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美没问题[星际]》连城雨

31、外校观摩 你会画画？

　　周一，外校观摩正式开始，承德教学区和训练区比平时多了好几波人。

　　公开参观安排得很正常。

　　学校二三年级的理论课参观、训练场参观、机甲大楼……承德的参观流程像是完全不知道外校想看什么，只按自己的节奏上课。

　　但这样的安排，外校一点都不满意。

　　于是，第一天上午参观结束后，阿斯特拉的带队老师主动提起左玄的小队。

　　“听说承德今年的新生里，有一个3S级指挥已经开始带固定小队。”他说，“我们能不能看看他们平时怎么训练？”

　　负责接待的老师找来了程肖河。程肖河赶来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今天下午应该都会在教室学习，没有公开训练。”

　　“上课也可以。”阿斯特拉带队老师笑了笑，“只是交流学习，不会打扰。”伊莱站在他身后，脸上又带着那点熟悉的笑。

　　程肖河看了他一眼，转身：“跟我来。”

　　几分钟后，一行人停在教学楼侧面的自习室门口。

　　门还没推开，里面先传来声音“敌方直线突进至中距离时，受训者应向左后方滑步……”

　　程肖河握住门把手。

　　外校学生的脚步慢了下来。

　　门开了。

　　声音没有停，但所有人都看清了。

　　2S级机甲师的终端屏幕上正在播放单兵基础闪避视频。视频里的人往左撤，他的肩也跟着极轻地偏了一下，偏完又像意识到门口有人，整个人重新冷下来。

　　天佑暂停了视频，和教室里的其他人——左玄、林晟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但在林晟和天佑中间，还坐着一个人，白皙的肤色，天生的浅金色头发，精致的制服，衬得整个人像冬天里的热茶。

　　阿斯特拉的带队老师问出了声：“陆惊尘？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跟左玄同学旁听的同一节课，得到程老师的同意，就跟着过来了。”路惊尘温声解释道。

　　林晟歪头看了他一眼，陆惊尘依旧是一脸温和的浅笑。

　　“是的，陆同学早上和左玄听了同一节课，然后又想认识其他同学，就跟我申请了。阿斯特拉这边如果也愿意看一下这几个同学的日常学习也可以进来坐会儿。”

　　说完，阿斯特拉这边的老师和几名学生还真的走进来找了个位子坐好。

　　带队老师环视一周，问：“另一个单兵呢？”

　　“上课去了，等会估计就过来了。”程肖河看了下时间轻声回答。

　　天佑的视频继续播放了起来：“滑步后，敌方若未停止突进，受训者应在一秒内……”

　　陆惊尘的视线也回到了天佑的终端上，一起看。

　　伊莱和其他几个同学老师走到两人身后，看清了视频的标题：单兵基础闪避·第三十八讲。他轻哼了一下，一个机甲师在看单兵视频，真假。

　　伊莱正想着，天佑把视频往回拉，又重复看了一遍动作要点。

　　他又把视线放到林晟身上。林晟面前摊着《机甲材料大全》和《异兽种类大全》，他正拿笔在一张图纸上标注材料名称、用量、标准价格，不时翻书查阅。

　　恰巧身为机甲师的他认识这张图纸，正是机甲课本上的A级机甲通用图纸。

　　左玄手上倒是没有什么书籍，而是正在批阅类似试卷的东西，是林晟刚刚做完的异兽弱处50问。

　　一圈看完，伊莱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天佑的屏幕上：“机甲师看单兵基础闪避？单兵看机甲通用图纸？你们就算演也没必要演的这么假吧？”

　　林晟三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开始看他。

　　天佑先开口：“阿斯特拉的机甲师不用学单兵基础，难道要打比赛上战场的时候等死吗？”

　　林晟：“阿拉斯加的单兵不学机甲基础结构，难道是在机甲师抢修机甲的时候干站着不帮忙吗？”

　　“是阿斯特拉。”陆惊尘小声纠正道，“阿拉斯加是什么？”

　　“哦。”林晟调整视线看向陆惊尘，触到他的眼睛瞬间移开了视线，“是一种宠物犬，不清楚这边有没有。”

　　说着，林晟扯出一张白纸，简单几笔，勾勒出了阿拉斯加犬的模样，递给陆惊尘。

　　“我还真没看过，看起来蛮可爱的。”陆惊尘接过画看了几眼，“你画画真好，人能画吗？”

　　林晟嗯了一声，手就动了起来。

　　然而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林晟和陆惊尘的互动，因为天佑、左玄和程肖河持续在反驳阿斯特拉的言论。

　　天佑：“你不明白二年级的机甲师连A级复压钢和镀层板都分不清，还能来观摩外校，是不是单兵基础已经学会了不需要懂机甲啊。”

　　阿斯特拉带队老师轻咳一声：“学生之间交流，不用带昨天的情绪。”

　　左玄看向他：“昨天是误会，今天是事实。贵校难道不教团队配合？莫非每个人都是个人优先集体？”

　　阿斯特拉带队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程肖河开口，声音不大：“够了。”

　　他看了阿斯特拉带队老师一眼，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参观继续。”

　　天佑掏出耳机戴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浪费时间。”

　　伊莱还想说什么，被带队老师阻止，几人离开教室。

　　然而他们刚出教室还在走廊里，从他们身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奔跑的声音。

　　“砰——”

