛钱一个呢。
这里用来扫地的，要么是竹枝绑的，要么就是去山上折那种扫把枝条，好像也叫岗松。
还有就是那种芒花，这些扫把都可以拿去卖钱。
没留意过身边这么多东西可以卖，钱是少了一点，但积少总会成多嘛。
家里柴火现在还有很多，不用天天去挑都可以。反正阿妈只是不让她无所事事，只要去干活就不骂人。
现在四点放学，八点天才黑完。
下午她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跑到附近那座山去折岗松回来，晒干打掉叶子，绑成一个个扫把拿去卖钱。
太阳大，最多两天就能晒掉叶子，岗松长五十厘米到一米左右，用竹篾条绑成直径五六厘米大就可以了。
枝条长一点的就更好卖。
云燕只有两天时间去折扫把枝，后面折的只能放着等下个星期天拿去卖。
第二天，云燕问玲子要不要一起去折扫把枝，到时候去集市上卖。
她不敢一个人去，有扫把枝最近的那座山，就是之前遇到烂赌鬼那座山的山顶上，才多扫把枝。
那里有一大片都是这个东西，平时的人要用了就去折一点回来，折够十个八个的分量就不要了。
剩下的也没有几个人会想要拿去卖。
云燕就想有一个伴去，因为要路过乱葬岗，她还是有点害怕。
之前想着阿妈打她都不要去了，但是这次为了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最起码这次不用停留在那里干活，只是路过，只要跑得快她还是可以的。
再说，如果不是太晚的话，太阳下山之前都有人在山上砍柴、割草。
玲子听到能卖钱，马上就答应了。
昨天她去看抢花炮，带着弟弟去，人太多了，都没遇到云燕。
知道她卖瓜子赚了钱，可惜自己没有本钱买瓜子回来卖。
不过她可以卖扫把，有钱了买瓜子来吃。
自己没办法做到云燕一样，不吃零食，她身上只要有钱就想吃掉。
时常都被阿妈骂馋嘴猫，只顾着自己吃，都不知道分一半给弟弟吃。
玲子觉得自己好冤枉，平时赚了三毛，不是留了一毛的东西给弟弟吗？还说她不疼弟弟。
还要怎么疼？她不吃全部给弟弟吃才叫疼吗？
下午的下课铃声一响，云燕就抱着书跑到玲子的教室门口等，她比自己大一岁，读四年级。
玲子班的语文老师还没有走，站在家讲台上说今天发下来的试卷。
云燕忍着耐心等了五分钟，他们的老师还不走。
玲子的弟弟读一年级，也跑到这里来等她一起回去。
又过了一会，老师终于收拾讲台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在云燕暗暗高兴终于可以走时，老师却在此时点了一串人名，一共有十多个人要被留堂。
她清楚地听到卓玲的名字赫然在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奇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