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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203章 搭桥和回清阁(修) 搭桥的想法 ...

  •   皇甫昭一朝咽气归西,皇甫奉七又不是个能成事的,杜逢三两句无中生有,再加上点搅弄人心的小手段就把皇甫奉七吓得想出带着尝幽神魂逃往鬼界的糊涂招,偏生杜逢费那一通功夫就是想要把这缕神魂收为己有,皇甫奉七这一走反倒连人带魂都被修界打没了,王府还没了话事人,害得杜逢自己成不了事。

      在那之后,皇甫昭父子原先辛苦设下的暗场等布置全都停摆,杜逢也误以为需要从头再来,在外物色了几年如皇甫昭父子一般的人选后才查到原先那些事真正的幕后操盘并非皇甫昭父子,而是贤名在外的皇甫敬。

      这样一来杜逢又废了一些功夫来接近皇甫敬,不过按杜逢的记忆来看,皇甫敬的口风要严上许多,对他也十分戒备,在皇甫敬手下杜逢没能查到那个大修士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说,还几次险些被皇甫端顺势当成弃车保帅丢掉的棋子。

      好在杜逢这个人倒是很受那个大修士——虽然杜逢的记忆里很模糊,但眼下郑南槐已信了大半此人就是邬山城城主姜殊穹——的赏识,否则郑南槐恐怕也无法从这个渠道佐证邬山城与罪业瞳之祸的关联,杜逢自此直接接收大修士下发过来的传讯在外为其做事,乘仙宗的两次度朔鬼门、郑南槐泰皇山遇险这些便是杜逢听从命令所为。

      也正是泰皇山遇险一事中有杜逢的身影,郑南槐才能断言这数年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与邬山城、更确切地说,和邬山城主姜殊穹绝对断不了关系,而当时杜逢曾提及‘跟你娘一模一样的蠢’,还有‘枉你和你娘一样的大义凛然,到头来还不都是做了亏心事’……

      郑南槐深深叹了口气,再看向燕北堂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燕北堂,我知道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奏效……”

      察觉到他的僵硬,燕北堂本就凝重的神色更添一分紧张,“你先说是什么法子?”

      “找你体内的那只鬼仙,他或许会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燕北堂一怔,竟像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反倒……”郑南槐立刻皱起眉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随即挣开了燕北堂的手臂,脸色已难看得吓人:

      “你什么意思?”

      燕北堂忙低下头凑得离他更近一些,急忙忙地解释:“不是,我以为是要付出别的什么代价才能达成……听到只需要问附身在我身上的那只鬼仙,我就下意识松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南你别生气……”

      见郑南槐仍皱着眉,他又软下声音,伸手去搂郑南槐,“我刚才是有一瞬间觉得不用你付出什么而安了心,但也并非是心甘情愿被鬼仙侵占身体的意思,要找那只鬼仙问话我另有别的办法,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郑南槐这才松了口气,半推半就由着燕北堂把他重新揽入臂弯里。

      说话时语气还有些硬邦邦的,“你有什么办法?”

      燕北堂握着他的手,“我教过你的,你忘了?”

      一开始郑南槐还没明白过来,没好气地嘟囔着:“你教过我什么……”

      只是说到一半,他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燕北堂所指的是什么。

      伏鬼修士遇上有人被鬼魂附身的情况堪称家常便饭,普通情况下郑南槐他们自然能用简单粗暴的法子将鬼魂直接打得逼出人体,多年前便是用的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将厉鬼江桓从回清阁上任阁主体内逼出,但偶尔也会遇上鬼魂附身太久,亡魂已和身躯融合不好轻易剥离、或是鬼魂太过强大不能轻举妄动的时候。

      而一般遇上此等境况,伏鬼修士有两种选择,一是使用净鬼的术法或是请来佛修援助直接超度了此类鬼魂;二便是运用一类特殊的术法来与鬼魂进行对话,了结其夙愿令它自行消散,二者视情况而定择其一。

      燕北堂想说的显然不是前者,而是第二条路,那类术法统称为搭桥术,须事先设置好可以容纳鬼气的法器作为搭桥的‘桥墩’,再利用修士和被附身之人的鲜血催动术法搭成神魂暂且容身的桥梁,以这种法子来和鬼魂直接交谈。

      实际上郑南槐罕少需要用上这搭桥术,而眼下这正是最妥帖的办法。

      ……

      “你要和那只鬼仙搭桥?”