　　“单兵在执行战术撤退时，不得沿直线撤离火力覆盖区，应……别提醒我，让我想想……每隔三次变向后进行一次短距离回位，以破坏敌方预判模型！背对了吗？对了吧？我背下来了！哦吼~”

　　唐言川的声音因为没有关教室门，走廊的参观人员和教室里坐着的几位都能听到。

　　左玄淡定地点了点头：“对了。”

　　就在这时，林晟将手上的速写画完，递给陆惊尘。

　　路惊尘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仔细看了那幅画——林晟画的是他的侧脸。

　　“这是什么？”唐言川快步走到两人身后，抢先从林晟手上拿到，“你画的？我认识你十多年都不知道你会画画，你先给他画不给我画？”

　　说完，他把画扔回桌子上，掐着林晟的肩膀开始摇晃。

　　“唐言川——别人都在自习你大喊大叫算什么样子！”程肖河冲回来，呵斥道。

　　唐言川一僵，迅速站直，“班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坐好！安静点！”程肖河瞪了唐言川一眼，关好教室门走了。

　　“你好，唐言川是吧？我叫陆惊尘。”陆惊尘打了个招呼。

　　唐言川看了一眼，随便点了下头，然后又看了眼林晟，没再说什么，走到左玄旁边坐下。

　　唐言川安静做了一会儿题，陆惊尘站起来，把林晟画的两幅画卷好拿在手里。

　　“谢谢你的画。”他对林晟说，然后转向左玄，“左玄同学，期待未来赛场见。”

　　左玄点了下头。

　　陆惊尘又看了林晟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门重新关上，自习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

　　唐言川立刻往林晟那边凑：“那人谁啊？你刚才那眼神不对。”

　　林晟翻书的手没停：“哪里不对？”

　　“你看我们的时候都没啥表情。”唐言川压低声音，“但你看那个黄头发的时候，你居然在认真看他的脸，画的画也很精致！”

　　天佑抬头：“你很闲？”

　　唐言川：“我这是维护小队安全。”

　　左玄：“你刚才错了第三题。”

　　唐言川：“……”

　　林晟终于抬头：“我们之前在星港大厅看过有他的一场机甲比赛。”

　　唐言川愣了一下：“哪次？”

　　“我刚病好那次。”林晟说，“就是他指挥。”

　　唐言川皱眉想了半天：“我怎么没印象？”

　　林晟面无表情：“你说他说话太温柔，做指挥没威慑力。”

　　唐言川沉默了。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唐言川的终端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论坛推送的帖子，标题写着《承德新生小队自习室实录：某A级单兵与队友的日常》。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他点开看了一眼，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林晟没抬头：“又怎么了？”

　　唐言川把终端怼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帖子里贴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他们刚才在自习室——唐言川坐在林晟旁边，脑袋错位靠在一起，从侧面拍像极了在说悄悄话。第二张是唐言川转头一脸笑意跟林晟讲话的瞬间，配文写着：“这互动也太自然了吧”“2S单兵小醋精：别人有的我为什么没有”。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十楼。有人说“有情况”，有人说“林晟果然靠关系进这个队”。

　　“胡扯。”林晟扫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唐言川：“就是胡扯！我跟你能有什么？他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林晟没接话，天佑却插话：“你喊那么大声，隔壁都听见了。不传你传谁。”

　　唐言川愣了一下：“……那不是背出来了高兴吗。”

　　“下次高兴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

　　唐言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他往下划了两下，越看越无语，干脆把帖子关了，往椅背上一靠。

　　“论坛上的人是不是太闲了？”

　　林晟：“嗯。”

　　外校观摩持续了几天，承德始终没有把他们四个拉出去做高光展示。外校学生看见他们最多的时候，不是在训练场，而是在各种教室角落、自习室、模拟舱等候区和大名鼎鼎的食堂聚餐。

　　贴吧上又多了几条跟他们四人有关的匿名帖子，有的说新生组在藏底牌，有的说这四个人根本没成型，也有说左玄这种指挥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准备什么。

　　唐言川看见最后一句，沉默了很久。

　　“他们把你想得好可怕。”

　　左玄：“不用纠正。”

　　“为什么？”

　　“他们愿意想，是他们的事。”

　　观摩周结束那天，外校队伍陆续离开承德。论坛热度还没完全下去，四个人却先被左玄按着做了一次复盘。

　　这次复盘的第一条不是外校怎么看他们。

　　是他们自己怎么看自己。

　　左玄把训练记录投出来：“我们还缺一场真正的实力测试。”

　　唐言川靠在椅背上：“外校都没看出我们底细，还不算实力？”

　　“不算。”左玄说，“他们没有和我们打。”

　　林晟点头。

　　天佑也没有反驳。

　　他们打过新生，也打过模拟舱，打过实景任务，可那都不等于真正知道自己离其他小队差多少。

　　唐言川看三个人都不说话，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你们想找谁？”

　　左玄还没回答，唐言川的终端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唐绮宁发来的消息。

　　【刚收到队长通知。左玄找了我们队长，说你们队想和我们队打一场。】

　　唐言川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左玄。

　　下一条消息又跳出来。

　　【队长已经答应了，时间地点也定好了。】

　　【先说好，我只是队员。到时候是我们队打你们队，不是我陪你玩，也不会因为你是我弟放水。】

　　【别说，你们组神神秘秘的，我也想知道你们现在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