      等江宴两人安置好昏过去的萧沉康回来后,郑南槐便将他与燕北堂的打算说了出来,江宴还愣神之际,站在他身旁的贺行章就已沉下了脸。

      他神色严峻,语气也很是肃重,“鬼仙与寻常鬼魂不同,搭桥一成,你的神魂就会与他困在一处,一旦有任何情况我们甚至都无法立刻将你唤回体内,这样太过冒险。”

      “可不然,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况且我能保证我绝不会受伤,那只鬼仙奈何我不得。”郑南槐自然知道贺行章说的这些,但眼下除了搭桥他别无他法,总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现在去寻找另一只鬼仙进行对峙。

      贺行章拧着眉追问:“你如何保证?他为何奈何你不得?”

      不等郑南槐犹豫要不要说出原因,江宴便伸手按了按贺行章的手臂,缓和了两人间的气氛:

      “小南会这样说那必是有他的道理了,”他朝郑南槐递去安抚的眼神,随后扬眉竖起一根示指,“不过小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回清阁那儿也镇压着一位鬼仙呢。”

      另外三人顿时呆了呆,好像……一时间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看郑南槐一脸呆滞,江宴忍不住笑了笑,“我的建议是,你不如先和我们一道回一趟回清阁,见见那位被绑起来的鬼仙再决定要不要搭桥也不迟?”

      他双手抱胸,状似在回忆什么,“我记得数百年前有一次,叠鸦的鬼气忽然产生了很大的波动,好像就是因为鬼仙间的联系,他或许会知道你想问的关于另外那两只鬼仙——尝幽和玄冥的事情呢。”

      燕北堂皱了下眉,只觉自己的心绪似乎在江宴说出尝幽和玄冥这两个名字时莫名混沌了那么一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郑南槐也找不出拒绝和坚持的理由了,只得愣愣地点头,随后忽地又面露难色:

      “可让你带我们两个外人进入镇压叠鸦的禁地,会不会……”

      宗门禁地若无特殊要求,可是连绝大多数长老和核心内门弟子都不能进入的地方,江宴就这样贸贸然带他和燕北堂两个外宗的长老——还是刚刚洗清污名的那种,去见叠鸦,会不会引起回清阁内的不满?

      岂料不等他说完,江宴就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看着总有点嚣张,“在这件事上,我还是能说一不二的,再者……”

      说到此处,江宴还故意拉长了语调,按着自己嘴角解释道,“你们这两个阵法白痴,就算我带着你们睁大眼睛走一遍,下次你们想自己进去也找不到路哈哈哈哈……”

      恶语伤人六月寒,郑南槐无奈地与燕北堂对视一眼,两人只得看着江宴在那儿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等江宴缓过劲儿来,便一拍桌定了音:“好,那咱们明天就回去吧,也差不多该回去看看师兄他们了。”

      说罢他还朝贺行章看了一眼,后者也点了点头。

      江宴满意地颔首,然后又看向郑南槐:

      “方才我们把萧沉康丢给沈怜时那班人了,也顺便问了下这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情况大抵是这样的……”

      原来萧沉康原先的确是遵循攀云巅驰援乘仙宗的命令,一路从萝钏城往云萧府赶,不过攀云巅的灵舟速度慢些没能赶上大部队,甚至还在半路遇到衔月宗往回走的队伍,得知乘仙宗那边有惊无险,攀云巅的带队长老便也准备打道回府,而萧沉康因为阵法上表现不错,衔月宗的人正要回来调查江家祖宅的事,便顺带将人借了过来。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个攀云巅的弟子会混迹在衔月宗的队伍里办事了。

      而至于今夜这家伙为何跑来埋伏郑南槐他们,完全是另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原因了。

      某种程度上,那几户闹鬼的人家之所以飞来横祸,与江宴和贺行章也算是有些关联,若非他们算计江蓝意欲引他到江家祖宅中一清旧账,这人也不会赶在身涉虎穴前孤注一掷用饕餮纹疯狂吸取凡人的生气。萧沉康是阵法天才,应该是察觉到了贺行章在江家祖宅里布设的那些阵法,江蓝又才在菩提境里殒命,萧沉康很可能就是捕捉到了那一抹江蓝的气息,故而准备顺藤摸瓜蹲守在那条街上预备将这‘罪魁祸首’抓起来。

      之后的事情便是郑南槐他们都知道的了。

      “这段时间我已紧赶慢赶炼制了一批丹药,让沈怜时在为那几户受害的人家诊治时化入药汤里,算是为犯下的因偿了这份果吧,”江宴略叹了口气,“还好有行章帮我备着灵草,否则说不定会慢了一步,那便真是害得那些无辜之人枉送性命。”

      郑南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毕竟谁也不知道江蓝手上竟有如此歹毒的招数,如今及时补救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怪不得那日贺行章出去抓药竟抓了那样久,想来还去筹措了许多炼制丹药所需的灵草来,郑南槐心中暗暗想道。

      “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江宴弯弯嘴角,“就是苦了衔月宗和沈怜时他们了,届时上交调查手札还得编出个来龙去脉。”

      见江宴脸色好转,郑南槐也松了口气,又想起件事来,“但你们是如何断定江蓝一定会到这江家祖宅里来的?难不成是腾龙印?”

      之前郑南槐便觉得奇怪,江宴和郑南槐是如何有把握这守株待兔的法子一定奏效,毕竟江蓝只是体内生气和灵气快速流失,修界中能解决这个情况的人和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会来这里自投罗网本身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宴想了想,“这个嘛,就和我们江家内部的秘辛有关了,你可以理解为,他以为自己和江家以前的历任家主得了一样的怪病,而祖宅的祠堂就是他首先想到的或许藏着答案和解决办法的地方。”

      江家的历任家主?郑南槐先是觉得有些耳熟,琢磨了一会儿就恍然大悟。

      “他以为是江桓的鬼魂已经附身在他身上了?”

      见他一点就通,江宴也是莞尔,“没错,也是命中注定吧,否则我这一通蹩脚的算计换在别人身上,还真未必能成行。”

      如此说来,郑南槐也觉得世事奇妙。

      许多年前,郑南槐曾跟随燕北堂前往回清阁为当时的阁主逼出附身其中的厉鬼,那厉鬼便是江家先祖江桓的魂魄,江桓因一己执念在江家祠堂下布设了让他可以一代代寄宿在江家族人体内的邪术,而一旦他心有歹念意欲争夺躯体,被附身的人的确在短时间内会出现如江蓝那样无法留存住生气和灵气的症状。

      当年此事不知是何人泄露了出去,弄得江宴疲于应付了一阵。而郑南槐他们第一次来江家祖宅时其实就已把江恒的魂魄彻底抹除在天地间,不过那次一行乃是暗中进行的,故而外间最多只听闻过江桓对江氏一族后人的诅咒,却不知这什么诅咒早已灰飞烟灭。

      想来江蓝也是误以为江桓的魂魄已寄宿在自己身上,走投无路下想到回江家祠堂彻底了结了这先祖化成的厉鬼,却不偏不倚踏进了为他所设的捉鳖之瓮。

      偏偏是江蓝这个至少曾是江家族人的人,对江宴动了手,才让江宴的计划以惊人的顺利得以实现。

      不知这是不是算还清了他当年协助邬山城推波助澜江家覆灭的因,毕竟江宴已是碧汀江氏留存于世的最后一点血脉,如此……也算偿命了。

      脑中思绪万千,郑南槐鼻间却飘来一阵药香,回过神来就见江宴在他眼前挥手。

      “你在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复杂。”江宴好奇道。

      郑南槐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吧。”

      闻言,江宴耸了耸肩,“兴许是吧。”

      “说起来……”郑南槐看向江宴,见江宴神色平静后斟酌再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在菩提境中看到,江家家主对大夫人说,江蓝是他的儿子,但后头又对外宣称江蓝是已故兄长的遗腹子,他到底是你的亲兄弟还是表兄弟?”

      “噗——”江宴憋着笑看他,“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郑南槐脸上发烫,觉得自己这问题的确有些八卦,像茶楼里那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聊听客。

      江宴笑够了就去看身边的贺行章,“这个事我不清楚啊,菩提境是你布设的,你有什么看法?”

      被江宴点名的贺行章抬手捏了把他的脸颊,语气又好笑又无奈:

      “不是都和你解释过,菩提境里的很多细节是江蓝自己的记忆吗?”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郑南槐,笑意略略收敛,给出了个中肯的答复,“这应该也是江蓝内心的困惑,否则菩提境里不会特意出现这段讯息。”

      “这样么……”郑南槐看不下去江宴那个恃宠而骄的样子,转过身去看燕北堂,“他回到江府时已经五六岁,确实也可能已经记事,而且我听江家家主的语气,和捏着鼻子不得不认这是自己儿子一样膈应,江蓝的确有可能身份存疑。”

      他握住燕北堂温暖的手望向那被碎发微微遮盖的眼睛,“你觉得呢?”

      燕北堂抿唇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

      “嗯,之前清碧长老不是将他的尸身收了起来么,你要是想调查此事,我们也可以在回清阁多待一段时间。”

      郑南槐眼睛亮了一瞬,忙扭头去问江宴:“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江宴潇洒不羁的一扬颌,便是无需多言的意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第203章 搭桥和回清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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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式完结喽,还是把文名改成最开始的伏鬼鉴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162-166章、197-200章塞了新写的内容,314章为新章节 感谢您的阅读,新坑指路专栏预备中过世的丈夫阴魂不散,感兴趣的可以收藏,预计年底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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